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遗诏:周平王晚年不为人知的废立风波!

胖胖胖的陈讲历史 2025-02-25 09:32:29

太史伯阳父的手指在竹简上颤抖,青铜灯里凝固的兽油发出细微爆裂声。他望着眼前蜷缩在锦衾中的周平王,这个曾经带领周王室东迁洛邑的君王,此刻瘦得像是被蚕食殆尽的桑叶。

"立...立次子克......"周平王突然剧烈咳嗽,暗红色的血沫溅在太史官深青色的衣襟上。宫室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檐角的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急促的响动。

伯阳父迅速将未写完的诏书塞进袖中。当他转身时,郑庄公的玄色纁裳已经拂过门槛,十二串白玉垂旒在灯火中折射出冷光。"听闻天子欠安,特来问疾。"郑庄公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的青铜剑,他身后武士的甲胄上还沾着城外新收割的黍粒清香。

三日前,太子泄父暴毙的消息传到洛邑时,九鼎中的豫州鼎突然渗出血珠。伯阳父记得当时周平王正在明堂祭祀,听到丧钟竟徒手攥碎了手中的玉圭。锋利的碎片割破掌心,殷红的血顺着十二章纹的玄衣蜿蜒而下,在青石地上汇成诡异的图腾。

"泄儿才三十七岁啊......"周平王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伯阳父默然看着这位七十六岁的老王,他比谁都清楚,太子留下的孤儿姬狐才十二岁,而次子王子克却在郑国为质十年,早已与郑庄公结成同盟。

更深露重时,伯阳父在守藏室翻到一卷发霉的简牍。月光透过菱花窗棂,照亮了十年前王子克出质郑国前的龟甲占辞:"赤乌衔玺,坠于郑地"。他的手突然僵住——当年周平王东迁,正是郑武公护送王室入洛,如今郑国三军已控制着王畿六成粮道。

"太史请看这个。"侍卫长突然闯进来,递上半片染血的帛书。这是今晨在王子克居所后园挖出的密信,帛角还残留着郑国特有的靛蓝封泥。伯阳父借着晨光辨认残缺的朱砂字迹:"待冬祭日,以三牲血沃九鼎......"

话音未落,宫墙外突然传来金戈相击之声。十二面夔皮鼓同时擂响,惊起太庙檐角的铜铃。伯阳父抓起玉版诏书冲向西偏殿,却在回廊拐角撞见王子余臣——这位周平王最年幼的儿子正将一包药末倒入煎药的陶罐,腰间玉佩刻着郑国公族的蟠螭纹。

"太史要去何处?"余臣的笑容比洛水初雪还要冷。伯阳父瞥见他袖口露出的青铜匕首寒光,忽然想起昨日庖厨报失的十把祭器短刀。此时东边天际腾起狼烟,那是郑国驻军的烽燧台方位。

周平王驾崩当夜,九鼎中的梁州鼎突然倾倒。伯阳父捧着遗诏冲向太庙,却在台阶上被郑国武士拦住。郑庄公手持先王赐予的彤弓素矰,箭镞直指他怀中的玄玉匣:"天子既有遗命,何不当众宣读?"

太庙内三百诸侯使者鸦雀无声。伯阳父感觉后颈贴上一柄冰凉的匕首,余臣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听说太史夫人新得了对玉耳珰?"他颤抖着展开诏书,余光瞥见玉版背面不知何时多出一行血字:"传位于克"。

当郑庄公扶着王子克踏上丹陛时,太庙穹顶的二十八星宿图突然坠落。在众人惊呼中,伯阳父看见真正的遗诏玉版被一只染着丹蔻的手换走——那是太子妃宫中的侍女,她消失前在香炉灰上画了只三足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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