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听不糊说
我是1985年底入伍的。1987年3月份,到沈阳旅机关参加报考军校人员的预考,因为报名的人很多,所以为了控制培训经费,当然也为了提高考学成功率,旅政治部进行预考。达到要求的参加我们旅在辽阳的教导队组织文化培训!

那时候考试相对简单,主要是语文,数学,政治,理化;英语还没有列入考试内容。考完之后,因为连队指导员也在旅机关参加政工培训。
他就让我等他一下,因为那时候的交通不方便。一个战士回营不是很安全。从沈阳到本溪市,要坐绿皮火车,一个多点。然后列车在本溪市要停半个多小时,再继续到本溪县,因县政府驻地在小市镇,所以也叫小市,又是一个多点儿。到站之后,没有公交车。
那时候也没有电话一类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出租车或拼车这一说,所以到部队的那段七八公里山路全是靠走。所以指导员就让我等他,等他培训完了一起走,因为培训是计划好的,到时营里会安排车来接。
这样我在我老乡的陪同下,到沈阳的太原街溜达一圈儿。我记得当初是在联营商场吧。那时候还没有中兴大厦,买了一件衬衣。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大约15块钱左右。
第二天指导员培训结束,我们就向回走。当时有我们连的指导员宋齐鸣,还有一连的指导员成春满。另外还有一个休假归队的1984年的战士孙世龙。
我们四人一起,从沈阳坐上火车。我是新兵,所以在车上跑前跑后的事肯定就是我的了。我忘了是在哪一个站。好像就是从列车员售货员车上买的瓜子儿,水果。
闲来无事,我们就在车上嗑瓜子儿。从沈阳到本溪,大约一个多点儿,我们吃了不少。当然无意之中瓜子皮也掉落在车厢地板上。
本溪是这趟列车的一个中转站,停的时间较长,所以列车员就给收拾了,当时也没说什么。
两个指导员参加政工培训,是一年一度的例行的,没啥压力,老兵休假回来,也是心情大好,我这边考完也是胸有成竹,信心满满,所以四个人的闲聊很轻松,可以说谈笑风生。
列车继续开动后,我们自顾自聊天儿,吃东西。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列车员走过来,见我们的地面上又有了瓜子皮儿,他的脸立刻就阴沉起来,冲着我嘴里嘟嘟囔囔。我们指导员马上就问他什么意思,他一看是穿干部服装的,更来劲了。
那时虽然没有恢复军衔,但85式军装,干部和战士是不同的,干部有肩章,有领花,再说干部四个兜是很明显的。
指导员这么一问他,他的语气明显带有一种不屑,指导员更不干了。我的战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这不是打脸吗?所以他们的吵声越来越高,最后招来了乘警和列车长。
乘警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叫指导员到列车长办公室去处理。
我这一脸懵,一连指导员还有那个老兵就坐在原地没动。过了好长时间,指导员回来了。说没事儿了,一点小误会,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四年之后,我已从军校毕业,分配到新民的一个营里当排长。当年的我们连队指导员。也调到我们那个营当技勤参谋。他才把真相告诉我。原来是我们上车后两个干部,还有一个老兵,加上我是4个人。
我前面说过,我不是买了一件格子衬衣吗?那天火车上我就穿在身上。在连队时又刚理了光头,没过几天,车上没戴帽子。
说句自嘲的话,我长得虽然不丑陋,但也不是美男,这么一结合,让人很容易理解为是监狱的犯人,有干部押解回单位或往什么地方送,所以我们一上车就成了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当时,正赶上我们吃瓜子无意中,瓜子皮儿落在车厢地板上。列车员可能觉得我好欺负,便发起威来,不料被指导员怼的丢了脸面,才越闹越大。

时光飞逝,世事变迁,当年的营房已荒废多年,现在我也快退休了,想起当年,那指导员真是爱兵心切,用东北话就是护犊子。可惜已失联多年,不知回到湖北孝感的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