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极权社会中,民众的沉默和麻木

颜威说历史 2022-12-08 18:21:41
乔治·奥威尔

乔治·奥威尔是20世纪英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人物,代表作《动物农场》《1984》。他被称之为“一代人的冷峻良知”。

《动物庄园》

《动物庄园》是乔治·奥威尔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虽然很多人认为《1984》才是,但《动物庄园》其实揭示的更加深刻。这也是一部寓言式、反乌托邦的小说。

故事说的是在曼纳庄园里,一个叫琼斯的人类饲养了许多动物。琼斯是一个冷酷但能干的人,在他的能干之下,庄园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动物们虽然每日辛勤的劳作,没日没夜的干活,但好歹有吃有喝。只要能生存,只要给口饭吃,动物们也都没什么意见,也能服从人类的统治。

不过这种日子随着琼斯先生的赔钱而被打断了,琼斯输了官司赔了钱,终日闷闷不乐,疏于对庄园的管理。结果庄园变得一团糟,动物们的生存面临严重的威胁,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饥饿难耐,每日都在煎熬。

此时,一个被称之为“老上校”的猪快要不行了,他临死前召集动物们开了一场大会,并做了一次富有激情的演讲。老上校的演讲非常具体煽动性,他深深得知动物们遭受人类的剥削和压迫,认为只有反抗人类的的统治,才能获得自由和新生。

当然,老上校的演讲并不能立马激起动物们对人类的反抗,因为动物们有着自己的顾虑和利益考量,改变原有的生活方式对大多数动物来说意味着诸多的不确定,他们怕反抗连现在的生活都没有了。所以,反抗还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忍无可忍。

忍受了几个月饥饿和抽打的动物们终于忍无可忍,他们义愤填膺,与他们的“敌人”琼斯爆发正面的抗议和冲突。经过集体意识洗礼的动物们不再如往常般逆来顺受地任凭人类欺凌,敏感和愤怒使他们从自我沉沦中挣脱,并无计划但却不约而同地向人类反抗以表示对不良现实的不满。

反抗和冲突爆发了大规模的革命,动物们和人类之战打响了,此时动物们同仇敌忾,凝聚在一起,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他们在牛棚一战中彻底击败了他们的主人琼斯先生和赶走了人类。赶走人类后,动物们宣布成立“动物庄园”。

之后动物们开始了共建理想社会的新生活,而猪作为动物庄园里最善于学习和最聪明的动物,尤其是雪球和拿破仑,他们成了动物庄园里的领导者。不过雪球和拿破仑两个人的管理方式有很大的不同。拿破仑更倾向于一种专制和暴力来管理动物。于是他通过阴谋和暴力,赶走了雪球。雪球不知所踪。

拿破仑大获全胜,凭借“武力”登上了首领的宝座。他对动物庄园采取了更加专制和暴力的做法。对一切敢反抗和怀疑动物,拿破仑一次次地借用凶狠的烈犬施以严法和镇压。最后动物们没有任何反抗,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与此同时,拿破仑培养了自己的宣传机器,对动物们进行洗脑,粉饰太平,许诺美好的期待和宏伟蓝图。通过制定虚无缥缈的目标,用以麻痹动物们的神经,便于自己的统治,同时以自然法则和历史法则的执行的身份宣扬每个动物的价值应该被外界规律所替代,而单个动物在法则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最终动物们没有任何反抗。它们失去了抗议的自由,甚至是说话的自由。此时动物们已经彻底的被驯服和成了完全服从于拿破仑专制意志的“工具”。

臣服、服从和麻木

《动物庄园》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拳击手和本杰明。拳击手有强健的体力,是生产的砥柱中流,他只有两个信条,就是“我要努力干活”和“拿破仑永远正确”。拳击手愿意被职业和工作计划套牢,只不过也是为了安慰和麻痹自己。

本杰明是聪明睿智的动物,他识文断字,但在拿破仑的专制之下,他最终选择了沉默。他通过选择沉默的方式来保存自己的生命,过着一种碌碌无为的生活。

其实,本杰明什么都知道,但他深感无力改变现状,由于挣扎就是死路,那么就放任道德感的磨灭以求苟活。他只能沉默和躲避,躲避以保全良心。

虽然动物们推翻人类的统治,但迎来的还是一个压迫和剥削的命运,奴役依然存在,甚至奴役比以前更加深重。但此时动物们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完成了自我的驯服和规训,而这种自我规训、融入集体是他们消除无力感、在这一世界安身立命的自保模式。

乔治·奥威尔就是想通过《动物庄园》,以寓言的方式向我们阐释在极权社会中,民众为什么沉默,为什么麻木。

其实,当革命切断了确保个人安全的原始纽带后,每个人都将变得缺乏安全感、日趋孤独与无力。为克服无法忍受的无能为力感,他们只能试图除掉个人自我,卸下自由的负担,消除自己与周围人的差异,臣服于强大无比的人或集体。

而在这个社会里,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肆意的扼杀着民众的人性;社会的中层,对于上层统治者的规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忠诚和热切的践行精神,不断的推广和维护着上层阶级制定的方案和措施,对待下层人民,他们与上层统治者一样,显示着残忍和凶狠,视人命为草芥;而地位最为低微,人数最为众多的下层民众,无一例外的展现着自己的麻木不仁,成为最为忠实的子民,是维护整个极权统治的中坚力量。

民众的沉默、麻木,甚至忠诚的维护这个体制,本质上是他们在极权社会,即专制暴政下一种真实生存图景的呈现和一种生活方式而已。

1 阅读: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