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伍德与《使女的故事》:极权社会中,权力的渗透与身体的规训

颜威说历史 2022-12-06 16:59:48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加拿大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代表作《使女的故事》《羚羊与秧鸡》《洪水之年》《疯癫亚当》。她被称之为“加拿大文学女王”。

《使女的故事》

《使女的故事》是阿特伍德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小说发表于1985年。故事发生以21世纪的美国为蓝本,某年的某天,乾坤倒转,总统被枪杀,宗教原教旨主义控制了美国,变成了极权统治的基列国。基列国废除了女性的合法地位,对各种欲望场所戒严,恢复了清教制度,并将《圣经》奉为最高准则。

基列国沦为一个极权社会。民众的言行举止皆处于政府的严密监视下,违反清规戒律者,持不同政见者,异教徒都要遭到折磨与屠戮,普通人的个体自由被剥夺,人性遭受普遍压抑,社会气氛紧张恐怖。

基列国对内实行等级森严的奴隶制,高高在上的是以大主教为首的特权阶层。其次是服务于整个社会的男性。男性们也被严格地区分为大主教、秘密人员、天使军、卫士、医生、司机和仆从等。而最低等级的是女性,女性成为彻头彻尾的附属品。他们根据年龄、生育能力等特质被分为夫人、使女及仆役等类别。

由于核泄露和化学污染,基列国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受此影响,基列国女性的生育能力普遍降低,并引发了严重的人口危机,于是生育健康婴儿的能力变得弥足珍贵。所以生育成为基列国最重要的事情,统治者动用专制暴政手段严格规划这一资源。

而这一资源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使女们,使女这一群体就是专司繁衍职责的。她们没有姓名,由表示从属关系的“OF”加上所服侍统治者的姓氏组成的代号是其唯一的身份标志。她们必须头戴白色双翼头巾和面纱,头巾和面纱不仅能防止女性被偷窥,帮助其藏匿身份,使其保持如修女般的纯净、纯真、纯洁,从而清心寡欲地生活。她们的服装不是或黑或白的普通素色修女服,而是象征生育的红色,她们只能身着严实的红色使女服,甚至鞋子和手套也都是红色的。

使女的言行也被严格监控和限制的,使女间不能自由交谈。还被禁止读写,而她们能接触的唯有《圣经》。

使女们在大主教家轮流服务,为大主教诞下子嗣后,将其交由大主教夫人抚养,哺乳期结束后被送往另一大主教家重复同一生育机器使命。若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生育,就会被送至“隔离营”。

为了不被送往“隔离营”,使女们必须使出浑身解数,甚至必须向医生求助。因为有些大主教本身就不能生育。此时,医生获得了极大的权力。他们通过这个权力完成对使女们的占有。

除此之外,使女们还需要接受基列国惩罚规训手段。她们不仅要亲眼目睹杀戮,还要参与到杀戮中来,这既是对罪犯的惩罚,同时也是警告规训旁观者的策略。

总之,使女们生活的全部内容,唯一的目标便是孕育,必须压制自己的所有欲求使女们的生活就是每天吃饭、睡觉和无所事事地发呆。

阿特伍德《使女的故事》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极权社会下的恐怖,女性沦为“生育机器”的残酷现实。对使女的身体和思想的完全控制,使女们得以和统治者们的目标一致,她们以怀孕为骄傲。使女们大多数已经完全被极权所驯服,失去了反叛的意志。

极权社会、权力的渗透与民众的臣服

在极权社会中,国家公共权力吞噬了所有个体与自由,并以恐怖与强制的方式完成了对个体的全面整合。

基列国是一个无孔不入的权力社会,从上帝到医学技术,身体作为一个具有高度象征意义的文化标志,被形形色色的政治力量和权力机制所捕获,它们被分类、监视、控制、利用甚至折磨,成为被权力政治压制和操控的客体,游离于个体之外。

在阿特伍德看来,无论是人类历史,还是当今的现实社会,个人生活与权力政治总是在相互渗透。权力政治的运作不仅在宏大的社会规模中得以体现,也同样隐藏在那些最为日常化的生活之中,我们赖以生活的一切都是相互联结的权力关系运作的网络。它渗透了一切,而无论我们是什么或做什么,我们看不到它,也听不到它,它就像空气一样环绕在我们四周。甚至如同一个庞大的规训机器,一只无形地手操纵着生命,使其在政治话语的钳制之下沉寂失活,最终个体的个性完全丧失,臣服于极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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