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我第一次在顺德街边老店,看到吊炉里油光锃亮的烧鹅时,直接被勾住魂了,站那儿一步都挪不动。老师傅拿着铁钩“啪”地一下打开炉门,烧鹅那焦糖色的脆皮裹着滚烫的油脂直往下滴,混合着荔枝木的香气,一股脑往鼻子里钻,瞬间把我馋得不行。后来我才知道,这让人走不动道的美味背后,故事得从凌晨三点宰鹅开始讲起。
选鹅可有讲究了,就跟选美似的。在广东,清远黑棕鹅最受欢迎。师傅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七斤鹅,八斤命”,意思是七八斤重的鹅,肥瘦刚刚好,这样的鹅烤出来,脆皮才够劲。鹅处理好后,要用十三香、五香粉、陈皮、蒜蓉调出来的秘制调料,里里外外给它按摩半小时,就像给鹅做全身SPA一样。最神奇的是吹气这一步,用气泵往鹅皮里打气,跟吹气球似的,让皮肉分离开,这样烤的时候才能烤出超级酥脆的口感。
烤烧鹅用的是荔枝木,这火候更是有大学问,讲究“三起三落”。老师傅们盯着炉火,比看自家孩子还认真呢。第一次焖烤是为了把皮下的油脂逼出来,第二次是为了给烧鹅上色定形,最后用猛火烤出那种漂亮的琥珀色。烧鹅刚出炉的时候最馋人,把它斩成块的时候,能听见“咔嚓”的脆响,皮脆肉嫩,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果木香。就着酸梅酱吃,我能一口气干掉三碗饭!
烧鹅的灵魂可不只是味道,还有街坊四邻间的烟火气。周末去菜市场,总能看到阿婆拎着搪瓷盆说:“斩半只,要下庄的!”老顾客都知道,下庄的肉连着腿,吃起来最入味。碰上清明祭祖或者孩子升学这些大事,家家户户都拎着用红绳捆好的烧鹅,那香气用纸包都包不住,整条街都弥漫着浓浓的人情味。
有一次我跟着烧腊店老板去进货,看见他摸着鹅脖子念叨:“要对得起这些鹅仔。”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机器烤的鹅总是差点味道。从选料到掌握火候,每个环节都藏着老广对美食的执着。现在每次咬开烧鹅那酥脆的外皮,我就想起炉火映红的笑脸。这大概就是广东烧鹅比别处香的真正原因:炭火里烤着的不只是鹅,还有一代又一代手艺人的热忱。
下次去广东,可别光知道去喝早茶,一定要拐进巷子里的烧腊店,看看橱窗里油亮油亮的烧鹅,那才是最地道、最生动的岭南味道!
比不上潮汕卤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