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上头,我脱口而出:“能陪我吗?”
他咬牙:“你是不是满脑子都这种事?这次又打算出多少钱?”
我摇头:“这次不拿钱买。”
他彻底生气:“还想占我便宜了?”
我刚睁开眼,就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男生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姐姐,你醒啦。”
我头疼得不行,拍着脑袋回忆着昨晚的情况。
哦,想起来了。
我新戏杀青,和闺蜜来酒吧嗨皮,喝到一半闺蜜离开,临走前还暧昧地跟我说给我点了几个小帅哥。
后面的就记不清了,不过看眼下这情况,我大概是狼性大发,和这男生干柴烈火了。
我声音沙哑地问:“这是哪儿?”
“酒店。”
“哦。”我慢慢爬起来,拿起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男生不解,“什么?”
“转账啊,这年头谁还带现金。”我唔了一声,“你把酒店钱和你的服务费加一块算,我转给你。”
“服务费?”男生这时候才明白我什么意思,他皱眉,脸色有些阴沉,“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不然呢?”
这怎么还一副被人侮辱了的样子?
我很快意识到,这个年纪的男生都爱面子,我这么直接可能伤了他的自尊。
我想了想,换了个委婉的说法,“给你转工资。”
那男生盯了我一会儿,亮出收款码,然后冷笑一声,“行,三万八。”
我转账的手一抖,狐疑地瞥他,“你不会是在哄抬物价吧?”
男生又是一声冷笑,“我头牌,就是这个价。怎么,给不起?”
给不起?看不起谁呢?
我也冷笑,“包你十个都够。”
“想什么呢,叫你几声的都不听?”
闺蜜奇怪地看着我,“你这一脸什么表情?”
我揉了把脸,幽幽开口:“我觉得,我大概是被诈骗了。”
“诈骗?”闺蜜大惊,“被骗得多不多?还够不够给我养老?”
我无语地推了她一把,才想起来这是罪魁祸首。
“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闺蜜指了指自己,生气道:“我花你的钱还用诈骗?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你昨天不是给我点了几个小帅哥吗,我意外跟其中一个擦枪走火了。”我满脸沧桑,“早上起来在酒店我说要给他转钱,他要了三万八。”
闺蜜一噎:“你给了?”
“我给了。”
当时直接被那男生一句“给不起”给激到了,立马就转账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闺蜜忍着火问:“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捂脸,羞愤欲死:“我按十倍给的。”
闺蜜捶胸顿足,差点原地去世:“你是真有钱呐你!你这给的价挺高啊!我跟你睡了这么多次怎么没见你给我转这么多钱!”
我小声反驳:“咱俩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那能一样吗。”
“你闭嘴!”闺蜜气得要死,“我给你点的都是唱歌跳舞的正经人,还已经提前付过钱了,你个散财童子倒好,被人坑了还倒给人钱。”
“什么?!”
我也怒了,“那男生真没职业素养!竟然还赚外快!”
闺蜜掐着自己人中,“这是赚外快的事吗!不行,我得带你找他去,好歹要回来点,一晚上三十八万,当他古代花魁呢,花魁都没他能挣!”
我赶紧拉住她,犹犹豫豫,扭扭捏捏:“那个,也不用吧,反正给都给了,再去要回来多不好,显得我这人多小气。”
闺蜜气死了,双手环胸,冷眼瞅我:“咋的,你这钱给得还挺心甘情愿啊。”
我支支吾吾道:“主要吧,他长得是真好看,而且我回味了一下,体验感很好,我也不算亏……”
“打住。”闺蜜扶额,“你该不会还是想去找他吧?”
我一悚,赶紧摆手:“那就不必了,这价实在太高了,多来几次我可付不起。”
毕竟我这人极好面子,给的钱绝不能比第一次少,显得我多穷似的。
对此,闺蜜的评价是:“傻杯。”
包厢里。
对面的男生朝我眨了眨眼,笑得风情万种。
我回避视线,装看不见。
我是真没想到还能和他有再见面的时候,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尴尬的场景里。
此刻,我正和我的经纪人一起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因为我在新剧里要扮演的是一位书法大家,为了真实,经纪人特意给我请来了一位老师,帮我在短时间内速成书法。
今天是我和老师的第一次见面,她顺便带来了她的弟弟。
没错,就是那位被我花了三十八万买了一晚的花魁弟弟。
彼时,我坐在花魁弟弟的正对面,全程不敢正眼看他,僵笑着和他姐姐交谈。
半个小时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他灼热的视线,借口上厕所跑了出去。
刚出去两分钟,忽然一股力量将我揽了过去,背后扑满清冽的气息。
我咬牙切齿:“这位弟弟,再不松手我就告你骚扰了。”
背后一声轻笑:“姐姐好凶,半个月不见,有想过我吗?我可是一直都想着姐姐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我大惊,这狗东西不会是想赖上我了吧?
果然,财不能外漏,这直接就被人盯上了。
“姐姐怎么不说话?”
男生靠在墙上,搂着将我换了个位置,和他面对面,双手依旧放在我的腰上。
他垂眼,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我,精致的五官在橘黄的灯光下更显风情。
我咽了口口水。
老实说,这张脸真的绝,就是我这种混迹在娱乐圈多年,见识过无数张帅脸后,依旧会心动的长相。
男生短促地笑了声:“姐姐这样盯着我,是爱上我了吗?”
我:“倒也还没到这个地步。”
他很伤心:“姐姐好无情啊,一直装作不认识我,都不看我一眼。”
我反驳:“刚才那种情况我怎么看你,再说了,你也不想让你姐姐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不对,我这话说得话说得怎么怪怪的,跟我俩有一腿似的。
我咳了声,又说:“总之我俩就保持着这种陌生人的状态,避免麻烦。”
他失落道:“姐姐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吗。”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丢掉那点心软。
都怪这张脸太会蛊惑人心,我差点就沦陷了。
我态度冷硬:“我们原本就没什么关系。”
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勾了勾我的手指,在我手心画着圈:“可我想跟姐姐有点关系,先从朋友做起,这都不行吗?”
手心一股酥麻的痒直往心里钻,我赶紧拍开他的手,强装镇定,无情拒绝他:“不行。”
这男人好会勾引人,果然不愧是在风月场所里混的,手段就是多!
接二连三地被拒绝,他像是被打击到了,没有再继续说话,只垂着眼看我。
我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地动了动:“那个,你能松开我了吗,咱俩这样被人撞见了不好。”
虽然这么久了这条走廊上都没出现过一个人。
我原以为他会不同意,但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他马上就松了手。
腰后温热的触感还在,我的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心中大震,觉得这男人太有狐狸精的潜质,我得赶紧逃离他,不然很容易被蛊惑。
我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的人喊住了我。
“姐姐。”
我没回头:“还有事?”
“我叫祈缓。”
男生走到我的前面,抓住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写下了这两个字。
他弯唇:“希望姐姐能记住我的名字。”
我动了动唇,没能说出话来。
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这男的段位太高了!
我干巴巴地“啊”了声,“行,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男生再次喊住我。
我看向他:“又干嘛?”
他笑了一下:“刚才忘了说,姐姐的腰很细很软。”
他说:“我很喜欢。”
骚话这种东西,大多数人说出口都显得油腻。
而祁缓,当他顶着那张帅脸说骚话的时候,就一个字,他妈的帅炸了。
帅得我的心里小鹿框框乱撞。
我捂着心口,小声呢喃:“冷静冷静冷静……”
经纪人坐在副驾上,听到动静回头奇怪地看我:“干啥呢?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你奇怪,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事啊。”我用手扇了扇风,果断地转移话题:“对了,刚才一起吃饭的老师和他弟弟……家里很穷吗?”
我觉得没有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做鸭,除非缺钱。
“怎么可能,祁家祖上三代都是书法大家,不要太有钱好不好。”经纪人说:“刚才跟我们吃饭的那位老师,她父亲光是门生都有百人。”
“就这么说吧,人家家底殷实到你得不眠不休拍一百年戏才能勉强赶上。”
“什么?!”
我震惊,且不敢相信。
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做鸭?
我又想,会不会是祁缓在家不受待见,比如他是私生子什么的,豪门恩怨里都这么写。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经纪人,经纪人一巴掌拍我头上。
经纪人没好气道:“你是拍戏拍多了,脑子傻了吧。人家姐弟俩都是亲生的,父母感情也好着呢。”
我捂着头委屈不解。
那祁缓干嘛来当鸭?
到了酒店,我裹得严严实实,在经纪人的掩护下安全回到了房间。
经纪人临走前嘱咐我:“后天开始你就去祁家学堂跟着祁老师学习,为期一个月,别给我丢脸。”
“最后,别当着人家面说刚才在车上的那些蠢话,听见没?”
我不满嚷嚷:“我能那么笨直接问吗?我也是很会人情世故的好不好!”
经纪人:“呵呵。”
半夜十一点,偷摸点的小龙虾来了。
我戴上手套,正准备美美吃虾,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心一慌,下意识地将小龙虾藏起来,生怕是经纪人来查房。
快速地收拾好后才去门口,没有立刻开门,先对着猫眼看,入眼的不是经纪人,但也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饭局上才见过的。
祁缓。
我将声音变细,装不认识:“你是谁?”
同时心里警铃大震,这人该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
百年书香门第基因突变,生了个大变态?
我透过猫眼观察着他。
他的神情很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又敲了敲门,泛红的眼尾上挑,与猫眼后的我对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声音细弱,泛着点点难受:“……姐姐,救救我。”
我:“……”
我甚至都没有思考,立刻打开了门。
意识到干了什么的我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美色误人!
他一下子扑在了我的身上,紧紧搂着我。
我腾出手关上门,才发现他不止眼睛,整张脸都很红。
我抬手摸着他的额头,烫得不行。
“你这什么情况?”
他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顺着颈窝蹭了蹭,舒服地喟叹:“被下药了。”
“春、春药?”
祁缓轻轻笑了声:“姐姐好聪明呢。”
他又蹭了蹭我,轻喘了声:“姐姐愿意帮帮我吗?”
我没说话,正在天人交战中。
最后,我纠结地开口:“要不……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他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受伤。
我心一软。
正斟酌着怎么开口,他却忽然咬上了我的唇。
一边亲一边将我抱在身上,托着我往床上去。
被子塌陷,祁缓将我压在床上,轻轻地啜着我的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喘着气,眼神迷离,想起了藏在桌子底下的小龙虾。
肚子突然有点饿,我舔了舔嘴唇,躲着他的亲吻试探地问了句:“不然,咱先吃个饭再?”
身上的人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的,他将我的双手禁锢在头顶,报复性地咬了一口我的嘴唇,开始猛烈的进攻。
事实证明不能纵欲过度,尤其是不能饿着肚子的时候纵欲过度!
我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老实说,昨天晚上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
旁边横过一只手,将我再次搂了过去。
“姐姐醒啦。”
我:“……”
总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我挣扎着起身,指使他:“你去——”
我吓到了。
好一副破锣嗓子!!
我面无表情:“你去楼下买点吃的来。”
“好。”他顺从地起床穿好衣服,心情好得不行,“姐姐等我。”
等祁缓出去,我咧着牙揉了揉腰,骂了他五分钟才停下来。
随后打开手机,打算看看钱够不够。
刚点开app,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给钱。
昨天晚上我分明是助人为乐嘛!
要给也是他给感谢费。
这么一想,瞬间身心舒畅起来。
等我洗漱好之后,祁缓也提着一堆早餐回来了。
他将早餐摆了一桌,坐在那里乖巧地看着地看着我:“姐姐快来吃饭。”
我坐到他对面,边吃饭边瞥他。
他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我咳了声:“你不吃?”
“还不饿,姐姐吃,都是给姐姐买的。”
我看着一桌子的食物,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而且,我是大明星哎!谁家大明星早餐就吃一桌子碳水的!
但不得不说,真的很香。
尤其是对于累了一晚上的我来说。
吃饱后,我抽了张纸优雅地擦着嘴,看着他欲言又止。
祁缓问:“姐姐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我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我问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他笑:“我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隐晦开口:“就是哈,你为啥要去当嘎嘎?我听我经纪人说,你家挺有钱的啊,不至于亏待你吧?”
都是成年人,他肯定能听懂。
祁缓愣了下,像是在思考我的问题,眼神沉沉,半天没有回答。
我心一惊,糟糕,不会戳到人家的痛处了吧?
正在我绞尽脑汁寻找补救办法的时候,听到了对面人的回答。
祁缓:“追求刺激。”
我:“……”
两天后,我如期出现在祁家学堂的门口。
经纪人把行李箱拖给我,语重心长地嘱咐我:“这一个月我不能跟着你,你自己一个好好儿的啊,谨言慎行,别给我惹麻烦。”
“安啦安啦。”
我摆摆手,提着行李箱走进去。
经纪人在身后用着父母送儿女赶考的殷切又担忧的目光目送着我。
祁家学堂,是祁家在京城的一处房产,老式四合院,这是祁缓姐姐祁缘的教学地点,里面学生也就二十多个人。
据说他们父亲的教学地点比这大多了,而且他还在知名大学里担任教授,想向他学习求教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我刚进去,祁缘就迎面走了过来。
她笑着看我:“林椰,你来啦。”
我点了点头,“祁老师,我住在哪里啊?”
来之前经纪人就跟她说了,这一个月都要和这里的学生一样,同吃同住同学习。
“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吧。”
祁缘带着我进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面非常的整洁大气,一看就是提前整理好的。
祁缘介绍道:“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们这里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学习,下午五点下学,中间会有午休时间,其他时间你可以随意安排。”
“对了,我们有门禁,晚上十点半后不得外出进入。可以接受吗?”
祁缘很温柔地询问我。
我摇摇头,“没不能接受,就是有一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感觉。”
祁缘笑了下:“这么理解也对。”
“好了,你收拾吧,我先出去了。”
“祁老师慢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不免唏嘘。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摊上一个喜欢追求刺激的弟弟呢。
我叹息一声,忍不住想,要是她知道自己弟弟在外面做的事,只怕会气死吧。
原本还害怕来了这里会经常和祁缓见面尴尬,但过去二十多天,我都要走了也没见祁缓来过。
“林椰,快来快来,带你去看帅哥!”
午休时,和我混熟的女同学拉着我的手往前院走。
我好奇地问:“有新同学来了?”
同时还挺遗憾,怎么非赶着我要走的时候来呢。
“不是新同学,是祁老师的弟弟,你还没见过他吧?我跟你说他那颜值,进你们娱乐圈绝对是大杀四方!”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何止见过,一张床都躺好几回了。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被拉过去的时候,正听到姐弟俩在说话。
祁缘问:“这二十多天去学习得怎么样?爸说过要抽查你功课的。”
“放心姐,绝对能完美过关。”
我悄咪咪地小声问女同学:“他是还没毕业吗?”
女同学回答:“刚毕业,不过我听说他保研了。应该是跟着导师出去研学。”
我:“懂了。”
原来是个学霸。
刚听祁老师说他爸还要抽查功课,哦天哪,都保研了还要抽查功课,多么窒息的学习环境。
难怪要追求刺激,这学习压力太大了。
我看向祁缓的眼神中不免多了两分同情。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回头看向我,挑了挑眉,笑得意味不明。
我直接捂脸转身,跟女同学说我先回去了。
笑死,可不敢跟他再扯上什么关系。
然而我回到房间刚五分钟,还没松口气呢,祁缓就直接进来了。
我震惊:“你你你——你收敛一点!这里不是你追求刺激的地方,你姐可还在呢!”
“姐姐别误会。”祁缓解释道:“这是我之前来我姐这住的房间,没想到你被安排在了这里,应该是房间不够了。”
他说得很诚恳,我干巴巴地哦了声,没有怀疑:“原来是这样。”
“不过,姐姐刚才想到哪里去了?”
他笑了声,走近我:“姐姐以为我是想来做什么的?”
“我没有我不是!我什么都没想!”
我脸通红,拒不承认自己脑子里刚才想的都是不可告人的画面。
他笑了起来,笑完又有些遗憾地看我:“听说姐姐过两天就要走了,都没来得及和姐姐好好叙旧呢。”
“不必!”我尔康手:“莫强求。”
我现在面对祁缓都有一种负罪感,是对祁缘的。
人家尽心尽力教我学习,我却和人家弟弟不清不楚,良心遭到了极大的谴责。
“那我请姐姐吃顿饭总行吧?”
没等我拒绝,祁缓眼神就黯淡下去:“还是说姐姐看不起我,不想和我有接触。”
他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眼圈红得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看着这张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我也没说不吃……”
他立刻转阴为晴:“那就这么说定了,姐姐今晚下学后我等你!”
我犹豫:“啊?这么快吗?要不过两天……”
他瘪了瘪嘴,又要哭。
我立刻答应:“可以没问题!就今晚!”
晚上七点,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跟在祁缓身后,距离他三米远。
祁缓无奈又委屈地停下来:“姐姐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我:“害羞。”
他不信,更加委屈:“姐姐果然是嫌弃我。”
我:“……”
不开玩笑,我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绿茶的气息。
“姐姐要是觉得委屈,那就回去吧,不用陪我的,反正原本也没几个人陪我,过两天我就不会伤心了。”
他说完,还抬手擦了擦眼睛。
我:“…………”
我疾跑到他身边,跟他并排:“走。”
说完我抬头看他,他嘴角抿起一抹小小的弧度,脸上充斥着满足。
我忍不住感慨:“你这张脸我是真喜欢啊。”
不然我也不会妥协这么多次。
“姐姐喜欢?那多看看我的脸。”
他低头看我,深情认真:“我也喜欢姐姐看我。非常喜欢。”
片刻,我转移视线,平复着内心的躁动,尽力保持着语气的自然:“天天看会腻的。”
他“啊”了声,有些失落:“那姐姐还是不要天天看了,不想让姐姐看腻我。”
我没说话,思绪乱作一团。
我现在有种预感,这家伙不会是喜欢我吧?
不会吧不会吧?
祁缓把我带到了他住的地方。
站在门口,我死活不进去:“说好的吃饭,你带我来你家干啥?”
祁缓无奈道:“我想给姐姐亲手做一顿。”
“不必。”我果断拒绝:“自己做多费事,咱们还是去餐厅。”
祁缓眼睛耷拉下去:“姐姐就这么不想吃我做的饭吗?”
我:“……”
他的表情越来越可怜。
我咬牙:“吃。”
祁缓再次转阴为晴。
推门走进去,祁缓介绍道:“这里离我姐教学的学堂近,一会儿吃完我送姐姐回去。”
“姐姐随便逛,我去做饭。”
厨房里已经备了满满的菜,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我不会做饭,就没去厨房凑热闹,在屋子里逛起来。
很快逛到了祁缓的卧室。
天地可鉴,我真不是变态,只是看见了他的床头柜上有一张相片,上面的脸很熟悉。
我走过去拿起相片仔细一瞅。
确定了,不是错觉。
这上面就是美貌无双的我。
我拿着相片径直去了厨房:“你怎么会有这个?”
祁缓一顿,随即轻笑:“收藏的姐姐的剧照。”
“剧照?”我狐疑地瞅他,“我不记得我有拍过这张照片啊。”
相片上的我穿着一件红裙子,行走在校园里,还只是侧脸,看上去像是偷拍的。
我的确拍过几部校园剧,但我很确信我在剧里没穿过这条裙子。
因为这是我的私服,超喜欢的那种,记忆绝对不会出错。
我紧紧盯着他,试图看出什么破绽。
祁缓很镇定,“我是从网上找的图,兴许是姐姐在拍戏闲暇时被别人偷拍的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我这张脸这么绝。
我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你把我照片放床头做什么?”
这种暗恋时才会做的小把戏。
祁缓盯了我一会儿,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话时,他才慢慢说:“我在网上刷到一个视频。”
我:嗯??
“视频里说,长时间看一个人的脸,就会和她长得越来越像。”
“姐姐长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就想着试一试。”
咳咳。
被人毫不吝啬地夸赞美貌,简直开心炸了。
我垫脚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的眼光甚好。”
我开心地抱着相片,原模原样地给他放了回去。
像我这么大度的女明星,当然是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啦。
毕竟他夸我长得最好看哎!
祁缓厨艺很好。
我边吃边想:“如果有酒就好了。”
美食配美酒,绝了。
“不喝酒。”
我一愣:“咋了,你酒精过敏啊?”
“不是。”他无奈地看着我,皱了皱眉:“你喝了酒……容易被骗。”
容易被骗?
我怒了:“看不起谁呢你!把你家的酒都给姐抬上来!姐喝哭你!”
祁缓夹了点菜到我碗里:“多吃菜。”
我:“……”有被羞辱到。
没有酒,我郁郁寡欢,连菜都吃不下了。
祁缓看了我一会儿,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起身去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酒。
“果酒,白桃味的,度数有点高,你别喝多。”
他给我倒了一杯,竖起两根手指:“最多两杯。”
我高兴地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白桃的香气弥漫在唇齿间:“我最喜欢桃子了,你人真好!”
祁缓抿唇轻笑。
吃到一半,祁缓导师给他打了电话,他道:“我的学术论文有点问题,导师让我修改一下,姐姐你先吃。”
“好,你去吧。”
他回屋前又严肃嘱咐我:“不许偷喝。”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请你相信女明星的自制力。”
事实证明,我没有自制力。
干完大半瓶后,我踉踉跄跄去敲门:“祁缓,你写完没?一个人喝好没劲,你陪我。”
两秒后,门被打开。
他扶住我,颇为无奈地扶额:“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你。”
我嘿嘿一笑,跟他炫耀:“我一个人快给那一瓶炫完了,牛不?走,咱俩一起再喝点儿。”
“厉害厉害。”他一边敷衍着我,一边把我按在床上坐好,“不许喝了,醒醒酒。”
他打开手机,蹙起眉:“这么晚了。”
我凑过去看了眼,十点二十三。
“送你回去。”他说着要把我背起来。
我挣扎下来,迟钝地看他:“有门禁,十点半后就不给进了。”
“我知道,我跟我姐说一声就行了。”
他说着又要来背我。
我不高兴地推他,有点委屈:“这么想赶我走啊。”
他低叹一声,蹲下来,摸摸我的头,“就知道你喝醉了不老实。”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摸摸他的脸,衷心称赞:“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
“你说过好多遍了。”他声音低低的:“每次都不记得。”
“什么?”
我贴过去想听清,他却没再说了。
我看着他的脸,越看越喜欢,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好软,还香香的。
赚了。
他按着我的肩膀,眸色微沉:“真不想走?”
“不走。”
我搂上他的脖子,又亲他一口,问他:“祁缓,我好不好看。”
“好看。”
“好看你怎么不亲我。”我扁嘴:“我都亲你了,礼尚往来。”
他笑了起来,更好看了。
祁缓手指绕过头发,扶住我的后颈向上轻抬,亲了上来。
他声音很轻:“礼尚往来了。”
后悔。
醒来的我就两个字,无比地后悔。
说好的要跟人家保持距离,结果自己先把持不住,被美色所诱惑,还把美色推倒了。
清醒的时候祁缓不在身边,我揉着酸疼的腰,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越思考越崩溃。
靠,人生乱套了。
就在我准备畏罪潜逃的时候,祁缓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餐。
我立刻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心虚地跟他挥了挥手:“……嗨。”
他放下早餐,走到我身边,手掌自然地贴着我额头:“头还疼不疼了?我买了粥。”
“还行,还行。”
我立誓,从今往后,我就是渴死,被晒成人干,我都不会再碰一口酒!
喝粥的时候我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时不时偷看祁缓两眼。
终于,我鼓起勇气:“我想跟你说件事——”
“姐姐,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
两个人同时开口,我愣了一下,抢占先机:“我先说?”
他轻笑:“好。”
我犹犹豫豫地:“那个,昨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给你转钱——当然不是侮辱你的意思啊!纯粹是补偿!真的!”
说完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什么渣男语录啊!我都要唾弃我自己了!
他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了过来,声音沉沉,带着微怒:“你什么意思。”
我支支吾吾:“给钱咱往后就毫无瓜葛,不给钱很可能变成感情纠纷,你我这身份都不太合适。”
我诚恳道:“我觉得咱俩还是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比较好。”
祁缓声音冷了下去:“就这么不想跟我有感情纠纷?”
我眨眼不解:“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怎么感觉他还挺想的样子?
他呼吸急促了些许,望着我:“你说我们身份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说。”
“就是不合适。”
我闭眼,心里乱成一团,却还是狠心咬牙:“哪里都不合适。”
说完我也有些发愣。
是啊,哪里不合适呢。
可就是感觉,不合适。
人家百年书香门第,前途一片光明,长得帅性格好做饭又好吃,除了爱追求刺激以外,我好像哪里都配不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谁也没说话,气氛越来越凝滞。
好久,我才敢抬头悄摸瞅他一眼。
祁缓面无表情。
他冷脸的样子非但不凶,反而还给他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配上他泛红的眼尾,像是被欺负到了极致。
他盯了我半晌,气笑了:“好。”
好?
好什么?
直到离开他家,我才明白。
哦,他同意了。
但为什么我不开心呢。
“我觉得我就是个渣女。”
“你这话已经说了几百遍了,我都要听吐了。”
闺蜜捂住耳朵,“师傅别念了好吗。”
我长叹一声,无比沧桑:“你不懂我。”
“那你倒是说说发生啥了呀!短短一个多月,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悲伤地看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口,最后举起酒杯:“别说了,都在酒里,干!”
闺蜜:“……”
她掐着我的脖子面目狰狞:“你丫最好赶紧告诉我!”
“别晃别晃,要吐了!我说我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详细地告诉了她我这段时间的经历。
最后换来的是她的简述:“所以你喜欢上了那个你豪掷三十八万的花魁,跟人家酱酱酿酿几次后你又自卑,觉得配不上人家,就把人家甩了。”
我挣扎:“……没甩,都没在一起过,何谈甩。”
闺蜜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林椰,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粉丝都千万了,你有什么可自卑的。”
“与其在这酒吧里睹物思人,还不如跟人家说清楚。谈恋爱而已,又不是生死相随了。”
我幽幽说:“你不懂。”
闺蜜狂翻白眼:“有病。”
又喝了杯酒,我盯着前方,眼神飘忽:“我好像看到祁缓了。”
闺蜜张头去望:“哪儿呢?你确定吗?”
“确定。”我小声嘀咕着:“他长得这么帅,我才不会认错。”
“是嘛。”闺蜜神秘地笑了一下,下一秒她扯开嗓子:“祁缓!林椰说她喜欢你!”
“卧槽你个狗!”
我下意识地捂住脸,酒都醒了。
幸好这是朋友开的酒店,消息传不出去,不然就这一出我铁定要上热搜。
过了会儿,我没忍住,用藏在指缝中的眼睛往外看,祁缓真的往这边来了。
我想跑,但脚却像定在原地了一样。
闺蜜拍拍我的肩,在我耳边笑着道:“喜欢就要大胆争取,别给我整自卑这出。”
我咬牙:“我谢谢你啊!”
祁缓已经到了我们面前,他皱起眉,眼睛一直放在我的身上:“你找我?”
我还没说话,闺蜜先阴阳怪气起来:“呦,这就是传说中的花魁哥吗?”
她冲我挤眉弄眼:“长得确实不赖。”
祁缓眼神不解。
我恨不得缝住闺蜜的嘴。
闺蜜抢先一步:“我还有事,她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啊。”
说完把我往祁缓怀里一推就扬长而去。
我仰头,尴尬一笑:“嘿嘿。”
祁缓:“……”
他的表情像是被我无语到了。
片刻,我从他怀里退出来,“你要是有事……”
他拉着我的手,脸色称不上好看:“送你回家。”
“……哦。”
他开车来的,问了我地址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眼装死。
一个小时后,到了我住的小区。
刚到门口,他就说:“我回去了。”
脑子一热,我伸手抓住他,舔了舔唇:“要不,喝杯水再走?”
他一顿,垂眼冷淡地看我:“你确定?”
我立刻开门,把拖鞋拿出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快进来。”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忽然开口:“刚才你朋友说,你喜欢我。”
“林椰,什么意思。”
他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傻傻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嘴唇好适合亲亲。
酒精上头,我脱口而出:“能睡吗?”
祁缓:“……”
他咬牙:“你是不是满脑子都这种事?这次又打算出多少钱?”
我摇头:“这次不拿钱买。”
他彻底生气:“怎么,装都不装了,想白嫖?”
“不是。”我搂上祁缓的脖子,亲亲他的脸,“拿爱买。”
他闪躲的动作一愣:“什么意思?”
“谈恋爱好不好?”我说。
闺蜜说得对,该上就上!
姐可是大明星哎,姐有什么可自卑的!
想通一切,我瞬间身心舒畅。
祁缓却措手不及,愣了很久,才低声问我:“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我问他:“答不答应?”
“当然答应!”
他伸手揽住我,轻咬了口我的嘴唇,“酒醒了你别后悔。”
“绝不后悔。”我摸着他的脸,很认真地问:“现在能睡觉了吗?”
祁缓清醒过来,脸色难看:“……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为了这事儿才……”
“男朋友。”我亲亲他的脸:“现在想跟我亲爱的男朋友睡觉。”
他没再说话,搂着我,开始掌握主权。
进行到一半,我想到了什么,直接喊停。
他难耐地看我,眸色暗沉。
我很认真地摸着他的脸:“既然咱俩现在在谈恋爱,那你就不许再出去追求刺激当嘎嘎了,听见没?”
“我没——”
“你没什么?”
“算了。”
他低叹一声,凑过来咬了一口我的嘴唇:“呆瓜姐姐。”
家人们,不开玩笑,谈恋爱真的很爽。
每天都能欣赏帅哥的盛世美颜,帅哥还会做好饭等我吃。
这日子简直快乐似神仙。
“姐姐,今天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去帮我姐整理文献。”
我一愣,随即立刻道:“我跟你一起。我今天没戏,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祁老师。顺便——”
祁缓看着我等待后续。
我害羞一笑:“说明一下我们的关系。”
祁缓眼睛都亮了。
吃完饭碗都没洗,他就把我带了回去。
和祁缘坦白时,祁缘一点儿都不惊讶,反应很平淡。
我有点忐忑地小声问祁缓:“祁老师是不喜欢我吗?”
他好笑道:“怎么可能,你别瞎想。”
我还是害怕,想去祁缘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结果刚出门就听到了姐弟俩的对话。
祁缘说:“暗恋这么久,终于追到手了,可把你给高兴坏了吧。”
“嗯。”祁缓勾唇:“高兴坏了。”
我:?
祁缓暗恋我??
什么时候的事???
回家后,我严肃地看向他:“老实点,我问你答。”
祁缓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很听话:“好。”
我想了想,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当过嘎嘎?”
祁缘说祁缓暗恋我,看样子时间还很久,而且他家世这么好,不太可能真的去自甘堕落啊。
他好笑:“不是。”
我一愣:“那当时在酒店……?”
他谴责地看我:“是姐姐喝醉了酒,非拉着我的手去开房的。醒了还误会我。”
我清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原来是这样,你也不早点解释,害我误会这么久。”
随后我又问:“那被下药?”
他脸微红:“装的。姐姐当时要和我撇清关系,我没忍住,冲动了一点。毕竟比起我这个人,姐姐更喜欢我的身体。”
他说到后面还很委屈。
我:“……”
我安慰地摸摸他的头,随即打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别生气嘛,给你看个高兴的。”
祁缓看向我的手机。
页面是我刚发的一条微博。
是一张祁缓的背影,配文:我男朋友,超好看的,我超喜欢!
“官宣啦。”我嘿嘿一笑:“开心嘛。”
祁缓感动到了,凑过来亲我。
我咳了两声,假装矜持起来:“刚才在祁老师那里听到你和她说的话了。祁老师说你暗恋我哎。”
“祁缓同学,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祁缓挑眉,故作神秘:“原来你是想问我这个。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我哼哼唧唧的:“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嘛。想听你的暗恋史。”
而最后,祁缓也只是笑了几声,亲了亲我。
“很早之前。”
他说:“就喜欢了。”
祁缓番外
第一次见面,是在我高考前的一个月。
当时压力有点大,去海边放松,结果钱包被偷了,吃饭没法给钱。
她戴着口罩墨镜,帮我付了钱。
她应该是喝醉了,非要带我去海边再走走,还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出来。
我说,要高考了,压力很大。
她拍着我的肩膀很认真地说:“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考上一个非常好的大学的。”
“告诉你个秘密。”
她神神秘秘地拿掉墨镜和口罩,弯着眼睛对我笑:“我是大明星哦。遇见了我,你的运气一定会非常好的!”
她又对我说:“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
第二次见面,是在大学校园里,她来我们学校拍戏。
我看见她的那天,她正好休息,穿着一身红裙子行走在校园里,漂亮又自信,惹得很多人注视。
我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制成相片,珍惜地保存着。
第三次见面,是在酒吧,她又喝醉了。
走路摇摇晃晃的,周围又好像没有她认识的人,太危险了。
我没忍住,走过去问她住在哪里,想送她回去。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起来,“你长得真好看。”
她扑到我怀里,酒香一瞬间萦绕在鼻尖。
她又说:“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