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张家口:两次“张北事件”

浩慨说历史 2025-04-01 07:44:55
河北张家口:两次“张北事件”

张桂利 张家口党史

张北是张家口的门户,日军为了夺取这块战略要地,蓄意制造了两次“张北事件”。

1934年10月27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川口清健、外务书记生池田克已等一行8人,由张家口去多伦,途经张北县南门时,驻守张北的国民党第二十九军第一三二师卫兵及保安队员令其停车,进行例行检查。日方拒绝检查,写信送至县公安局,一校官赴现场后,随即令其通行,前后只僵持了40分钟。

当时在长城一线活动的日本军人。出自《张家口人应该知道的100件事》。

日方借此极力歪曲事实,扬言日军受辱。1934年10月29日,日本驻张家口代领事桥本正康向第一三二师参谋长张维潘提出抗议。1934年10月30日,日方又在北平向第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提出抗议,1934年11月25日,宋哲元派第一三二师师长赵登禹向日方道歉。1934年11月29日免去当事者张书标的连长职务,1934年12月1日,国民党政府许诺:日本人有在察哈尔省旅行之自由,不检查携带物品,中国军队撤退至长城线以西。这是“第一次张北事件”。

赵登禹赠给部下的题词。出自《张家口人应该知道的100件事》

第二次“张北事件”发生的过程是:1935年5月31日,日本驻哈巴嘎旗特务机关长及其属员大月桂、大井久、山本信等4人一行,乘卡车从多伦去张家口。1935年6月5日下午四时途经张北北门时,国民党第二十九军第一三二师守城哨兵拦车检查,日方拒绝检查,仅出示了日方多伦特务机关证明。卫兵将其一行带到师部,审查后,师长赵登禹电话请示驻张家口的军长宋哲元,经许可,于翌日上午11时放行。日本侵略者蓄意扩大事态,制造事端,把哨兵的例行检查,捏造成对日方人员进行了“拘留、询问、威胁、断食,施行种种暴行”。并称这是受宋哲元部参谋长张樾亭之命,由军法处长亲自所为。1935年6月11日,日本张家口特务机关长松井源之助,向察哈尔省军宪提出抗议,要求处理当事人,赔礼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交涉过程中,日本驻张家口领事桥本正康忽然又提出:由于“张北事件”事关重大,超出领事解决的权限,应与天津日本驻屯军司令部进行交涉。这次“事件”正值日本侵略者借口东北抗日义勇军进入华北“非武装地带”和天津两个汉奸报社社长被杀,日本关东军重兵集结山海关、古北口、锦州一带,随时有入侵华北的可能。随后,在日军的压力下,何应钦全部接受日方关于罢免河北省主席于学忠,将国民党军调出天津、河北,禁止排日等条件,签订了《何梅协定》。

与此同时,日军抓住所谓“张北事件”不放,苛求条件不断升级。1935年6月17日,日本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把天津驻屯军参谋长酒井隆、张家口特务机关长松井源之助召到新京(长春),听取情况报告后,决定责成土肥源贤二少将与宋哲元直接交涉,同时以关东军一部在热河省内有所行动进行军事威胁。

秦德纯。出自《张家口人应该知道的100件事》

面对日本侵略者步步升级的要求,国民党政府当局妥协让步。1935年6月18日,行政院免去宋哲元的察哈尔省主席职务,由秦德纯代理。1935年6月23日,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源贤二、张家口特务机关长松井源之助、日本驻华大使馆武官高桥,同察哈尔省代主席秦德纯以及北平政整会顾问程克、陈觉生、张北警备司令张允荣在北平谈判。

谈判伊始,日方借口侮辱了日本臣民,提出抗议,并提出六项苛求条件:一、中方驻察北军队,全部撤至长城以南,改由日军驻守;二、察省政府聘用日本顾问;三、中日合资开发龙烟铁矿;四、逮捕抗日分子;五、撤销察省的中央机关;六、严惩肇事人员。

经多次谈判,日方撤回开发龙烟铁矿和察省政府聘用日本顾问两项要求,其余四项,有的缩小范围,有的作了文辞上的修改。例如,“逮捕抗日分子”改为“取缔排日活动”“严惩肇事人员”改为“处罚肇事人员”。而驻兵一项则坚决不让步,经一再洽谈,土肥源贤二、高桥表示日本驻兵一节,不作明文规定,只规定中方不再在察北驻兵。

1935年6月27日,秦德纯同土肥源贤二在北平签订了《秦土协定》。《秦土协定》签订后,第二十九军从长城以北撤出。日特务机关长松井和秦德纯的代表张允荣继续进行有关细节的谈判。1935年8月5日,划定治安界限,定为长城以北由蒙古人保安队负责维持治安,长城以南由汉人保安队负责维持治安。此即所谓《张允荣·松井协定》。

土肥源贤二受审。出自《张家口人应该知道的100件事》

“张北事件”的发生绝不是偶然的孤立事件。这是日本侵略者用来推行侵略计划的一个借口和罪恶阴谋。抓住“张北事件”,胁迫国民党察哈尔省政府与日本侵略者签订丧权辱国的《秦土协定》;逼迫爱国抗日将领宋哲元下台;强迫具有反侵略行动的第二十九军撤离口北地区。这样,察北就成为日本侵略者的自由出入区,置于日军监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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