在一个静谧的春日午后,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思绪如断线的风筝四处飘散。
每每回想起晓兰站在病房门口的那一幕,我的心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我很难想象,一个瘦弱的姑娘会为了心中的爱,毫不犹豫地冲破种种阻拦,只为见我一面。
这一次的相见,是我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的。
相识在1973,初见晓兰我们的初遇要追溯到1973年,那年我刚从安徽怀远县的一个小村庄参军出来。
穿上军装的那天,村里的人们都跑来看热闹,说肖德胜出息了。
我们家世代务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爹娘走得早,只剩我和姐姐相依为命。
姐姐为了让我读完小学,自个儿连一天学都没上。
我参军的部队在湖北荆州,刚开始的新兵训练格外辛苦,我咬牙坚持下来,也算混出了个班长的名头。
也是在那一年,我遇到了晓兰。
她是荆州附近一个村里的姑娘,十七八岁的她,在村小学当代课老师。
那次我们连队去村里帮忙修水渠,她挽着裤脚,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眺望我们,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一眼,我的心就被点燃了。
打听到她家住哪,我找借口频繁跑去她所在的村。
有一次,我终于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说:“晓兰,我喜欢你。
”她脸红了,低着头没说话,我急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就不来了。
”她瞪了我一眼:“你以后少说这种话,丢不丢人啊!
”从那以后,我去得更勤了。
晓兰性子直,喜欢说真话,有一次她问我:“你当兵这么苦,图个啥?
”我想了想,说:“图一个出路吧,也想图个好日子。
”她笑了:“那你得努力,别让人说咱们村出来的兵没出息。”
意外事故,改变了我们的人生1975年初,我们约好,等我探亲回家就把婚事定下来。
但谁也没想到,那年春天,一场意外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在一次手榴弹实弹投掷训练中,新兵小顾失手,弹体落得太近。
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扑倒了小顾。
手榴弹在瞬间爆炸,脑袋像被铁锤砸了一般,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我躺在武汉军区医院,头上裹得像个粽子。
医生说我命大,弹片擦过颅骨,虽然捡回一命,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尤其是年纪大后,头痛和神经问题随时可能发作。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堵得慌。
姐姐接到通知赶来看我,眼泪都快哭干了:“德胜啊,这要是留个后遗症,以后可咋办?
”我嘴上说没事,可心里明白,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没几天,晓兰寄来了一封信,问我身体怎么样,还说盼着我回去定亲。
我看着信,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真结婚了,以后身体出问题,岂不是拖累她一辈子?
她这么年轻,凭啥跟我受这罪?
一番挣扎后,我狠心写了一封分手信,谎称喜欢上了别的姑娘,不想再继续这段感情。
写完信,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送分手信,她的反应让我惊愕几天后,晓兰直接跑到了我们家,把信摔在桌上,红着眼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一跺脚就跑到部队医院。
那天,她站在病房门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我心上。
晓兰径直走到床边,声音颤抖着问:“你是不是因为伤了脑袋,怕拖累我,才写那封信?
”她的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内心,我僵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信纸:“你看,这是我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医生还说我活不过20岁呢!
现在呢?
不是好好的吗?
我都没怕过,你怕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哭腔,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我才知道,她一直瞒着我这个事,怕我嫌弃,更怕我担心。
如今,她用这个来安慰我,让我既生气又心疼,眼眶也湿润了。
后来,她留在医院照顾了我几个月。
共度难关,坚守彼此我们开始一同面对未来的生活,聊怎么应对这些未知的困难。
晓兰说:“人这一辈子,哪儿能没有坎儿?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坚定给予我无穷的力量。
1977年,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在部队里办了婚事。
她辞去了代课老师的工作,专心照顾家庭。
日子虽然苦,但她从不抱怨,每天笑呵呵的。
1981年,我被提拔为营教导员,事业迎来了转机,可晓兰却因操劳过度,心脏病复发,差点走了。
看着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我自责得要命。
医生说她需要长期静养,我便主动申请转业,带她回地方工作。
晓兰知道后,泪水涟涟:“你为了我,放弃了这么多……”我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是你成全了我,没有你,我哪儿能有今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生活渐渐好起来,儿子上了大学,家里也有了新房。
虽然晓兰身体不好,但日子过得充实而幸福。
每当有人羡慕我有个好老婆,我都会笑着说:“她才是真正的英雄。”
结尾,每当回忆起晓兰说的那句话:“命运有时候爱开玩笑,但只要我们不认输,它就拿我们没办法。
”我仿佛体会到了人生的真谛。
娶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也是我生命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通过这些坎坷和磨难,我深刻地明白了,爱与坚守的意义,也知道了生活的真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