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王淑芬，今年五十六了，小学文化。从小在小山村里长大，嫁到镇上后，就一直在家务农，照顾一家老小。

老伴儿张志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些年靠着种地和打零工，把儿子张伟拉扯大。

儿子是我们老两口唯一的希望，好不容易盼着他大学毕业，在城里找了份工作，我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儿子结婚后，我和老伴儿帮着他们付了首付，在城里买了套房。想着儿子压力大，从五年前开始，我们老两口就省吃俭用，帮着儿子还房贷。

每个月两千块，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我们老两口一月的伙食费了。前些年身体还算硬朗，可这几年，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太操劳，落下了不少病根。

02

儿子结婚那会儿，我和他爸真是高兴坏了。儿媳妇李丽长得漂亮，又在城里上班，感觉儿子真是走了大运。

丽丽的爸妈都是城里人，退休金也高，按理说，儿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日子应该越过越好。可是，从结婚那天起，我就感觉丽丽对我这个婆婆，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还记得结婚那天，按照我们这儿的风俗，新娘子要给公婆敬茶。

丽丽端着茶，勉强叫了声“爸”、“妈”，声音小的我差点没听见。我笑着接过茶，想拉拉她的手，她却立刻躲开了，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婚后，丽丽很少回我们家。即使回来，也是板着脸，要么玩手机，要么就和儿子吵架。嫌我们老两口脏，嫌我们说话土，嫌我们没见过世面。

刚开始，我还想着，可能是年轻人和老年人有代沟，慢慢就好了。可是，时间长了，我发现丽丽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好好相处。

儿子在城里买了房，我和老伴儿想着帮他们减轻负担，就主动提出帮他们还房贷。每个月两千块，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菜，穿的都是十几年前的旧衣服。可是，我们觉得只要儿子过得好，一切都值得。

这几年，我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头疼脑热。前段时间，突然感觉胸闷气短，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心绞痛，需要住院治疗。

住院费对我们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给儿子打电话，想让他回来看看我，顺便商量一下医药费的事。

儿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最近工作特别忙，要出差，可能没时间回去看你。医药费的事，你先和爸商量着，等我回来再说。”

听儿子这么说，我心里凉了半截。我辛辛苦苦帮他还了五年的房贷，现在我生病住院，他却说没时间回来。难道我在他心里，还不如他的工作重要吗？

住院期间，老伴儿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我。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帮我打饭、擦身、倒水。看着他日渐佝偻的背影，我的心里更加难受。

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我看到儿媳妇丽丽发了一条朋友圈，是给她爸祝寿的。照片里，丽丽和她的父母笑得很开心，一家人其乐融融。

看到这条朋友圈，我的心彻底凉了。儿子说他出差，没时间回来看我，可是儿媳妇却在朋友圈里给她的父母祝寿。难道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婆婆，还不如她的父母重要吗？

我忍不住给儿子发了一条短信：“儿子，妈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吗？”

过了很久，儿子才回复了一条短信：“妈，我知道。丽丽告诉我了，我已经给她爸妈祝过寿了，等我出差回来，再去医院看你。”

看完这条短信，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我为儿子付出了这么多，可是到头来，我却什么也没得到。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工具，用完就被丢弃。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很委屈，我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时候我生病住院，隔壁床住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大姐，她也是个苦命人。听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为了供儿子读书，什么苦都吃过。

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城里找了份好工作，也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可是，儿子结婚后，对她越来越冷淡，很少回来看她。

有一次，她生病住院，儿子只来看了一次，还是儿媳妇催着来的。儿子来的时候，只是问了几句病情，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她心里难受，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儿子却说：“妈，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我工作很忙，哪有时间照顾你？”

听完她的话，我更加难过了。难道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就活该被儿女嫌弃吗？我们辛辛苦苦把他们养大，为他们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那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和儿女相处？我们是应该无条件地为他们付出，还是应该适当地为自己考虑？

我想起了我的邻居老王，他是个退休教师，有两个儿子。老王对儿子们很严厉，从小就教育他们要独立自主。

儿子们大学毕业后，老王并没有帮他们找工作，而是让他们自己去打拼。现在，老王的两个儿子都在城里买了房，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

老王的生活过得很充实，每天都和老伴儿一起跳广场舞、旅游，日子过得很滋润。

看着老王的生活，我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女身上，我们也要为自己考虑。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朋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得更加快乐、更加有尊严。

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改变自己。我不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而是开始关注自己的生活。我开始学习跳广场舞，和邻居们一起聊天、下棋。我还报名参加了一个老年大学，学习书法和绘画。

慢慢地，我发现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充实。我不再感到孤独和寂寞，我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我的身体也逐渐好转，心绞痛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有一次，儿子打电话回来说，想带我和老伴儿去城里住一段时间。我拒绝了，我说：“儿子，我和你爸在老家住习惯了，就不去城里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不用惦记我们。”

儿子听我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他说：“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我确实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只顾着工作，忽略了你。以后我会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的。”

我笑了笑说：“儿子，妈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工作忙，压力大。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终于明白，爱儿女，也要爱自己。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爱都给儿女，我们也要给自己留一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得更加幸福、更加自在。

后来，我从老伴儿口中得知，丽丽那条朋友圈，儿子也看到了。当时，儿子也挺生气的，和丽丽吵了一架。

丽丽说，她爸过生日是大事，我住院又不是什么急病，晚几天去看也没关系。儿子说不过丽丽，只能作罢。

老伴儿还说，儿子后来自己偷偷给丽丽爸妈买了礼物，补上了生日祝福。听到这里，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心疼儿子在中间受夹板气；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儿子有些拎不清，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出院后，我更加注重自己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虽然儿子和儿媳妇还是很少回来看我们，但我也已经习惯了。我知道，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压力。我不能强求他们什么，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

03

直到现在，儿子还在还房贷，我也没再提过帮他的事情。经历了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活着，不能只为了别人。 为儿女操劳一辈子，到头来却忘了自己，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我要为自己活，为自己而活。

至于儿子和儿媳妇，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他们自己会走。而我和老伴儿，就守着这片土地，过着我们自己的小日子。或许，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也许有一天，儿子会明白我的苦心，也许有一天，儿媳妇会对我改观。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不会留下遗憾，因为我曾经为自己活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