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初的某个小县城,几乎家家户户都姓杨。
在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出了一个高考状元,本是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却在一个家庭中掀起了长达二十多年的风波。
这位状元郎名叫梁旷生,而他的父亲杨忠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坚持认为儿子应该姓杨。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父子之间出现这样的隔阂?
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故事的中心人物是两位老人——杨忠明和梁霜琴,以及他们功成名就的儿子梁旷生。
杨忠明固执地守着即将坍塌的老宅,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宁可死在这老宅里,也要等到他改回杨姓那天!
”而梁霜琴则对丈夫的执拗感到无奈,却又不得不面对。
杨忠明对姓氏的执着源于传统的家族观念。
他认为,儿子是杨家的后代,就应该姓杨,这是祖宗的规矩,不容更改。
梁旷生高中时的优异表现,更让他坚信这是杨家祖坟的庇佑,也更加深了他对儿子姓氏的执念。
梁霜琴却有着难言的苦衷。
她的父亲曾是位军官,去台湾前留下这座老宅给她。
但因为她是女儿身,按照当地的规矩没有继承权。
为了保住老宅,也为了给儿子一个安稳的读书环境,她让儿子随了自己姓。
二十年来,这个姓氏问题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父子之间。
杨忠明耿耿于怀,始终无法释怀,甚至将儿子的成就都归功于杨家的祖宅,认为姓氏的改变是对祖宗的背叛。
梁霜琴则认为,儿子的前途比姓氏更重要,当年的改姓也是无奈之举。
“这是当年的暂住证,”梁霜琴拿出泛黄的证件,“你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梁旷生’,不是‘杨旷生’。
”即便拿出证据,也无法改变杨忠明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就是梁霜琴的一意孤行,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远在城市的梁旷生,早已习惯了父母的争吵。
他事业有成,成为了一名大学教授,却无法让父亲感到欣慰。
“爸,我早就说过了,改姓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您当年在我要改姓杨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办手续?
现在我都这个年纪了,改姓会影响太多事情。
”电话那头的梁旷生语气疲惫,似乎早已对这一切感到麻木。
“其实,姓氏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位前来采访的记者不禁问道。
这个问题,也引发了梁霜琴和杨忠明的又一次争吵。
“重要!
”杨忠明斩钉截铁,“这是祖宗传下来的!
”“可孩子的前途更重要啊,”梁霜琴反驳,“当年要不是让他随我姓,这座能让他安心读书的老宅都保不住。
”
老宅,是这个家庭矛盾的见证者,也是杨忠明执念的寄托。
就在争执不休时,老宅的一角突然坍塌,仿佛在预示着这一切都将走向终结。
邻居们纷纷劝说两位老人搬离,但杨忠明却依然固执:“我不搬!
除非旷生改回杨姓,否则我就在这等着!
”
梁霜琴无奈地摇头,看着这个与她分居却又不得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在这个讲究门第传承的年代,一个简单的姓氏,竟然成了横亘在父子之间的鸿沟,也成了这个家庭二十多年来无法愈合的伤痕。
梁旷生在电话里说:“爸妈的事,我管不了。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只希望他们能放下过去的恩怨。
姓杨也好,姓梁也罢,都改变不了我是他们儿子的事实。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也透露出他对父母的理解和爱。
在这个重视血脉传承的社会里,姓氏往往承载着太多期望与责任。
但比起姓氏的传承,人与人之间的真诚相待是否更为重要?
当执着变成了执念,当传统成为了枷锁,我们是否应该学会用更包容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切?
在一个简单的姓氏面前,亲情又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