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崇尚自由,不做家务不带娃。
我看着儿媳妇刚发的朋友圈:“人生就要狂野,我不是儿媳也不是妈,我是我自己!”
前几天我手疼让儿媳妇洗个碗,她却冷笑:“我没嫁进来前,你们家没人洗碗吗?”
放下手机,咬牙喂孙子吃饭,他却一口掀翻碗,尖声喊道:“难吃死了,我要肯德基!你这老保姆伺候不好我,等妈妈回来骂死你!”
我僵在原地,一个月八千块退休金,四千都花在这小祖宗身上,却换来一句“老保姆”。
心寒到极点,我拖起行李箱,摔门而出。
这家务谁爱干谁干,这孙子谁爱带谁带。
01.
儿媳妇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婚后她游历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当她在朋友圈展示伊犁草原上奔腾的骏马时,我正独自在家忙碌操劳。
儿子急急忙忙把孙子交给我后就奔向公司,我虽心有不满,却不愿孩子看出端倪,只能强颜欢笑喊天天来用餐。
可天天只尝了一小口,便推开饭碗,嚷嚷着要吃肯德基。
女儿抢在我之前开了口:“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饿着,这里不是饭店,没那么多讲究。”
我随声附和,劝天天老实吃饭。
谁知天天突然耍起性子,把碗砸到地上,高声叫喊着要肯德基,还对我们发脾气。
我正准备责备他,女儿已起身,指着天天大声斥责。
天天毫不示弱,两人如同两只怒吼的小兽对峙。
我连忙上前拦住,劝女儿先平息怒火。
天天年纪还小,不该和他计较太多。
女儿好不容易消了气,转身回了房间。
可经过天天时,他竟朝她吐了口水。
我惊呼出声,女儿一把抓住天天质问他为何如此。
天天疼得哇哇大叫,四处乱踢,女儿气急之下将他推到门外。
天天紧紧拽住门框,放声哭闹。
我急忙挤到中间,一边安抚天天,一边让女儿出去透透气。
女儿眼里含泪离开,我生气地质问天天为何对姑姑如此无礼。
这孩子却推开我,哭着喊他讨厌我,还抓起电话向儿媳妇告状。
儿媳妇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吃惊,问我儿子去了哪里。
天天激动得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赶忙接过电话,向儿媳妇说明这只是个误会。
她却不听我的,愤怒地质问我怎么看管她的孩子,随后挂了电话。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天天,问他为何要撒谎。
天天瞪了我一眼,转身跑回房间。
我早已习惯这种情景,儿子这时打来电话,我懒得接听。
我知道接了也免不了被责怪,即使我把事情讲清楚。
为了平息儿媳的气,他总让我低头向她赔不是。
“妈,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吗?难道你想家里鸡飞狗跳?”他这样劝我。
“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僵硬。”
过去,他的劝说总能轻易动摇我。
为了家里和谐,我一次次放下自尊,向儿媳赔礼道歉,哪怕错不在我身上。
可结果却是他们变本加厉,连天天这么小的孩子都开始对我无礼,甚至叫我家里的佣人。
“你是大保姆,姑姑是小保姆。”天天嘲笑我时,我震惊地问他为何说出这种话。
他不耐烦地挣开我,埋怨我弄疼了他。
经过一夜深思,第二天我做好早饭,等家人离开后,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去了附近的中介。
我下定决心租个房子,带着溪溪搬出去住。
我不能让溪溪和我一起在这家里受气。
02.
我正陷入沉思,门铃突然响起。
我打开门一看,儿子满脸焦躁地站在门外。
他眉头紧皱地质问我:“妈,你怎么连个孩子都管不好?你怎么能动手打天天,还不给他饭吃?”
“他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把大人的恩怨算到孩子头上?”他一连串的责问让我插不上话。
我心里冷笑,这便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竟这样对我。
他终于放低了声音,不满地盯着我:“妈,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带着嘲讽回道:“你还会在意我看你的眼神?”
他愣了一下,移开视线,走进屋里喊天天的名字。
天天听到父亲的声音,飞快跑出来扑进他怀中:“爸爸,你可算来了,姑姑差点打死我。”
我立刻出声制止:“溪溪什么时候打你了?”
天天指着胳膊委屈地说:“这儿,姑姑掐我了。”
溪溪正好回来,听到天天的控诉,当即反驳:“你不朝我吐口水,我会掐你吗?”
儿子转头看向溪溪,我觉得荒唐,他难道要检查溪溪身上有没有口水痕迹?
果不其然,他阴阳怪气地说:“溪溪,你怎么这么小气,和个孩子较真。况且,我也没见你身上有口水。就算他吐了,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动手呢?”
见他这样责怪溪溪,我气不过,抬手拍了他一下:“天天是孩子不能打,你总不是了吧!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人?你说溪溪不像姑姑,那你像个哥哥吗?”
儿子呆住了,眉头皱得更紧:“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严肃地回应:“我在教你做人该有的道理。今天,要么让天天给溪溪道歉,要么你们一起离开。想在这家里作威作福,就回你们自己的窝去!”
江泽宇性子倔强固执,自然不愿带着儿子向溪溪低头。
听完我的话,他立刻冷哼一声,拉着儿子转身离开。
我坐在沙发上,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溪溪靠过来,坐在我身旁,轻声安慰我别动怒。
她低着头,有些自责地说:“妈,我今天是不是不该责怪天天啊。”
“本来也没什么,他一个小孩,摔碗就摔碗吧,我干嘛非要这样……”她话没说完。
“溪溪!”我打断了她。
看着从小被我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这两年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爱钻牛角尖。
我的心猛地一疼。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把溪溪揽进怀里,柔声安慰:“溪溪别怕,别多想,有妈妈在呢。”
可内心深处,我早已自责万分。
溪溪性格的变化,似乎是从她哥哥结婚那天起。
原本我们三人的小家,因为儿媳妇的到来而改变。
我本以为,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儿子和女儿的父亲去世得早,我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儿子顺利成家后,我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人生最后一件大事。
以后就算去了地下,也能安心面对老伴了。
然而,事情并未如我所愿。
儿媳妇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
婚后她明确表示不做家务,也不带孩子。
他们结婚没多久,家里举办了一次宴请。
结束后,我独自站在厨房,对着一大堆碗筷刷洗。
溪溪在一旁帮手,笑着喊儿媳妇:“嫂子,你也来搭把手洗碗吧,今天客人多,碗太多了,妈妈切菜时还弄伤了手指。”
儿媳妇正半倚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到这话,她连头都没抬,回道:“怎么,我没嫁进来前,你们家就不请客不洗碗了?”
我刷碗的手停了下来。
女儿也愣住,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慢慢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拍拍她的手:“你嫂子说得对,这点碗对妈妈来说不算什么,你也赶紧去休息玩会儿吧。”
可不管我怎么劝,溪溪就是固执地不肯离开。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儿媳妇见状,轻笑一声,啧啧感叹:“真是母女情深啊。”
“快去玩吧溪溪,我不洗碗,妈妈也舍不得让你动手。”我柔声劝道。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溪溪当即有些不悦。
儿媳妇摊开双手,从我们身边走过,朝门外走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
那天晚上,她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婚姻绝不是束缚自由的锁链,我也不会被妻子或儿媳的标签限制,愿我此生自由奔放、无拘无束。】
我盯着手机上的朋友圈默默出神时,江泽宇推开了我的房门。
“妈,不就是洗个碗吗,你至于这么冷嘲热讽吗?”他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疑惑地抬头,向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发朋友圈的又不是我,为何在江泽宇眼里,反倒成了我在暗讽他妻子?
我强调我和溪溪当时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几个碗罢了,溪溪不过是随口一提,是儿媳妇自己多心了。
可他还是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一会儿说儿媳妇受了委屈有多难过,躲在房间里小声啜泣。
一会儿又说自己工作已经够累了,不想家里再起波澜。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地说:“你去跟婉宁道个歉吧,顺便带上溪溪一起。”
我默默地盯着他,反复在心里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沉默几秒,转头看向床边坐着的溪溪:“算了,妈你别去了,让溪溪自己去就行。”
我自然不答应。
我站起身,拦住溪溪,没让她出门。
半年后,儿媳妇怀孕了。
我忙里忙外地张罗,既掏钱又出力。
生怕儿媳妇心情稍有不畅,影响身体。
溪溪也很期待小生命的到来。
可就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希望是个小侄女。
儿媳妇立刻拉下脸,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把。
她嫌弃地说:“你乱说什么,我怀的是儿子,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溪溪的脸瞬间涨红,忙解释说侄子侄女她都喜欢。
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生气:“婉宁,溪溪没恶意,你不该这么对她说话。”
“恶意又不会写在脸上,谁知道呢?”她冷冷回了一句。
说完,她扶着腰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她故意对我和溪溪不理不睬。
我们跟她说话,她就装作没听见。
幸好,那年溪溪去读大学了。
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我的担忧也因此少了几分。
天天出生前,我提前为他们预订了月子中心。
还是溪溪告诉我的,如今的年轻人生产后不愿在家坐月子。
那样容易引发婆媳矛盾,新妈妈也恢复不好。
我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花点钱,大家都轻松。
毕竟,我对许婉宁的感情早已不像最初那般纯粹。
我无法毫无心结地对她好。
但我尽力扮演好婆婆和母亲的角色。
整整一个月,我尽量每天去月子中心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那天,江泽宇带着讨好的笑找到我:“妈,我打算把小次卧改成婴儿房。”
我立刻反问:“那是溪溪的房间,你让她住哪儿?”
江泽宇像是早有准备,笑得更开心:“反正溪溪也不常回来,回来跟你挤一挤不就行了。”
“总不能我儿子出生了,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吧。”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冷笑一声,反问:“那我女儿,就活该没自己的房间吗?”
我忍不住挖苦:“江泽宇,你该不会忘了,这房子是我掏钱买的吧?”
大概从那时起,溪溪在这个家里彻底没了安全感。
儿子结婚前,我们商量着把原来的小房子换成了三室一厅的大房子。
我原本也计划好了。
孩子出生后头一两年,离不开大人照看。
就先让孩子住我房间,或是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间。
等孩子再大些,溪溪也该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
如果她在异地工作,我就帮她在外面租个房子。
如果她在老家工作,我就帮她在老家租个住处。
可没想到,孩子刚出生不久。
他们夫妻俩就打起了溪溪的主意。
我当然不会同意这种安排。
见说服不了我,他竟然转头去找了溪溪。
他为难地对溪溪说:“妹妹,你也不想看我和你嫂子为此事闹矛盾吧。”
“她刚生完孩子,不能动气,不然会落下终身的病根。”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溪溪竟默默背上了这样的重担。
直到溪溪连续几个寒暑假都没回家,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在我反复追问下,溪溪红着眼问我:“妈妈,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泪水从溪溪脸上滑落。
我瞬间感到五脏六腑都揪着疼。
我竟然让疼爱多年的女儿,独自承受了这么深的委屈。
那天,我提出要搬离这个家。
我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这样至少溪溪放假时,能安心回来住。
可我搬出去才几个月,儿子和儿媳妇就亲自上门请我回去。
原来,他们雇来的保姆偷懒耍滑。
既不认真带孩子,又好吃懒做,家务干得一塌糊涂。
他们起初以为只是个别情况。
可接连换了好几个保姆,问题总是层出不穷。
儿媳妇亲热地挽着我的手:“妈,咱们家真离不开您啊,天天也天天念叨着想奶奶呢。”
见他们态度还算诚恳,我跟他们约法三章。
回去可以,但租的房子不能退,以后溪溪回来要住那儿。
他们点头答应了。
可后来,他们总会时不时提起,留着空房子多花冤枉钱。
溪溪便主动提出要把房子退掉。
之后一段时间,江泽宇夫妻俩像是变了个人。
脾气没那么大了,抱怨也少了。
当然,带孩子和做家务的事,他们还是能躲就躲。
儿媳妇一听到孩子哭闹,就往房间里钻:“天天,找奶奶去,妈妈待会儿还要出门逛街呢。”
儿子吃完饭就抬脚离开饭桌。
在我几次强硬要求下,他才不情愿地抱起孩子出去玩,留下我收拾餐具。
有时候我不禁纳闷,这孩子到底是给我生的,还是给他们自己生的。
日子原本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了。
溪溪也快要大学毕业了。
可直到江天天当着我的面说,我和溪溪都是他家的保姆。
我才猛然醒悟。
原来在儿子、儿媳妇甚至亲孙子眼里。
我和溪溪竟是这样的存在。
于是,我第二次搬出了这个家。
我选择在外面租房生活。
“妈,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江泽宇愤怒又不解。
他觉得我在无事生非。
可当我把天天的话转告他时,他只是更轻蔑地冷笑:“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啊。”
“妈,你都多大年纪了。”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彻底心寒,平静地对他说。
天天也长大了一些。
他们要是想让我帮忙带,就白天送过来,晚上接回去。
不然,他们可以继续找保姆,或者找孩子的姥姥。
总之,这个保姆的角色,我是再也不干了。
日子就这样一直延续到现在。
自从我没跟江泽宇一起去向儿媳妇赔礼,他就再也没露面。
我也落得个清闲。
溪溪开始读研究生,在老家一家大公司实习。
除了晚饭,她几乎不用我操心。
我每天清晨起床后,和老姐妹们一起跳广场舞。
下午去老年大学上课,晚上还得被溪溪检查功课。
周六下午,我正因偷玩手机不写作业被溪溪逮到数落。
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谁啊?”我疑惑出声。
“该不会是我哥吧。”溪溪随口猜测。
我俩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厌倦。
门一开,果然是江泽宇。
他左手拎着水果,右手牵着天天,赔着笑说:“妈,溪溪,你们都在家啊。”
溪溪侧身让出一条路,面无表情地说:“进来吧。”
江泽宇点头应和,带着天天走进屋。
他开口说明来意:“妈,最近工作太忙了,天天又放暑假,我实在没空管他,只能麻烦你这儿了。”
溪溪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地问:“我嫂子呢,现在是暑假她又不上班,为什么不能带?”
说完,她微微扬起嘴角,等着江泽宇的答复。
许婉宁在小学行政部门工作。
现在正值暑假,孩子们放假,她自然也闲了下来。
可是,日常琐事怎能束缚她向往自由的心呢?
江泽宇尴尬地眨了眨眼,天天抢先答道:“妈妈去西藏玩了还没回来,她还说回来要给我带礼物呢!”
他兴冲冲地给我们展示妈妈朋友圈的照片。
同时恶狠狠地瞪了溪溪一眼:“你再欺负我,等我妈妈回来肯定收拾你!”
话音刚落,江泽宇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江泽宇笑得更僵硬了:“小孩子胡说八道,别放在心上啊。”
溪溪轻笑出声:“他说我和妈妈差点打死他时,你不也信了?”
江泽宇干笑两声,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溪溪求和:“好妹妹,饶了你哥吧。”
“这小嘴,从小到大真是得理不饶人。”他试图打趣。
溪溪推开苹果,冷冷回道:“不敢当!”
说完,她起身走开。
溪溪离开后,我和江泽宇相对无言地坐了半晌。
我笑着问他:“你知道溪溪为什么这么生你的气吗?”
他低下头,大口咬着苹果,低声咕哝:“因为她考上研究生时,婉宁不让你帮她付学费?”
我没有回答。
他又立刻为自己辩驳:
“可是最后你不还是坚持替她交了钱吗,她还有什么可气的?”
“要我说,妈,就是你太惯着她了,天天脾气大的跟公主似的,以后谁敢娶她?”
“是吗?”我反问。
然后立刻提起桌上的水果袋子。
开门把袋子扔出去。
水果咕噜噜洒了一地。
我指着门外的方向:
“你和你儿子,现在都离开我家!”
江泽宇大概从来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愣住。
隔了几秒,才断断续续地问:
“妈,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就是说了溪溪几句吗,你至于吗?”
我点头:
“至于,溪溪是我的女儿,我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指责她。”
“那我不是你的儿子吗?”他也勃然拔高声调。
我冷笑一声:
“你还当我是妈妈吗?难道我不是你家出钱又出力的保姆吗?”
05.
一年前,溪溪研究生的学费要一万多点。
这并不算多大的钱,我也没想让江泽宇两口子分担。
可儿媳妇得知后,竟然拦着我,不让我给溪溪出学费。
许婉宁理直气壮:
“她都成年了,你也供她上了大学了,义务已经尽够了。”
“研究生是她自己要读的,就该自己去赚学费,凭什么你出钱?”
我觉得她实在荒谬,当时竟然还傻乎乎地解释说。
那是我的女儿,我不给女儿付给谁付。
许婉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是给天天留着啊,他才是江家未来的希望啊。”
在此之前,即使我搬出来住了。
依然每个月补贴给儿媳妇四千,尽自己当婆婆的责任。
可听完许婉宁这番话后,我直接断掉了每个月的补贴。
结婚的房子是我给他们买的。
孩子不是我让他们生的。
我余生没有义务,再给他们当牛做马了。
第一个月没给他们转补贴的钱时。
儿媳妇又特意发了朋友圈:
【有的老人趁自己还能动,就不停作妖。现在想贪图清闲,当甩手掌柜,就别怪她生病动不了了没人照顾。】
威胁的味道不要太浓。
我当即点了赞,并评论:
【没关系,大不了我会自己选择去死。】
没一会,儿媳妇删除了那条朋友圈。
再发布新的时,已经又换了一个旅游城市。
照片里,她穿着明媚的衣服,笑靥如花: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敬自由~】
此刻,江泽宇看着滚了一地的水果。
又见我态度坚决。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质问我:“妈,你不带天天,又不给钱让我们请保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呢?”
我无语:“我是你妈,不是天天他妈,养儿子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
“可你知道婉宁的性格啊,她热爱自由,根本不干家务不带孩子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选的老婆,自己选的路,自己经营的生活,结果也该自己承担。”
“妈!”他大喝一声,“难道你非要看我离婚才开心吗?”
我烦躁地揉揉耳朵。
又是离婚,我从来没提过让他离婚。
他倒好,整天拿离婚俩字来吓唬我。
就好像,他离不离婚完全掌握在手里似的。
旁边的天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大跳。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小声啜泣,摇摇江泽宇的手:“爸爸,你别喊,我害怕。”
接着,他又小步迈过来,恳求我:“奶奶你别生气,我不吃肯德基了,我也不打姑姑了……我乖好不好?”
我深呼吸,平静地看着江泽宇:“你爱过过。江泽宇,我不欠你什么。”
天天还是留了下来。
不过几天时间,他好像就变了很多。
吃饭的时候,也不挑食了。
和溪溪一起看电视时,也不抢遥控了。
“姑姑,你爱看的我也爱看。”
他讨好地看着溪溪。
可溪溪只当没听到,自顾自地看着屏幕。
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又去茶几上拿了水果。
递给溪溪:“姑姑,你吃水果。”
溪溪不接,他就自己收回去,默默地说:
“姑姑不吃,天天就自己吃了呀。”
他像是一个寄居在别人家的孩子。
多了超越年龄的懂事。
我在一旁看着,有时也会心疼。
但还是装作看不到。
我先有女儿,才有孙子。
我不能替溪溪做原谅。
可两天后,溪溪就忍不住心软了,接过天天递来的零食。
他高兴地大喊大叫。
溪溪嫌弃地看着他:
“至于吗?吵死了!”
可眼底的笑,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晚上,我和溪溪送他回自己家。
他开心地在路上蹦蹦跳跳:
“奶奶,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
“嗯,明天你就能收到你的礼物了。”
“对呀对呀,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她也带我一起出去玩。”
边听他自言自语地分享着。
我开门,而后看到的就是眼前惊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