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总会亮的,没有太阳也会亮的。人总得乐观地往前走,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

我的姑奶
我姑奶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在这一片土地上,创造出属于她们一家人的未来。姑奶性格豪爽,大气,乡亲们对她很友好,姑奶对他们也像家人一样对待,互帮互助,关系十分融洽。姑奶能张罗事,又热心,谁家有事都让姑奶帮忙拿个主意,姑奶也实心实意地帮忙。

后来村里选举干部,乡亲们都推举姑奶当村长,可姑奶觉得自己不是本村人,哪能到这就当村长呢,再说村长也得男人当合适,实在推辞不掉,自己就当个妇女主任吧。
她这一上任,村里立刻变了样,家家和和睦睦,妇女同志们思想积极要求进步,姑奶还组织她们一起学习文化,写字唱歌跳舞。里里外外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闲下来做手工活,赚钱补贴家用。家家也慢慢富裕起来了。这个小村子在姑奶的带领下那是越来越好,十里八村远近闻名。县里的领导听说也来参观慰问,让其他村子也来学习交流。后来我姑奶能力太强,调到县里工作,直到她退休,有楼房不住,非得回到刚来时的村子居住。

我爷爷来这个村,是在我姑奶安定下来之后,姑奶亲自去把我爷爷一家带过来,给爷爷一家盖了房子,她说她们姐弟俩一定要在一块,好有个照应。之后爷爷一家也在这扎了根。姑奶回村了,离爷爷家不远,每天都见面,有啥吃的喝的都多做点,都互相惦记着。
那时候,我六七岁的样子,姑奶每次看见我都说,丫头,要利利索索地,干净勤快,好好念书,知道吗。女人能顶半边天,自个儿得要强,你爹供你念书,对得起那钱,知道吗,丫头。我点头然后跑开了,那时候我其实有点怕她,怕她瞪着的大眼珠子,说完话还得吧嗒抽一口烟,一说知道吗,语调上扬,像训人似的。是不是作业还没写被她看穿了,于是我灰溜溜跑开。

不止是我怕她,我爸也怕,爸说你姑奶要是不厉害能镇的住人吗,一个妇女谁能都听她的,一定是有厉害的地方,让人佩服的地方。当官时这是岁数大了,不然还得往上升呢。爸说这话我信,即使她退休了,还有不少县领导来请教她工作上的问题呢,她可不是平凡的老太太。
姑奶长得端庄大气,一脸福相,气质出众,谈吐不俗。她总是那么精神,即使有病她也不躺着,梳洗打扮一番,她说病也怕人,你精神上要战胜它,它就退了。

她从不吃肉,饭量也小,有一次,家里就剩我和她,我问姑奶吃什么,她说丫头你去园子里拔一把菠菜,到鸡窝掏个鸡蛋,炒个菠菜,再蒸个鸡蛋,热两个馒头。我说那多费事,菠菜炒鸡蛋不行吗,她说那不行,鸡蛋是鸡蛋,菠菜是菠菜,不能一块吃。我心想那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一样的,可我是不敢说呀,不然姑奶就得拿她的大烟袋打我一下子,我可不吃这亏。

爸说姑奶厉害归厉害,在这个大家族里,姑奶的贡献是最大的,家里的老老小小的生活,姑奶都要操心,她从来没为自己着想过,包括我爷的孩子,我爸我大伯我老叔,我姑,我奶,她家的两个儿子一家,谁家有事都找她拿主意,她也是家里的主心骨。

她总是告诉我爸,孩子,你如果遇到难事,先不要着急,着急想不出办法,脑子乱,白天人来人往的,环境也乱,你想事就等到夜深人静了,自己躺炕上仔仔细细把这事分析一遍,想个办法一点点推理,行得通第二天就办,别拖拉,行不通继续想,总会想出办法,再难的事,一点一点解开,就像驴拉磨,一圈一圈,从大圈一点一点解开,这圈越磨越小,事呢越想就越小,最后就化解了。必须冷静地想,想好就去做。
我爸现在也是这个习惯,一点一点化解,复杂的事情就变简单了。姑奶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