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上网的朋友,应该都听说过这样一个网络梗:“做人不要太周立波,做爹不能太英达”。
这句网络梗出现于2017年。这年的1月19日,脱口秀演员周立波在美国深夜开车时,被美国警察查出车上藏有一级毒品古柯碱与枪支,周立波也被美国警方逮捕,并对他提起了二级非法持有武器罪等四项指控。

几乎在同一时刻,56岁的中国导演英达,在美国因涉嫌洗钱被捕。警方指控英达和妻子在四家银行开了六个银行账户,并前后分50次,把46.4万美元存入这些账户。
可能有人会问:英达把钱存到自己的账户,这犯了什么法?答案很简单:美国是一个严厉打击洗钱犯罪的国家。由于现金交易的高度流动性和不易追查,美国制定了一个存大额现金必须填表备案的法律:只要一次性存10,000以上的现金,银行就必须让你填一个货币交易报告以向美国税务局报告;如果有大于10,000的现金要存,那么只要有分多次存、分不同银行存而又每次都低于10,000的行为,就会被认为涉嫌洗钱。
周立波和英达在美国出事的消息传回国内后,国内吃瓜群众想起了英达与宋丹丹的那段狗血婚姻,以及离婚之后对大儿子巴图的态度,于是网上出现了“做人不要太周立波,做爹也不能太英达”这个梗。
英达所在的英氏家族,可以说是中国少见的豪门。他的曾祖父是创办了《大公报》和辅仁大学的英敛之,爷爷是余光中、马英九的老师英千里,父亲英若诚担任过文化部副部长;英达三兄弟也是国内娱乐圈有名的人物,其子英巴图和英如镝,一个是国内知名演员,另一个则是北美冰球联赛波士顿熊队的主力……
一、
英达的曾祖父英敛之,1866年生于北京一个旗人家族。他这个家族与清皇室出自同一祖先,虽然到英敛之出生时已经没落,但英敛之的出现,又让这个家族重新站在了聚光灯之下。

英敛之自幼博览群书,能说一口流利的法文,曾以举人的身份,参加过著名的“公车上书”。戊戌变法开始后,他写了一篇《论兴利必先除弊》,支持维新派进行变法。
戊戌变法失败后,英敛之为逃避追捕,从北京逃到了天津。不久后,在天津紫竹林天主教的总管柴天宠的建议下,英敛之准备在天津开设一家报馆,取名《大公报》,以宣传变法维新、君主立宪,反对封建专制、黑暗吏治和外来侵略。
1902年6月17日,《大公报》在天津创刊。创刊之日,英敛之撰写了一篇《大公报序》,介绍了兴办《大公报》的初衷:“旨在开风气,牖民智,挹彼欧西学术,启我同胞聪明。”
与当时其他报纸不同,《大公报》以敢于议论时政而著称。创刊不久,英敛之便在《大公报》上发表了《论归政之利》一文,公开要求慈禧撤帘归政,并指出“太后”归政有八利:“中外利,满汉利,民教利,新旧利,宫闱利,草野利,君子利,小人亦无不利。”他还指名道姓,痛斥慈禧的亲信刚毅是“祸国殃民的国贼,诌媚之小人”。

1907年7月,清政府杀害革命党人徐锡麟和秋瑾之后,英敛之又在《大公报》上发表文章,批评清政府大肆搜捕革命党,以致“风声鹤唳,举国骚然”。同时,英敛之还谴责清政府对徐锡麟啖肉剜心,是“野蛮凶残行径”;对秋瑾则“既无证据,又无口供,邃处斩刑”,清政府的统治已经达到了“野蛮已极,暗无天日”的地步。
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后,袁世凯趁机窃取了大权。深知袁世凯底细的英敛之心灰意懒,拒绝了袁世凯的拉拢,将《大公报》转让给王郅隆,自己则在北京创办了创办北京辅仁大学、静宜女子学校和香山慈幼院,专心于教育和慈善方面的工作。
1926年,英敛之在北京病逝。
二、
英千里是英家的第二代。他1900年生于北京,1913年赴欧洲留学,1924年回国后,来到父亲英敛之创办的辅仁大学担任教授兼秘书长,一边教学一边著书立说,先后出版了《逻辑学》、《认识论》等哲学著作。
抗战期间北平沦陷后,英千里与沈兼等人秘密组织“炎社”,宣传抗日救国主张,在学生中宣传抗日思想,鼓励学生投身抗战。英千里也因此成为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曾先后两次被捕入狱。日本人对他用了老虎凳、辣椒水等酷刑,英千里不屈不挠,坚决不与日本人合作,直到日本投降后,才走出日本人的监狱。

抗战胜利后,英千里被国民政府任命为北京市教育局局长,但他的个性与当时腐败的官场格格不入,不久后便辞去了这一职务。他还告诫子女,“长大之后,一不可为官,二不可从艺。”
1948年12月,北京被解放军包围,英千里作为国民党政府“大陆人才抢救计划”中的重要人物,被强行送上飞机飞往台湾。
被强行送到台湾后,英千里不问政治,只是专心教书。1962年,辅仁大学在台湾复校,英千里出任副校长,马英九、余光中等人都是他的学生。
英千里走后,将妻子蔡葆真和7个孩子留在了大陆。在那个特定年代,有个潜逃到台湾的国民党要员老爸,对于英家兄弟来说,实在是个摘不掉的黑帽子。
文革中,英千里的妻子和几个儿子都因他受到牵连。妻子蔡葆真被安上了“法国间谍”的罪名,四子英若聪被打成右派,三子英若诚、六子英若识也曾被关进监狱。

1969年10月8日,英千里因病逝世,享年69岁。蒋介石为他亲笔题写了一块匾额,上书“教绩孔张”4个大字,时任行政院院长蒋经国亲自主持了他的追思会,作为英千里的学生,当时还很年轻的马英九和余光中都参加了这场追思会。
三、
英家第三代的代表,是英达的父亲、著名表演艺术家、翻译家英若诚。
1946年,英若诚考入清华大学外国语言文学系。由于英语水平出色,清华大学在排莎士比亚的全本《威尼斯商人》时,邀请英若诚担任主角,他也由此第一次接触到了戏剧表演这一领域。
在清华大学戏剧社,英若诚认识了后来的妻子吴世良。当时的吴世良也是剧社的骨干,两人在出演萧伯纳的《芭巴拉少校》时,分别担任男、女主角,由此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吴世良的外语水平极高,在剧社除了担任演员外,还担任了剧社的英语翻译,将许多国外优秀戏剧翻译成中文,供剧社演出。她和英若诚就是在排练由她翻译的苏联独幕剧《第四十一》时,确定恋爱关系的。

1950年,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立后,在北京市文艺处处长王松生的极力劝说下,本已分配到外事部门的英若诚和吴世良,同时加入了人艺,并很快成为人艺的骨干。
来到北京人艺后,英若诚先后参演了《龙须沟》、《春华秋实》、《骆驼祥子》和《茶馆》等多部大戏。与此同时,他还翻译了爱森斯坦的《电影感》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奥赛罗,导演计划》,这两部译著至今仍被奉为表演艺术史上的经典译作。
英若诚的妻子吴世良,则因为出色的英语水平,在曹禺的推荐下,成了周恩来总理的英语教师,还为周总理做过几个月的英文翻译。
1952年,时任北京市长彭真找到英若诚,让他利用自己的海外关系,为组织搜集情报,了解西方动向。而这件事也成了后来他被当成“美苏双重特务”的导火索,甚至还坐过三年牢。直到彭真复出后,才摘掉了头上的“帽子”。
1980年9月,英千里作为《茶馆》的主演之一,第一次走出国门赴欧洲巡回演出。很快,话剧《茶馆》便轰动了整个欧洲大陆。

在赴欧洲演出期间,英若诚的表演功底,引起了意大利著名导演拉贝拉的注意。1981年,拉贝拉拍摄第一部中、意合作的电影《忽必烈》时,点名要求英若诚出演忽必烈。而英若诚也不负众望,在老年忽必烈与马可·波罗告别的那一场12分钟一气呵成的重头戏里,奉献了自己在该剧中最为精彩的表演,感染征服了世界各国的数亿观众,并获得意大利电影界评出的年度最佳男演员奖“银猫奖”。
英家的第三代除了英若诚之外,还有在清华大学建筑系任教的著名建筑学家英若聪,以及著名画家英若识。
四、
英达是英家的第四代。提起他,就不得不说那部中国人几乎都看过的情景喜剧《我爱我家》。
《我爱我家》是由英达、王朔和梁左参与策划并主创的情景喜剧,这也是全世界首次用汉语普通话演出的情景喜剧。被誉为“中国电视喜剧的里程碑”,导演英达也因此被称为“中国情景喜剧教父”。
英达说,这其实和他所学的专业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因为当时出国比较早,接触和看到的也比较早,认定这是比较好的形式,相信如果移植回去,应该会受到中国老百姓的喜爱。

虽然《我爱我家》是英达的代表作,但他认为,“这不是我的创举,只是进行引进和介绍,使之适合本地并成功本土化。”
令英达感到自豪的是,“目前中国情景喜剧这个领域比较活跃的人物都是出自我的门下。所以说,与其说我拍过一个《我爱我家》这部戏值得骄傲,我更骄傲是带出这样一批人,带红了这样一个行业。”
对于自己和宋丹丹的婚姻,英达也有很多的感悟:“婚姻比事业更难,这也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事业可以做好,但未必在婚姻上也很有才能。婚姻中有一部分是可以改善的,但更多的是运气。有些人的婚姻真是好,我也只能感叹人家的运气好。”
令英达最骄傲的,莫过于儿子英如镝。英如镝3岁开始接触冰球,2007年,英如镝被NHL(北美冰球大联盟)联赛的波士顿熊队相中,成了第一位征战NHL的中国球员。英达的梦想,就是儿子英如镝能通过努力,成为像姚明那样的超级球星,为中国争光。
参考资料:
中新网:《英达接受华媒采访谈英氏家族 称婚姻比事业更难》
人民网:《英达家族揭秘:五代传奇 慈禧亲赐姓氏有皇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