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永宁侯府被调包的真千金江若云,可父亲却对我厌恶至极,反将假千金视如己出,任由她抢走我的一切。
祭祀大典上,江文瑶先我一步认下神女身份,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知打哪冒出来的臭乞丐,也敢冒充我的身份。”
“看清楚了,我才是普度众生的神女,你这冒牌货还不快束手就擒!”
若是前世,我定会忍气吞声,乖乖让步。
可现在,我重生了。
我冲着江文瑶冷冷一笑:“神女?那你倒是给大家瞧瞧你的神力啊!”
还普度众生呢?连自己快自身难保了都不知道。
……
1
“永宁侯真是好福气,攀上了安王这门亲事,以后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沸沸扬扬的议论声萦绕在我耳畔。
我猛然清醒,我竟重生了!
前世,我也是在江文瑶与安王齐承安大婚这天上门认亲。
可爹娘却大骂我是骗子,将我丢出门外。
后来,我以一身茅山术名扬京城,他们才承认我这个女儿,求我回府。
江文瑶更是主动将与齐承安的婚事还给了我。
我感念他们对我的照拂,婚后孝顺父母,爱护长姐,并且耗尽心血助齐承安夺嫡。
可齐承安登基那日,却将我打入冷宫,转头迎娶江文瑶为后。
江文瑶终于露出真面目,她恨我与齐承安有过一段情,日日派人折磨我。
最后,齐承安为了哄江文瑶高兴,将我剔骨挖心,曝尸荒野。
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此事,不仅毫无波澜,反而怒骂我晦气,死了活该。
想到这里,那股锥心之痛似乎又涌上我的四肢百骸,令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远远地看着侯府门口那感人至深的送嫁场面,心中不由冷笑。
怪我前世眼拙,连这么明显的偏爱都没有看出来。
爹娘热泪盈眶地把江文瑶的手放到齐承安手里,正冲他轻声嘱咐着什么。
而齐承安也连连点头,时不时地望向身旁小鸟依人的江文瑶。
他的眼神炽热,满是缱绻的爱意。
爹娘和齐承安的眼里分明只有江文瑶,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前世的我竟还天真地渴望承欢膝下,以为孝心可感天地,甚至竭力地讨好齐承安,以为冰山总有融化的一天。
其实他们若能早早明说,我也不是那等坏人姻缘的恶人,定会将一切还给江文瑶。
可偏偏他们一边厌恶我,一边又想利用我。
用完之后,不仅将我弃若敝履,还要害我性命。
既然上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定要改变前世的命运,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思及此,我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站在永宁侯府门前大声嚷道:“爹!娘!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江文瑶是被调包的假千金!”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众人纷纷议论开来,朝着我和江文瑶指指点点。
江文瑶气得直接掀开盖头,朝爹娘责怪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说我是假千金!”
爹娘好声好气地安慰道:“瑶瑶别气,这肯定是个骗子,爹爹这就将她赶走。”
说着,他就命侍卫上前驱赶我。
我灵活地闪身避开,窜到人群中大声嚷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才是永宁侯的亲女儿。”
“不信你们瞧瞧,我与侯夫人长得像不像?”
2
闻言,众人在我和我娘之间来回打量,不少人已经开始点头承认。
江文瑶气得绞紧了手中的盖头。
从小,她就被人诟病长得不够出众,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如今被我当众揭穿,她越发恼羞成怒。
娘亲见江文瑶受了委屈,当即冲我怒斥道:“哪来的骗子,居然敢破坏我家瑶瑶的婚礼。”
“就算你与我长相酷似又如何?瞧瞧你那一身破补丁,哪有半分侯门嫡女的样子,我的女儿只有瑶瑶一人!”
爹也连忙帮腔:“夫人说的是,我这就派人将这骗子送去官府!”
闻言,那些侍卫又准备来抓我。
我却灵活地避开,同时将迎亲的队伍搅得人仰马翻。
齐承安终于不耐皱眉:“吉时已过,今日不宜再继续了。不如永宁侯先处理好家事,婚礼容后再议,”
说完,齐承安拂袖而去,堂堂王爷的婚礼被搅成这副样子,他也自觉失了面子,索性取消了婚礼。
而这恰恰如我所愿。
果然,爹爹气得跳脚,指着我怒骂道:“你可知冒充安王的未婚妻,乃是大罪!”
“我这就将你亲自押去官府,判你个流放边疆!”
我面不改色地笑道:“好啊,去就去,大家伙儿一起去,正好让大家瞧瞧,究竟谁是真,谁是假!”
衙门里,爹娘一看见府尹张大人,就义愤填膺地控诉着我的累累罪状。
冒充安王未婚妻、破坏安王婚礼、公然行骗……
桩桩件件,都是能将人逼死的恶名。
我冷眼旁观,笑看他们一唱一和地演戏。
直到张大人拍响惊堂木,一脸鄙夷地看向我问道:“江若云,你可还有话说?若是没有,本宫便要判你个招摇撞骗之罪!”
我不慌不忙地说道:“启禀大人,民女有人证,可以证明我的确是永宁侯的女儿。”
“哦?什么人证?带上来。”
我朝围观人群中使了个眼色,一位瘸脚的老婆婆便一瘸一拐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爹娘见状,有些惊讶,因为这位老婆婆就是当初接生我的稳婆。
我搀扶着老婆婆来到爹娘面前。
没等老婆婆说什么,爹就主动朝着张大人开口道:“张大人,是我弄错了。这江若云确实也是我的女儿,只不过她是姨娘所生,从小身体不好,所以被我养在庄子上。”
“多年不见,我没认出她来,实在是我的不是。”
见到我搬出稳婆,爹娘立马转了口风,承认了我是永宁侯府的千金。
江文瑶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犹豫地开口道:“爹爹,她真的是……”
爹爹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瑶瑶,爹爹回去再跟你解释。”
既然此事是个乌龙,张大人也不再深究,命爹娘速速带我回府。
江文瑶一路哭啼,爹娘一路心疼安慰。
我则悠然自得地跟在他们一家三口身后,饶有兴致地看戏。
可谁知,刚刚走到永宁侯府门口,爹娘就逼我停住脚步。
“别以为我们真的会认你,我们只认瑶瑶一个女儿!”
“这永宁侯府,你休想踏进一步!”
他们齐齐拦在我面前,挡住了我进府的路。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往京城最豪华的客栈走去。
这破府邸,就算他们求我去住,我都不想住呢!
3
十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
这日清晨,天上突然飘来一朵形似凤凰的火烧云,遮天蔽日,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可这奇景只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有人说,这是“凤凰来仪”的祥瑞之兆,且那凤凰腾飞之处正是永宁侯府。
钦天监预言,此乃神女降世的吉兆,而神女就诞生于永宁侯府之中。
于是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上,皇上特地派人来请“神女”上台求雨。
百姓们也将永宁侯府围得水泄不通,想一睹神女的风采。
满脸笑意的爹娘牵着盛装打扮的讲文瑶走出侯府大门,自豪地高声介绍道:“这便是我唯一的爱女江文瑶,也是天赐的神女。”
人群瞬间热闹起来,高声喊着“神女!神女!”
在热切的欢呼声中,江文瑶登上宫里派来的马车,被人流簇拥着往祭坛而去。
北方干旱,连京城也久未降雨,百姓们早就心急如焚。
此时看到江文瑶,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纷纷跪地求她上台请雨。
江文瑶微昂着头,高傲地走上祭台。
可看到满桌的法器符文时,她却为难地皱起了眉。
她哪里懂得这些茅山之术,可百姓们却满怀热切地看向她。
正当她硬着头皮随手拿起其中一件法器时,不远处却跑来一位形容狼狈的士兵,连声高喊:“不好啦!边关失守!蛮夷要打进来了!”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知是谁高声喊道:“怎么神女一降世,边关就失守了?莫非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妖女!”
“是啊!这定是给我们带来灾祸的妖女!烧死她!”
一时间,原本匍匐在江文瑶脚下的百姓们暴怒而起,朝祭台上涌去。
江文瑶惊慌失措,爹娘也焦急不已。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在众人联手之下,江文瑶很快就被五花大绑地困在木架上。
有人麻利地搬来柴火,堆在江文瑶脚下。
江文瑶顿时面色铁青,涕泗横流地摇头求饶:“不!我不是妖女!爹!娘!快救救我啊!”
“瑶瑶!”爹娘心急如焚,却被人困在一旁,无法靠近江文瑶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慢着——”
皇上大步走来,众人纷纷跪地,主动让出一条路。
我跟在皇帝身后,不期然对上爹娘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们当即冲我咆哮:“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女!竟敢公然勾引皇上!”
娘亲更是厉声指责:“你姐姐如今都快被人烧死了,你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她受此苦楚!”
然而他们的呵斥,全都在皇上凌厉的眼神下戛然而止。
“你们怎敢对神女不敬!”
“若不是你们让这冒牌货冒充神女,上天怎么会降下天罚?”
在皇上的呵斥下,爹娘唯唯诺诺地不敢再开口。
可皇上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事关所有人的生死,众人也都愤怒地看向永宁侯夫妻,逼着他们给出一个交代。
爹娘冷汗涔涔,终于抖若筛糠地说道:“陛下恕罪,江若云衔玉而生,才是真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