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丈夫发现孩子非亲生司法调解助夫妻好聚好散

翱翔过天际 2025-03-30 11:29:12

我叫赵海生,今年三十八岁,在福建的渔船上打了十四年工。咸腥的海风早把我的手掌吹出龟裂,但每月往老家汇的八千块钱总让我觉得踏实。去年腊月二十八,我扛着给儿子买的遥控船模推开家门时,正撞见春梅蹲在院子里搓尿布,五个月大的小婴儿在她背上睡得香甜。

"海生哥,这是..."春梅表妹眼神躲闪,怀里孩子的耳垂上有颗和我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我摸出藏在铁皮盒里的金锁片,那是我妈临终前留给孙子的,此刻正在陌生婴儿的襁褓里泛着冷光。

海鲜市场的冰碴子都没让我骨头这么冷过。我在镇卫生院走廊抽完第七根烟,亲子鉴定报告上的"排除生物学父亲"像渔网上的倒刺扎进眼睛。春梅抱着孩子缩在调解室角落,她身上那件褪色红毛衣还是我们结婚时买的。毛衣袖口磨出的线头垂下来,让我想起她第一次给我补渔网时,手指被尼龙线勒出的血印子。

"赵大哥,孩子抚养费您看..."司法所的小伙子推了推眼镜。春梅突然抬头,眼泪把毛衣领子洇湿成深褐色:"是我对不住你,可小宝总得喝奶粉..."我盯着她手腕上被渔线勒出的旧疤,想起那年台风天她划着木盆给我送饭,差点被浪卷走。那天她浑身湿透站在甲板上,怀里揣着的饭盒还冒着热气。

调解书在夕阳里簌簌作响。我最终在"自愿放弃追偿"那栏按了手印,司法所的老所长叹着气给我续茶:"院里那棵枣树还是你爹种的吧?果子甜得很。"茶渣在杯底打着转,我突然记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午后。春梅扎着红头绳蹲在枣树下捡果子,辫梢沾着碎叶,抬头冲我笑的时候,两颗虎牙亮晶晶的。

后来我常去镇小学看孩子们做早操。春梅在食堂找了份工,她总把小宝的婴儿车停在能看到操场的位置。上周我去送棉鞋时,发现车把手上系着根褪色的红头绳——那是当年她绑在喜被上的同心结。婴儿车里的小家伙裹着蓝花棉袄,耳垂上的朱砂痣被冬阳照得透亮。他突然咧开没长牙的嘴冲我笑,口水沾湿了绣着锦鲤的围兜。

今天海雾特别大,我摸着船舱里没送出去的遥控船模,听见新来的小伙计哼着童谣。那调子让我想起春梅怀孕时总爱哼的小曲,她挺着肚子坐在门槛上剥毛豆,脚边趴着我们家养了十年的黄狗。后来黄狗误食鼠药死了,她哭了整整两天,说狗崽子还没睁眼看过海。

浪头打过来时,我忽然看清春梅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深了许多。或许等明年开春,该托人捎罐枇杷膏回去,她每到换季总要咳嗽。去年清明我回港时,看见她蹲在码头给鱼贩刮鳞片,冻红的手指上缠着创可贴。小宝在她背后的竹篓里咿呀学语,篓子边上插着支塑料风车,转起来哗啦啦响。

渔灯在浓雾里晕成朦胧的光团,就像调解室窗外那盏总被飞蛾扑打的路灯。我终于明白,有些错误像渔网破了洞,与其抓着窟窿眼较劲,不如把剩下的网绳好好打个结。潮水退去时,沙滩上总会留下新的贝売。

前些天村里修路要移走老枣树,春梅连夜托人给我捎话。我赶早班车回去时,见她正踮脚摘最后几颗青枣。晨雾沾湿她的鬓角,恍惚还是当年那个扎红头绳的姑娘。"给。"她把枣子用帕子包好塞给我,指尖的茧子蹭过我掌心,"留着泡酒,治风湿。"帕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针脚像我们新婚夜打翻的合卺酒。

回渔村的路上,我摸到遥控船模开关缝里卡着颗枣核。咸涩的海风里忽然混进丝清甜,远处传来汽笛的长鸣。浪花拍打着船舷,我忽然想起老所长的话——枣树挪到新河滩照样开花结果,根须总要往有光的地方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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