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志怪传奇故事:美女先生、狐嫁女、二姑娘、辛公平(上)

文友笑古奇今 2025-03-31 11:30:49

美女先生(下)

(接上期)灰埃蓬地腾起,先生慢慢用炭在雪锭四周盖好。过了一顿饭工夫,说:“可以了。”于是把雪锭拿出来。

只见雪锭烧得红彤彤的,放在地上等到冷却,赫然就是银锭,上面刀刻的痕迹都还在。反过来看银锭下面,就像垂酥滴乳的形状,应该是刚开始放进去被火融化形成的。

也因此,先生用雪做的银子非常多。皇帝诞辰的生日,先生总是做一些东西,献上去作为寿礼。她的奇思妙想很多,做出来的东西必定超过其他人。

南海曾经进贡一些奇珍异宝,其中有蔷薇水、龙脑浆等。蔷薇水清冽浓郁,龙脑浆可以补益男子肾阳。皇帝非常珍爱,经常用龙脑浆调酒服用,一连几天嘴里都有香气。他也把这东西赐给身边的近臣。

先生说:“这东西不是最好的。”皇帝问:“先生难道也能造出来吗?”先生说:“试试看,应该也能做成。”于是取可龙脑,用细绢袋装起来,悬挂在琉璃瓶里面。皇帝亲自用笔写了几个字,封好瓶口,把酒放在一旁仔细观看结果。

一顿饭工夫,先生说:“龙脑已变成浆了。”皇帝起身,附耳在瓶边倾听,果然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他喝了一点酒,继续凝视,看到琉璃瓶中清晰可辨已经有了一勺水的样子。第二天打开,已经有了半瓶,香气酷烈,远超之前他饮用的龙脑浆。

先生后来有了身孕。有一天她对皇帝说:“我今天晚上会生下神孙圣子,因为我在这里,只能麻烦陛下准备生孩子要用的东西了。”

皇帝于是全都为她准备好,还命令宫人住在先生的屋子里。半夜狂风大作,雷电响声震天。屋里的人全都震惊恐惧不已。当夜先生并没有生产。

但是第二天天亮,先生的腹部已经消退如同平常人。皇帝吃惊地问是怎么回事。先生说:“昨夜我在雷电中生了孩子,已经被神带走了,没有了。”

先生嗜酒,至于那种男女之事,也跟平常人差不多,后来也竟然是生病死去了。古时候的神仙,大多隐身匿迹在普通的平民百姓之中,先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呢?

我过去在江南,常听到先生的事情,然而宫庭里的秘闻,说法各不相同。等到江南平复,我在京城,常跟准徐率一起游玩。徐率就是义祖(徐温)的孙子,宫中的事情,他全都知道,因此我就求证这件事。他跟我说得很详细。

(出自《江淮异人录》)

狐嫁女(下)

(接上期)过了片刻,几个丫鬟仆妇,簇拥着新娘子出来,环佩叮当作响,兰麝熏香四散。老翁叫女儿向上面行礼。起来后,她就坐到了母亲的旁边。殷公稍微看了一眼,只见她髻插翡翠凤钗,戴着明珠耳坠,容貌艳丽,绝世无双。

尔后改用金爵斟酒,金爵很大,能盛数斗。殷公自思这东西可以拿给同学作证,就偷偷地放进衣袖中。他假装酒醉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席上的人都说:“殷相公醉了。”不多时,听新郎说要走。笙管鼓乐猛然间响了起来,人们纷纷离席下楼走了。

随后主人收拾酒具,发现少了一只金爵,怎么找也找不到。有人暗中议论金爵可能在醉卧的殷公手里。老翁听说急忙告诫人们不要乱讲,惟恐殷公听见。

过了一阵,内外都没了动静,殷公才起来。四周围暗无灯光,只有脂粉的芳香和浓郁的酒气,充满整个屋内。见东方已经发白,殷公便慢慢地下了楼。伸手摸了摸袖中,金爵仍然还在里面。

殷公到了大门口,学友们先在那里等候了,都怀疑他是夜里出来早晨又进去的。殷公拿出金爵让大家看。

众人惊讶地询问来历,殷公就把夜里的情形说了一遍。大家都认为这样贵重的东西不是贫寒的读书人所能有的,于是就相信了他的话。

后来殷公考中了进士,被派到河北广平府肥丘县当县令。当地的官宦世家朱某宴请殷公,叫家人去拿大酒杯,过了很久没拿来。

有个小僮捂着嘴小声和主人说了些什么话,主人脸上有了怒色。不一会儿捧来金爵劝殷公喝酒。殷公仔细看去,金爵的样式和上面雕刻的图象,与狐狸的金爵毫无区别,大为惊奇,便问是什么地方制造的。

朱某回答说:“这样的金爵家里共有八只,是先父当京官时找精巧的匠工监制的。这是家传的贵重物品,层层包裹珍藏已经很久了。因为县尊大人光临,刚才从竹箱里取出来,竟然仅存七只,怀疑是家人偷了去,但包裹上十年来的尘土厚积着,依然是原样没动过,实在没法解释。”

殷公笑着说:“你那只金爵成仙飞升了。然而世传的珍宝不可丢失,我也有一只,和您的金爵非常近似,一定奉赠给您。”

散了席殷公回到官署,找出金爵差人速送朱家。朱某拿着反复查看后,大为惊异。他亲到官署感谢殷公,并问金爵的来历。

殷公于是叙述了事情的始末。这才知道千里以外的物品,狐狸也能摄取到手,但是却不敢最终留在自己的手里。

(出自《聊斋志异》)

二姑娘

远房堂兄旭升说:村南过去有个狐女,媚惑了不少年轻人,人们所说的“二姑娘”,就是这个狐女。

族里有个年轻人,立意要活捉狐女,但对谁都没有说。有一天,他在一个废弃的菜园子里见到一个美女,怀疑就是狐女二姑娘。

他就嘻皮笑脸对她唱起调情的歌曲,美女高高兴兴地用眼神来回应。他采了野花扔到她的面前,美女正要俯身去捡花草,忽然退后几步,说:“你有恶念。”随即就越过破墙走了。

后来,有两个书生在东岳庙僧房里读书,一个住在南屋,跟狐女亲亲热热;另一个住在北屋,就像没看见狐女。

南屋的书生曾经责怪狐女来晚了,怀疑她是从北屋来,开玩笑地说:“你这是左手拉住仙人浮邱的袖子,右手又拍着仙人洪崖的肩膀,同时还和另一个人相好吗?”

狐女说:“你不因为我是异类而轻视我,所以我要为悦己者容。至于北屋的书生,心如木石,我哪敢靠近呢?”南屋书生说:“你何不勾引勾引他?他未必就能做到三年不动心。若能让他动了心,也就免得他在人前摆出程伊川一样的道学家面孔了。”

狐女说:“磁石只能吸引铁针,如果气质品类不同,就吸引不动。别多事了,免得自讨羞辱。”

当时我和堂兄旭升一起在先父姚安公身旁,姚安公说:“以前我也听人讲过这件事,事情发生在顺治末年。居住北屋的书生,好像就是族祖雷阳公。雷阳公一个老贡生,除了八股文以外没有任何别的本事,只是他心地朴实诚挚,就是狐妖也不敢靠近。由此可知,凡是被妖魅蛊惑的人,都是因为自己先萌生了邪念。”

(出自《阅微草堂笔记》)

辛公平(上)

洪州高安(今属江西宜春)县尉辛公平和吉州庐陵(今属江西吉安)县尉成士廉。他们是泗州下邳(今江苏宿迁)人,此行奔赴长安,接受朝廷新的任命。由东而西,一路行来,至于洛阳境内时遇雨,避于洛西榆林店。

这家客栈很简陋,只有一张床看上去还比较干净,但已被一位身着绿衣的旅客所占。店主有些势利,见辛、成二人有仆从跟随,又是官员打扮,于是进屋喊醒绿衣客,叫他腾床位。绿衣客起身回望,表情很难看。这时,辛公平在屋外对店主表示,这样做不合适,认定旅客的贤德与身份,不在于随从盛大与否。最后,辛公平叫绿衣客继续安歇。辛、成在旁边的屋子安顿下来。

夜深后,他们吃起夜宵,并邀请绿衣客就座。绿衣客欣然从命。问其姓名,绿衣客自称王臻,言谈深刻,富于思辩,为辛、成所敬。酒过三巡,辛公平发出人在旅途的感叹:“都说天生万物,唯人最灵,但世事无常,每个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又如何!人又灵在哪呢?”“也许我知道。人之命运,皆为注定,比如你们前行,相继会在礠涧王家、新安赵家食宿。”王臻说。随后,他还描述到辛、成二人将要吃到的东西,“我步行,不能在白天相随两位先生,唯有夜会。”他又补充了一句。

辛公平和成士廉相视,唯笑而已。因为他们不相信王臻说的话。随后大家安歇。天未亮时,辛、成二人发现王臻已不见身影。黎明时,二人也离开洛西榆林店,继续前行。后来,他们果真在礠涧王家、新安赵家食宿,吃的东西也和王臻描叙的一样。二人大异。

在新安之夜,王臻又出现了,二人拉着他的手,称之为神人。三人夜行,至阌乡,王臻说:“你们当是明智之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辛公平:“博才多学,当是隐遁的高士。”王臻:“错。实不相瞒,我是来自阴间的迎驾者。”“阴间的迎驾者?”辛、成二人感到一丝战栗。迎驾当然是迎接皇帝,而来自阴间的迎驾使,也就意味着他们是索皇帝之命而来的。“只有你一个人?”王臻继续说:“当然,不止我一个人,与我同来的还有五百骑兵和一位大将军,我只是将军的部下。”“他们在哪儿?”辛公平问。王臻:“这前后左右都是,只不过你和店里的人都看不见罢了。好啦,感谢二位先前的照顾,我来日在华阴县请你们吃饭。”(未完待续)

(出自《续玄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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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
  • 2025-03-31 14:18

    离奇古怪也精采!

  • 2025-03-31 22:45

    😳😳😳(王臻:“这前后左右都是,只不过你和店里的人都看不见罢了……")

文友笑古奇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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