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秋,本应是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78岁的老母亲和大哥一家来到了我149平米的房子过节,表面上温馨和睦,我心里却总觉得像是有一根弦绷着,说不出的别扭。
这感觉,就像平静的湖面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最终做出了卖掉这套房子,远走他乡的决定?
母亲一来就忙前忙后,一会儿说要帮我倒掉冰箱里“馊掉”的菜,一会儿又念叨我一个人住太浪费。
我解释说那些都是新买的,晚上要给他们做饭,她脸上这才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一旁的侄子小明也附和着说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不安全。
大哥也跟着点头,说我退休了,打扫这么大的房子太辛苦。
我强颜欢笑,说自己习惯了,女儿小洁虽然在外地,但也经常回来看我。
嫂子却插话道,小洁工作忙,哪有时间回来,还是小明住得近,能常来照顾我。
他们说话时,眼神闪烁,互相交换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信息,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开始回忆起三年前老伴去世后,母亲就一直劝我回老家住。
当时我还在上班,以工作为由推脱了。
现在我退休了,他们又来了,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晚饭后,我借口去药店买药,在电梯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安。
就在刚才,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对话,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大哥对母亲说:“妈,您就按计划行事,等把小娟骗回老家,我们就让小明住进来。
”嫂子也附和道:“等房子重新装修好,就跟那边女方家说,就说这是小明的婚房。
”母亲语气坚定地说:“你们放心,我这次一定要把她骗回去。
”
他们的算计,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原来,他们是想让我把房子给侄子当婚房!
我这才想起前段时间侄子相亲失败,就是因为女方家里已经有房子,而大哥他们想让女方分摊首付,结果被拒绝了。
现在,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我站在药店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内心五味杂陈。
父亲去世后,母亲把老家的房子过户给了大哥,说是因为大哥要为她养老送终,可我这个女儿,难道就不是她的孩子吗?
回到家,母亲果然开始上演苦情戏码,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想和我住一段时间。
大哥也帮腔说让母亲住几天。
我心里冷笑,表面上却温和地答应,说等冬天的时候开车回去陪她。
大哥一听,立刻说现在就跟他回去,他来开车。
我连连摆手,说还要去医院复查,等都弄完了再说。
送走他们后,我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小洁的电话。
“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小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强忍着哽咽。
“妈,你声音不对劲,是不是外婆他们又说什么了?
”小洁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妈妈准备把房子卖了,去你那边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洁说:“妈,我早就想让你来这边的。
那边的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想卖就卖,千万别被他们左右。
”
女儿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和力量。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中介。
三天后,房子就有了意向买家。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默默地准备着离开的一切。
一个月后,房子成功过户,我也订好了机票。
临走前,我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妈,我去找女儿了。
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
火车缓缓启动,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渐渐远去,我的心里既酸楚又释然。
有时候,逃离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面对那些披着亲情外衣的算计。
那些号称最亲近的人,却想着如何占有你的一切,真是讽刺。
而那个被他们说成是“别人家的”女儿,却是真正心疼我、在乎我的人。
小洁在机场接我,紧紧地抱住我说:“妈,我们以后好好的。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一走,也许就再也不会回去了,但我并不后悔。
我终于明白,有些亲情,不是不割舍,而是不得不割舍。
母亲的偏心和算计,让她失去了一个女儿,也永远失去了一份真挚的亲情。
她是否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又是否明白,真正的亲情,是用爱和尊重,而不是用算计和控制来维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