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陈布雷夜访周恩来向其“托孤”,周恩来:我去办,你放心

殷红如似血 2025-03-21 18:00:30

1947年11月份,陈琏、袁永熙他们23个人被带到了南京,刚下飞机,马上就给送到了保密局的拘留地儿。陈布雷知道自个儿闺女和女婿被抓到南京这事儿后,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算你不乐意,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按时到来。

【“你的事我去办,你放心。”】

陈布雷对于女儿和女婿被抓这事儿,表面上看似没放心上,不管不顾,但实际上他心里头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了。

1946年那会儿,陈琏去了北平以后,陈布雷这个平时不跟共产党人来往的人,竟然特别地去了一趟南京梅园新村的中共联络部。那晚,他带着侍从副官居亦侨,开着车,在紫金山脚下绕了好大一圈,七拐八弯的,最后才悄悄摸进了梅园新村。

进了屋,陈布雷就让居亦侨在楼下的客厅等着,他自己则直接上楼去找周恩来。

在国共两边商量和谈的时候,陈布雷虽然不是坐在谈判桌上的正式代表,但他经常以蒋介石身边人的身份,跟周恩来碰了很多次头。他对周恩来的气质、为人特别佩服,有次还忍不住赞叹道:

我对恩来先生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但可惜啊,共产党里头能像恩来先生这样优秀的人,真是太少了!

陈布雷在楼上待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待到半夜,两人才一块儿下楼。到了楼前花园,他们又聊了大半个小时。要走的时候,周恩来亲自把陈布雷送到车上,两人使劲握了握手,周恩来语气坚定又温和地跟他说了道别的话。

我会帮你把事情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车子飞快往回开,居亦侨坐在车里,用好奇又纳闷的眼神瞅着陈布雷,心里直嘀咕,陈布雷找周恩来到底是干啥的。陈布雷瞧出了他的心思,连忙说明白:“我这次来,纯粹是个人私事,跟工作没关系。”

居亦侨听了那解释,心里头更乱成一锅粥了。直到陈琏两口子被抓起来以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布雷那晚说的“为私”,八成是为了自己的闺女,想让周恩来多照应照应,说白了就是找周恩来帮忙照看女儿的。

1947年8月份,陈琏在北平给老爸写了封信,说自个儿马上就要和袁永熙成亲了,还在信里塞了张袁永熙的照片。在这之前,陈布雷压根没见过这未来的女婿,心里直犯嘀咕,觉得他可能是共产党。于是,他就找了自己认识的北平市副市长张伯瑾,想让他帮着探探底细。

张伯瑾没让大家失望,他找了好几位清华大学的教授聊了聊,他们都说袁永熙这人特别靠谱,夸个不停。另外,张伯瑾还了解到,袁永熙思想上稍微有点儿偏向“左派”。

袁永熙思想偏左,这点陈布雷早就心里有数,毕竟他清楚女儿陈琏交的朋友,大多都带点左翼色彩。不过让陈布雷放心的是,袁永熙并不是共产党员,所以他就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没多久,陈琏和袁永熙就在北平办婚礼了,这事是陈布雷让他六弟陈训悆去弄的。陈训悆挺上心,直接包了六国饭店那个大气派的大厅,还印了好些漂亮请帖,请了北平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陈琏知道后特别不高兴,跟六叔陈训悆生了气。陈训悆就连忙解释:

请柬都是用你老爸的名字发的,要是发少了可不行,会惹人不高兴的。你别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老师,你姐姐不也是个中学老师嘛,今年上半年她在上海办婚礼,孔祥熙都亲自到场了呢!你六叔肯定不会请那些你爸不喜欢打交道的人吧!

结果就是,陈琏被陈训悆劝动了,他们在六国饭店办了个非常气派的婚礼。

他们结婚才短短一个月,没想到保密局的密探就突然闯进了他们的家。一番乱翻乱找后,陈琏夫妇就被抓走了。

婚礼那会儿,陈琏的朋友田仲严跟袁永熙互相递了名片。可没多久,地下党的李政宣变节了,把田仲严给供了出来。特务们抓住田仲严后,从他身上翻出了袁永熙的名片,于是火急火燎地跑到陈琏家去搜。这一搜,还真在衣柜里找到了几份民主青年同盟的章程。

还好陈琏两口子硬是不承认自己是共产党,特务们找不到罪名,加上顾忌到陈布雷的地位,就决定把他们送到南京去处理。陈布雷在报纸上瞧见了闺女和女婿被抓的消息,面上挺平静,但心里头一直在嘀咕,怪闺女不听话,也自责自己没当好爹,连那个还没见过的女婿也一块儿埋怨上了。

陈布雷那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蒋介石这边却急得团团转。一听到陈琏夫妇被抓的消息,他立马叫人去打听具体情况。知道陈布雷没跟女儿透露啥机密,而且在陈琏家也没搜出他们是共产党的证据,蒋介石这才安心了些。

那时候,国民党里不少大官的子女都惹了麻烦。蒋介石瞧陈布雷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觉得陈琏可能就是被那些赤色思想带偏了点儿,就打算找陈布雷聊聊,让他好好管管自己闺女。

一听蒋介石要找自己聊聊关于女儿的事儿,原本置身事外的陈布雷,突然心里就绷紧了弦。虽然手下那些特务还没抓到啥铁证,但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女儿女婿在政治上跟共产党走得近。所以,一见到蒋介石,陈布雷就赶紧表态说:

我女儿是我亲生的骨肉,而党国则是我一生坚守的信仰。对于陈琏夫妇的处理,你们看着办就好,完全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布雷先生,你对咱们党国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忠诚,我心里有数。这样,你把闺女带出来,得好好管教管教,务必严格些。蒋介石一听陈布雷这么说,立马就乐了。

【陈布雷托人向中共寻女】

蒋介石一点头,陈布雷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了地,他赶紧行动起来,想办法把陈琏从监狱里捞出来。父女俩一见面,陈布雷就埋怨起陈琏来,说他为啥不听自己的话,老老实实教书不就好了,干嘛非得掺和政治那摊子事。陈琏一听,当场就顶了回去:

老爸,现在这世道,就算你不去招惹政治,政治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你看永熙,就一张名片的事儿,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能说是我们的错吗?难道我们在婚礼上递个名片,也成了罪过不成?

陈布雷对自家那个固执丫头,从小就一点辙都没有。陈琏出生后,她妈因为连着生孩子,身体没恢复好,得了“产褥热”。这病拖了一阵子,又没治对,结果她妈就这么走了。

陈布雷心情糟糕透了,把火气撒到了女儿身上。他瞅准奶妈没留神的空档,打算把女儿按进痰盂里淹死。可没想到,女儿哭得特别响亮,把岳母给吵醒了。陈布雷一听有人过来,立马改了主意,一使劲儿把女儿从窗户丢了出去。

岳母压根儿没想到陈布雷会这么冲动,当时就冲着女婿问了起来。陈布雷也立马反应过来,对自己的行为后悔得要命。还好窗外有人及时接住了陈琏,之后外婆就把陈琏带回老家自己养,还给她改名叫“怜儿”。

1932年那会儿,陈布雷当上了浙江省教育厅的一把手,就把女儿陈琏和她姐姐陈琇接到了杭州,一家人总算团圆了。他给俩闺女支招,让她们去考杭州第一师范。等新生名单公布出来,陈琏排在23个新生里头,刚好是最后一名。

陈琏性格很犟,她一开始以为能入学是靠老爸的面子,就决定再考一回,坚决不用老爸的关系。她还因为这个事儿大哭了一场。但后来她才知道,那次公布名单是按姓氏笔画来排的,“陈”字笔画多,所以排在了最后面。

过了一年,陈琏得知老爸以前是从浙江省立高中毕业的。没跟老爸商量,陈琏就自己决定去报考,结果还真考上了。

这次,陈琏头一回没听老爸的话,跟他唱反调了。

上了初中后,陈琏慢慢接触到了新潮的想法,并且他很热心参加抗日救国的活动。随着他对政治的理解越来越深,他对老爸的看法也在不断变化。高中毕业后,陈琏不光成为了中国共产党的一员,还特意跑到很远的昆明,去考了西南联大。

离别之际,陈布雷对女儿说,一定要好好学技术,别掺和政治那些事儿。陈琏听出来,父亲是想让她一门心思读书,别管政治。她立刻回应道,现在抗日救国,每个人都不能置身事外。陈布雷就用自己的过去告诉女儿,爱国是好事,但千万别参与任何跟政府对着干的活动。

前线战士们正拼命打仗,而后方的某些官员却趁机捞取不义之财;汪精卫那个家伙也投敌当了叛徒,年轻人心系国家大事,这怎能说他们是在反对政府呢?陈琏的话语变得越来越犀利。

听完闺女的话,陈布雷琢磨了好一会儿,表示她不追求进步自己也没啥意见,但她也得想想自己的实际情况。没想到陈琏更是义正言辞:“我绝不会干对不起国家民族的事儿,也肯定会守住咱家的清白门风。”

瞅着手指间袅袅上升的烟雾,陈布雷开始深思起来。

1941年那会儿,“皖南事变”一闹,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都气坏了。特务们吓得不行,火急火燎地跑到昆明,想要找咱们的麻烦。为了避免跟敌人硬碰硬,陈琏他们这些已经被盯上的党员和积极分子,赶紧离开了学校,打算到附近的村子里打游击去。

陈琏头一回碰上要打仗的事儿,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给亲姐陈琇匆匆写了封“告别信”,接着就默默上路了。

陈琏突然间没了踪影,让陈布雷一家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不踏实。陈布雷把女儿的“告别信”看了又看,心里头琢磨着,陈琏八成是跑到延安去了。这么一想,他就赶紧找上了自己的外甥,也是郭沫若的得力助手翁泽永,想让他帮忙从共产党那边打听打听。

有次周恩来夫妇到郭沫若家里做客,翁泽永就借着这个机会,跟周恩来提起了陈布雷找女儿的事儿。周恩来一听,立马就给各处发了电报询问。可收到的回复都说,陈琏没去抗日根据地。周恩来把这情况跟陈布雷一说,陈布雷立马就急了,一个劲儿地说:

“真是太感激了,由衷地感谢。”

1942年快过年那会儿,袁永熙到了重庆,跟邓颖超碰了头,之后坐着周恩来的车去了周公馆。邓颖超把南方局的组织部长钱瑛找来,让袁永熙把西南联大那些疏散党员的姓名和藏身地都给登记清楚。

得知陈琏在农村,并且没啥正式工作遮掩身份,邓颖超挺担心地说:“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让人发现?”没过多久,党组织就安排人把陈琏接到了重庆,让她回到了陈布雷的身旁。

陈布雷再次见到时,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一定不要让人来打扰我,让我安静些。”】

把女儿救出来后,陈布雷又找了外交部的一个高官叶公超,让他帮忙把女婿袁永熙也给放了出来。袁永熙头一回见老丈人,心里头难免有点忐忑。陈布雷瞧出了女婿的紧张,就主动递了根烟过去,接着用很平和的语调说:

怜儿已经回到慈溪老家了,你歇会儿后,也去那边村里吧。我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怜儿就靠你多照应了。现在国家不太平,好多事儿都不容易,你自己得多加小心。

过了半年,陈琏两口子又回到了南京。陈布雷给他们安排了工作,所以他们就在陈布雷手底下干活儿了。

1948年11月的一个深夜里,陈布雷跑去看了生病的蒋介石,说话间满脸都是担忧。蒋介石瞧陈布雷说话吞吞吐吐的,感觉他还有啥别的想说,就直接问了,想让陈布雷说说对当前局势有啥看法。陈布雷一看蒋介石这么直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了出来:

在我看来,这场仗,真的没法再继续打下去了。

你说说看,咱们是不是该跟共产党讲和了?”蒋介石心里头一下子火了,但他还是憋着气,尽量平和地问。

蒋介石那带着点责备的语调,让陈布雷心里猛地一颤。但话已出口,陈布雷只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谁料,蒋介石听完陈布雷的规劝,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对陈布雷一顿严厉的批评,随后便简单几句把他打发了。

过了七天,陈布雷按照蒋介石的吩咐,去参加了中央政治委员会的会议。到了会场,他变得跟往常不一样,见到熟人就主动打招呼,还热情地跟他们握手。会议进行中,大家讨论东北战败的原因,还有对徐蚌会战的信心时,坐在会场边上的陈布雷,突然间插了一句:

光说不练可没用!

听到陈布雷那么说,所有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连蒋介石也愣了一下。陈布雷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震撼,紧接着又冒出一句:“打仗的时候,将领在外头,有时候皇帝的命令也得看情况办!”

“陈布雷,你这是咋回事啊?”蒋介石火冒三丈,冲着陈布雷就是一顿猛批,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

“我瞧错眼了,那书生把国家给耽误了!”

这二十年来,蒋介石头一回对陈布雷发了大火。陈布雷虽说以前没碰上过这种事儿,但看起来并不怎么往心里去。

11月12号那天,国民政府按老规矩给孙中山搞了个生日纪念。陈布雷这回没去,而是叫女婿来家里见他。他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女儿陈琏,想最后再叮嘱她几句,但又怕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所以打算让女婿帮忙传个话。

袁永熙到了之后,看到老丈人脸色不好,头发也乱糟糟的,就建议他先剪个头发。陈布雷勉强笑了笑,答应了女婿的要求。头发剪短后,他又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裳,接着坐下来叹了口气:

永熙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走进官场,当了官却啥也不懂,还跟了蒋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永熙啊,政治这玩意儿太脏了,难搞得很,你可千万别沾啊……

袁永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既没表示赞同地点头,也没插话反驳。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陈布雷轻声问起陈琏最近怎么样,听说女儿有空时会找些资料来翻译,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一次叮嘱说:

行,别再掺和政治那些事儿了,千万别碰……

那天晚上,陈布雷在去卧室的路上,先跟副官打了声招呼,说他晚上得忙着写点重要的材料,谁来了也不见,电话也不接,等忙完了会自己吃点安眠药休息。没走多远,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需要一个人待着,别让人来搅和,让我静静。

这是陈布雷在去世前,给世人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

在灵堂里头,陈琏真情流露,心里头为老爸的结局难过得很。她跟老爸说过好多回,劝他别当那“皇家写手”,该去过那种有滋有味、精神富足的日子,去追寻民主和自由。

新中国一建立,陈琏就接到了周总理的任务,在全国政协的座谈会上当主讲人。说到自己的家庭背景,她又回想起了老爸,那个为了蒋介石、为了他们所谓的“党国”而选择自杀的人。她感慨,老爸原本是个正直的新闻工作者,清正廉洁,特别有才华,可惜走错了路,最后只能以死来表明他的“忠诚”:

咱们没法挑自己生在哪,但能挑自己要走的路。只要认准方向,并且肯下功夫,那每个人前边都有条宽敞的大路,未来也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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