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虽然性格严峻、嫉恶如仇,但是为人敦厚忠恕,不崇尚苛刻,其刚德之美,正如圣人所称颂的一样,而海瑞则厌恶兼并,摧折豪强,一意仇恨富户,一心结好贫民,开启小人、奸人密告攻讦之风,将大户人家投入牢狱。其庇护奸民、鱼肉缙绅,在当时已经被弹劾,揭露了其沽名钓誉之真面目(事发于海瑞任右佥都御史(正四品),外放应天巡抚期间)。

百姓舆情之好恶,怎么会有公理?凡是贫穷之人见富裕之人,或者嫉忌,或者觊觎,或者暗中诅咒,一定要富裕之人同样沦为贫穷而后快。富者稍稍不仁,没能慷慨施舍,贫民之仇恨心理将更加浓厚,自古至今一向都是这个道理。一旦有人认识到这一点,通过法律,遏制富人,平日里之热心盼望、虎视眈眈者,自然一哄而起称之为父母,歌颂其为神明。海瑞明达事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却心甘情愿偏向贫民,从这一点上来说,自然不能和包拯同日而语。《尚书·周书》中有保护富人之条规,圣人立法,斟酌考虑的是合情合理、不偏不倚。如果以过激的偏心为出发点,侥幸于逞能,背离古代圣王保护私产之良法,国家的政治将会因此滋生弊端。考察其人如此作为之原因,应该就是太过于追求名声而陷入歧途。包拯与海瑞在历史上同享美名,但没有人能加以区分,实在是让人非常遗憾!

明李贽评价海瑞说:“可以傲霜雪而不可以任栋梁者,如世之万年青草。”诚确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