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完颜亶正在宗干家里玩耍,本以为一生就做一个快乐的王爷,却不料被金太宗选为谙班勃极烈,成为金国的“储君”。突如其来的惊喜,让12岁的完颜亶捡来了皇位。
完颜亶,也就是金熙宗,他能继承金国皇位,要感谢一个叫宗翰的人。没有完颜宗翰支持,完颜亶就当不了这个皇帝,甚至连想都不敢想。金熙宗,某种意义上讲就是权力博弈的结果。
金国初年,太祖系、太宗系、国相系斗争相当激烈,加上勃极烈制的影响,金国内斗白热化。宗翰是国相系代表,不但本人能力强悍,麾下人马更多,阵营中人才济济。
元朝丞相脱脱编写金国历史,说宗翰是第一功臣,没有宗翰的眼光金国就无法进入中原。金世宗自己也承认,金国初年靠宗翰,金国只有两位战略家:宗翰、宗弼,也就是兀术。
完颜亶,完颜宗竣儿子,父亲早逝,跟着宗干一起生活。作为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孙,完颜亶的血统足够尊贵,但不意味着他就能继承皇位,或者说连机会都很少。
金国初年,皇权微弱,实行勃极烈制,也就是贵族议事会,典型的寡头。谁能皇帝,按理说是“兄终弟及,叔侄相继”,结果还是看拳头大小。
1123年,金太祖阿骨打病逝,传位给弟弟完颜吴乞买,是为金太宗。1130年底,谙班勃极烈完颜杲病逝,金国没了储君,金太宗也不打算册立其他弟弟。
勃极烈制下,兄终弟及,叔侄相继,阿骨打还有宗干、宗辅、宗弼、宗隽这些儿子在。尤其是宗辅、宗弼,战功显赫,手握重兵,可以独当一面。金太宗,想册立自己的儿子宗磐,且太宗儿子14人。
叔叔、堂叔一大堆,岂能轮到完颜亶呢?1132年讨论册立储君时,完颜亶还没有十二岁,没军功也没威望,更没有人脉。那么,是谁让他继位呢?宗翰以绝对实力支持,让完颜亶成为赢家。
宗翰实力最强,还是主管都元帅府,这是金国初年的最高军事机构。河北、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大多是宗翰的势力范围,堪称是金国版尔朱荣。
宗翰多强势呢?金太宗私自拿着国库银子去买酒喝,被人揭发。宗翰以金太宗未必太祖协议为理由,当着大臣之面把金太宗从皇位上拉下去,当众杖责几十大板。
当着朝廷之面杖责皇帝,宗翰是唯一,杨秀清都自愧不如。杨秀清杖责诸侯王,是以天父名义,表演天父下凡,而不是以东王名义。对洪秀全,杨秀清也只是表演天父下凡,威胁杖责而已,并未行动,宗翰是来真的。
金太宗没有亲自带兵打仗,虽说儿子众多,却没有特别出众之人。如此,金太宗面对国相系的挑战,只能忍气吞声。册立储君问题,金太宗也要向宗翰妥协,无奈放弃选择儿子的想法。
完颜杲死后,谙班勃极烈空悬2年,明眼人都知道金太宗想干嘛。金太宗想要册立儿子宗磐,在金国推行嫡长子继承制,父子相继,让金国成为中原王朝。
金太宗有这个想法,贵族都不服,太祖系、国相系尤其不满。父子相继,意味着太祖系无缘继承金国皇位。国相系想大权独揽,册立宗磐,就意味着勃极烈制崩溃,金国成了“家天下”,国相系注定要被打压。
金国靠实力说话,大家都不服气,谁来挑战金太宗呢?宗干没军功加持,且身体不好,除了阿骨打的庶长子身份外,没有硬实力。宗辅军功很不错,是金太宗用来抗衡宗翰的实力派,但没啥雄心壮志,只想着自保。宗弼,后起之秀,此时连完颜昌都不如。
威望、实力、魄力,缺一不可,就只有宗翰了。宗翰想继续独揽大权,一定不能让皇位落入太宗系手中,但也不能让年长的皇子继位。如此,宗翰把目标对准了没啥根基,且年纪很小的完颜亶。
宗翰是如何让金太宗屈服呢?金史记载,金太宗中风时,宗翰多次带着宗干、宗辅、希尹、宗弼、挞赖(完颜昌)入宫,在金太宗床前恳请,要求遵守勃极烈制。
多次入宫恳请,是一种春秋笔法,实则是武力施压。因为,金太宗跟儿子宗磐说了一句话:宗翰他们不乐意,我也没办法。意思是,宗翰不想让你当皇帝,我也没办法,国相系压倒太宗系。
1135年,完颜亶继位,是为金熙宗,他应该感恩宗翰才对。宗翰权势显赫,完颜亶十分忌惮,便联合宗磐、宗隽,拿宗翰亲信高庆裔开刀,宗翰忧愤而死。
金熙宗当皇帝,未满14岁,而金国斗争相当激烈,他力不从心。1148年,宗弼病逝,金熙宗就变了一个人,2年后被完颜亮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