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恶婆刁难儿媳遭报应,幼子娶悍妇,新婚就差点气死她!

小冉有故事 2025-03-26 05:30:38

康熙三十七年霜降,寒意笼罩京城。顺天府举人李守仁骤然病逝,灵堂内一片素白,哭声与诵经声交织。其妻王氏一身麻衣,面容憔悴却难掩平日的强势。

丧宴之上,气氛压抑。众人皆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家中老仆刘福,跟随李家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因前来吊唁的宾客众多,菜肴消耗颇快,刘福见祭肉所剩不多,担心招待不周,便多切了两片。这本是无心之举,却被王氏瞧在眼里。

王氏顿时柳眉倒竖,在这灵堂之中,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径直走到刘福面前,“啪” 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刘福脸上,声音清脆,惊得众人皆是一颤。她尖声骂道:“老东西,当我李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如今老爷刚走,你们就想造反了不成?” 刘福被打得一个踉跄,却不敢言语,只能低着头,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长子李明远站在一旁,见此情景,头垂得更低了,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身子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敢上前劝阻。他自小畏惧母亲的威严,在这家中,母亲说一不二,如今父亲已逝,他更没了主心骨。

次子李明达则缩在廊柱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而这场因两片祭肉引发的风波,不过是李家诸多矛盾的冰山一角,随着李守仁的离去,这个家的未来,似乎也被阴霾所笼罩,不知还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三日后,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明远夫妇的卧房。李明远之妻陈雪梅晨起梳妆,特意挑选了一件素纱襦裙,意在遵循丧礼规制。她对着铜镜,动作轻柔,鬓间别上一朵绒花,那绒花色泽素雅,不过是为了稍添几分气色。

王氏不经意间瞥见那朵绒花。她本就因丈夫离世,心中憋闷无处发泄,此刻顿时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将手中茶盏摔了出去,“哗啦” 一声,瓷片四溅。她扯着嗓子骂道:“你个狐狸.精!公爹尸骨未寒,你就这般招摇!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这个家!” 陈雪梅听到声响,惊恐地转过头,见婆婆满脸怒容,心中满是委屈。她眼眶瞬间泛红,含着泪缓缓将绒花取下,低垂着头,不敢辩驳半句。

第二天,陈雪梅吸取教训,晨起未施粉黛,一脸素颜。她精心熬制了参汤,小心翼翼地端着去给王氏请安。到了王氏房中,她恭敬地呈上参汤,轻声说道:“母亲,儿媳特意为您熬了参汤,您尝尝。”

王氏只是端起闻了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啪” 的一声,将汤碗掼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故意熬得这般寡淡,咒我早死好改嫁?你这心思可真够歹毒的!” 陈雪梅看着满地狼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强忍着,屈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母亲,儿媳绝无此意,这参汤是儿媳一早起来精心熬制的,怕火候过了失了药效,所以才……” 可王氏根本不听她解释,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喝道:“出去!别在这假惺惺的。” 陈雪梅无奈,只能缓缓起身,退了出去。她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在这深宅大院里,婆婆的刁难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而丈夫李明远的怯懦,又让她孤立无援,未来的日子,似乎比这寒冬还要冰冷。

到了晚上,夜幕如同一块沉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绣楼上。雪梅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屋内烛光摇曳,将她落寞的身影拉长在墙上。她以帕掩面,低声饮泣,肩膀微微颤抖,满心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蔓延。

就在这时,李明远推门进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在房间里。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醉意朦胧中说道:“母亲说你不敬,明天你去跪祠堂认错。” 雪梅听到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相公可知,天还没亮我就亲自下厨熬了参汤,足足熬了两个时辰,可母亲她竟然......”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李明远突然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李明远怒斥道:“你还敢顶嘴!母亲说的话,哪有你辩驳的份儿?如今父亲刚走,家里本就乱成一团,你还不安分,惹母亲生气,若不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今日这巴掌可就不止一下了。”

雪梅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的嘴角微微渗出血丝。这一刻,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丈夫,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与她花前月下、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竟会在母亲的权威下,对她如此狠心。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屋内陷入了死寂,只有雪梅隐隐的抽噎声。

自从丈夫去世之后,王氏仿佛没了束缚,嚣张跋扈的性格愈发变本加厉,在市井之中渐渐成了人人惧怕的一霸。这日,阳光有些刺眼,街市上人头攒动,嘈杂声不绝于耳。王氏如往常一般上街采买,在东街的豆腐摊前停下。她买了几块豆腐,付了钱后,却突然发难,只因豆腐西施少找了她一文钱。

王氏双眼圆睁,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二话不说,猛地伸出双手,用力掀翻了豆腐摊。“哗啦” 一声,洁白的豆腐散落一地,混着尘土,变得污浊不堪。豆腐西施本就身形单薄,又怀有身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几步,险些摔倒。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王氏又端起一旁煮豆浆的锅,将滚烫的豆浆毫不留情地泼向豆腐西施。豆腐西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脸上、身上瞬间被烫出一片红肿,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瘫倒在地,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雪梅恰好路过,目睹这一幕,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扑通” 一声跪在王氏面前,声音带着哀求:“婆婆消气,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何必如此动怒。” 王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倒会充好人!” 说罢,顺手抄起案板上的秤杆,朝着雪梅劈头盖脸地打去。秤杆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雪梅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雪梅躲避不及,额角很快被打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尘土。但她依旧咬着牙,蜷缩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婆婆停手。周围的百姓们看着这残忍的一幕,都面露不忍,却因惧怕王氏的凶悍,只是小声议论,不敢上前制止。而王氏似乎打红了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继续挥舞着秤杆,宣泄着她的暴虐,最后还是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路人上前阻拦这下停手。

自那之后,王氏对儿媳雪梅的苛刻愈发变本加厉。家中的氛围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天傍晚,暮色笼罩着李家大院,雪梅如往常一般在饭后收拾饭桌。然而,一个不留神,手中的碗滑落,“哐当” 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本是个意外,雪梅却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

王氏听到声响,瞬间从内室冲了出来,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仿佛要将雪梅生吞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她劈头盖脸地骂道,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连个碗都端不稳,在我李家白吃白喝,如今还学会糟蹋东西了?” 雪梅低着头,满心愧疚,不停地说着 “儿媳知错了”,可王氏根本不听,她越骂越激动,言语如锋利的刀刃,一句接着一句,将雪梅贬得一文不值。这一骂便是半夜,雪梅只能默默承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王氏正骂得起劲,突然间就见她猛地捂住脑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李明远听到动静,急忙从房间赶来,看到母亲晕倒,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让人去请郎中。郎中匆匆赶来,仔细把完脉后,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肝郁化火,气血上涌,所以才会晕倒。夫人平日里怕是积怨过深,又情绪过激,长此以往,身体不堪重负。夫人需得静养半年,这期间,切勿生气上火,否则病情恐会加重。”

李明远听后,“扑通” 一声跪在王氏床前,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孩儿求您,以后不要再苛责雪梅,她虽有过错,但也是无心之失。您若再这般生气,身体如何能好起来,孩儿实在忧心啊。” 话还没说完,王氏积攒的怒火 “噌” 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明远的脸狠狠唾了一口,怒骂道:“没用的东西,真的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如今竟为了一个外人,来指责你老娘,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李明远跪在原地,脸上满是无奈与痛苦,雪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整个房间弥漫着压抑与绝望的气息,这个家,在王氏的固执与怒火下,似乎正一步步走向分崩离析的边缘。

自王氏病倒以来,雪梅恪守儿媳本分,昼夜侍奉在侧,毫无怨言。每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雪梅便起身前往厨房,精心为王氏煎药。她守在炉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罐,控制着火候,生怕有一丝差池。待药汤煎好,又仔细滤去药渣,盛在碗中,轻轻吹凉,才端到王氏床前。

这一日,天空阴沉沉的,似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王氏晨起后便莫名心情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雪梅如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进房间,轻声说道:“婆婆,该喝药了。” 然而,王氏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二话不说,猛地伸手将药碗打翻在地。药碗 “啪” 的一声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王氏恶狠狠地骂道:“熬得这般苦涩,想药死我?平日里看着你一副乖巧模样,原来都是装的!”

雪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眼眶瞬间红了,她嗫嚅着解释:“娘,这药本就苦涩,是治病所需,儿媳绝无恶意……” 但王氏根本不听,依旧骂骂咧咧。在一旁的李明远,这段时间看着母亲对雪梅百般刁难,心中本就压抑着怒火。此刻,见母亲如此蛮不讲理,终于忍无可忍,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房,取出纸笔,颤抖着写下休书。

他再次回到母亲房间,看着雪梅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声音低沉地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既不能讨母亲欢心,我…… 我也只能如此了。” 雪梅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泪水瞬间决堤,她哭喊道:“妾身自问无过,尽心尽力侍奉母亲,操持家务,为何要受此冤屈?” 李明远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着头,不停解释:“我也为难,母亲如今身体不好,若再这般生气,恐怕…… 这也是无奈之举。” 说罢,他狠下心,将休书塞进雪梅手中,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满是逃避与痛苦。雪梅瘫倒在地,手中紧紧攥着休书,望着李明远离去的方向,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诉说着她的绝望与不甘,而这个曾经看似美满的家,也随着这一纸休书,彻底支离破碎

李明远休了雪梅之后,王氏心急如焚,赶忙拜托城中有名的媒婆,四处为儿子寻觅新妇。然而,王氏平日里嚣张跋扈,在市井间的恶名早已远扬,哪家的姑娘听闻要嫁入李家,面对这样一个厉害婆婆,都吓得连连摇头,媒人跑断了腿,也没能说成一门亲事。时光匆匆,一晃半年就过去了。

此时,小儿子李明达已到弱冠之年,按照常理,也该成家立业。这日,李家张灯结彩,迎来了李明达的大喜日子。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宾客们纷纷前来道贺,李家大院一片热闹景象。

大红花轿稳稳落地,众人翘首以盼,期待着新娘子的出现。谁料,轿帘一挑,赵月娥从花轿中迈出,脸色却极为难看。她眼疾手快,一把揪着喜婆的发髻,瞬间破口大骂:“老虔婆,扶轿这般用力,难道想要摔死我?今日我大喜的日子,你安的什么心!” 喜婆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连忙求饶:“新娘子息怒,老身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怕花轿不稳,才多用了些力气。”

这一幕,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婚礼现场掀起轩然大波。宾客们面面相觑,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凝固,大家都被赵月娥这泼辣的行径惊得说不出话来。有几个胆子小的女眷,甚至吓得捂住了嘴巴。王氏站在一旁,看到这场景,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本想着为小儿子娶个温顺媳妇,日后好拿捏,可如今看来,这新儿媳似乎也不是个善茬。李明达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新婚妻子竟会在这大喜日子里闹出这般事端。他试图上前劝阻,可赵月娥正骂得兴起,根本不理会他。一时间,婚礼现场乱作一团,喜庆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波冲击得七零八落,众人都在心中暗自揣测,这李家娶了这么个 “河东狮” 进门,日后有热闹可看了。

第二天清晨,王氏穿戴整齐,端坐在堂前,满心欢喜地等着新儿媳前来问安上茶,这是李家多年来的规矩,也是她彰显婆婆威严的时刻。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堂前始终不见赵月娥的身影。

王氏心中的期待渐渐被不满取代,她眉头紧锁,忍不住起身,朝着小儿子所住的东厢房走去。一路上,她暗自思忖,这新媳妇难不成不懂规矩?到了东厢房,只见房门紧闭,院内一片寂静,显然两人根本还没起床。想到自己在堂前傻傻等了半天,王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上前,用力拍门,同时怒斥道:“日头三竿还不起,当我李家是客栈?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规矩!”

屋内传来一阵动静,片刻后,赵月娥裹着锦被,探出头来,脸上满是不耐烦,没好脸地回骂道:“老东西,我赵家陪嫁良田百亩,你儿子能够娶我为妻就是烧了高香,我来你们家是做少奶奶的,可不是当丫鬟的!起这么早,难不成要我累死?” 王氏听到这话,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新儿媳竟如此放肆。

还没等王氏缓过神来,赵月娥随手抓起枕边的银锭,朝着王氏扬手掷去,嘴里嚷嚷着:“我饿了,你去给我拿点点心来,我还要再睡会儿,休要在这吵吵!” 银锭 “哐当” 一声落在王氏脚边,王氏看着地上的银锭,又看看眼前嚣张的赵月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月娥,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操办的这场婚事,竟娶回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此时,周围的丫鬟、仆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却都不敢吭声,只是偷偷看着这婆媳二人的对峙。李明达也被吵醒,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顿时睡意全无,心中满是无奈与尴尬。

胆小怕事的李明达,见妻子和母亲争吵他却缩在房内不敢吱声,赵月娥回到屋内,一脚踹翻桌椅指着李明达的鼻子骂道:"没用的软蛋!你娘骂我,你倒装聋作哑?"李明达瑟缩在屋内一角,面对妻子的责骂,头垂得更低了,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他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还想再解释几句,可赵月娥根本不给他机会。

赵月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继续咆哮道:“平日里看你一副窝囊样,我还当你只是性子绵软,今日见你这般,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娘那般羞辱我,你就任由她欺负你媳妇?” 李明达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哀求,小声说道:“娘子,母亲她…… 她也是一时气不过,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计较。”

赵月娥听闻,脸上的冷笑愈发冰冷,“哼,计较?我凭什么不计较!我赵家陪嫁丰厚,可不是让我来你们家受气的。从今天起,家里的粗活累活都归你娘干,我要过的就是以前的舒坦日子。” 说着,她走到妆台前,拿起镜子自顾自地梳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中午我要吃蟹粉汤包,你赶紧去跟你娘说,让她做精细些,要是不合我口味,有你们好看的。”

李明达站在原地,满心纠结,一方面畏惧妻子的凶悍,另一方面又不敢忤逆母亲。他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娘子,母亲年事已高,做这蟹粉汤包工序繁杂,怕她身子吃不消,要不……” 话还没说完,赵月娥猛地将手中的梳子摔在桌上,“啪” 的一声,吓得李明达一哆嗦。“怎么,我不过是提个要求,你就开始心疼你娘了?你到底要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娘!” 赵月娥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朝李明达逼近。

李明达连连后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娘子别生气,我这就去跟母亲说,这就去……” 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匆匆跑出房间。

另一边,王氏在房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赵月娥。这时,李明达推门进来,看到母亲满脸怒容,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母亲……” 他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王氏转头看到儿子,怒火更盛,“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娶了这么个泼妇进门,还任由她欺负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李明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母亲,孩儿无能,可这赵月娥实在凶悍,孩儿也没有办法。她…… 她让您中午给她做蟹粉汤包。”

王氏一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昏过去。“什么?让我给她做汤包?她当我是她丫鬟不成!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王氏捶胸顿足,哭声在屋内回荡。

王氏因为气急攻心,直接晕死了过去,郎中看过后说她得了中风之症。

时间一晃一年时间过去,王氏中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大儿子在床边照顾,赵月娥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来看过她。

这一年多来,雪梅被休的消息如一阵风,迅速传遍了街坊邻里。这日,中风初愈的王氏,身体还极为虚弱,她扶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来到市集买菜。市集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可王氏的心情却如坠冰窟。

忽然,街边几个孩童蹦蹦跳跳地围了过来,他们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唱道:“李婆子,黑心肠,逼走儿媳丧天良!” 那稚嫩的童声,在王氏听来,却如同尖锐的针,一下下刺痛她的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拐杖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身子也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雪梅娘家的邻居张氏路过,看到王氏这副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孩子们说的没错,若论丧天良,您可比当年孙二娘都要厉害三分!想当初,雪梅在你们家,那是尽心尽力,操持家务,侍奉公婆,可您呢?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将她扫地出门,您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张氏的话,如同一把盐,撒在王氏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王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雪梅在李家的点点滴滴,那个温柔善良、逆来顺受的儿媳,如今却被自己害得如此凄惨。曾经,雪梅在她生病时,日夜侍奉,煎汤喂药,毫无怨言,可自己却总是鸡蛋里挑骨头,对她百般刁难。

王氏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用拐杖勉强支撑着身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为自己辩解,想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李家的规矩和尊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自己在对待雪梅的事情上,确实做得太过火了。如今,面对众人的指责,她无力反驳,心中满是懊悔和自责。

这一年多雪梅一直都寄居在姨母刘氏家中,日子过得平淡却又艰辛。每日天刚蒙蒙亮,她便坐在织布机前,双手熟练地穿梭着丝线,梭子来回飞舞,“哐当哐当” 的织布声成了她生活的主旋律。

姨母刘氏看着雪梅这般辛苦,心中满是心疼。这日,她坐在雪梅身旁,轻声劝道:“孩子,你还年轻,总不能在这织布机前耗一辈子。听姨母的话,趁着还年轻,赶紧改嫁,寻个好人家,后半辈子也能有个依靠。” 雪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坚定地说:“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我既已嫁入李家,便是李家的人。哪怕如今被休,我这辈子都不会改嫁。” 刘氏听了,无奈地叹息一声,“唉,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

停顿片刻,刘氏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知道吗?你那婆婆也算是罪有应得,她如今被小儿媳折磨得求生不得。那赵月娥,可比你婆婆当年还厉害几分,整日对她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就破口大骂。听说前日,你婆婆实在受不了了,还来求我带你回去,说她知道错了,想让你回去主持李家大局呢。”

雪梅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梭子差点掉落。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李家的过往,那些被婆婆刁难的日子,委屈与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同时,她又想起了曾经与李明远的夫妻情分,以及在李家的点点滴滴。一时间,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沉默良久,雪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姨母,当初被休,我虽满心委屈,但也从未想过要报复。如今婆婆遭此劫难,我心中并无快意。只是…… 只是我已被休出门,又怎能再回去?况且,当初离开时,我已对李家彻底寒心,如今即便婆婆相求,我又该以何种身份回去?” 刘氏看着雪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孩子,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姨母都支持你。只是你婆婆如今这般可怜,你若真能放下过往,回去帮衬帮衬,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雪梅低下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望着织布机上未织完的布,心中满是纠结,最终还是不忍心见到王氏受苦选择了原谅。

雪梅回到李家后,家中氛围悄然改变。李明远整日脸上挂着笑容,对雪梅关怀备至,似乎想要弥补曾经的过错。王氏有了之前的经历,对雪梅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言语间满是客气与愧疚,家中琐事也都放心地交给雪梅打理。

这一日,李明远在梦中见到了亡父李守仁。梦中,李守仁神色焦急,再三叮嘱他:“家中后院的大槐树下,有我生前埋下的五坛银子。你务必将银子挖出,好生照顾母亲,切不可让家道中落。” 第二天清晨,李明远从梦中惊醒,心有余悸。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可那梦中父亲的面容和话语却无比清晰。犹豫再三,他还是将昨晚梦中之事告诉了雪梅。

雪梅听后,沉思片刻说道:“既然父亲托梦给你,咱们不妨去试试。就算没有,也没有任何损失,万一真有,那也是父亲在天之灵庇佑咱们。” 李明远觉得妻子说得在理,便拿起锄头,和雪梅一同前往后院。到了大槐树下,两人开始挖掘。随着泥土被一点点翻开,不一会儿,真的露出了几个坛子。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坛子挖出,打开一看,里面满满都是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弟弟李明达听闻此事,匆匆赶来,看到那五坛银子,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嫉妒。在分银子的时候,赵月娥又开始无理取闹,她双手叉腰,尖声说道:“大哥多读了十年书,早该少分!咱们家这些年供他读书,花了多少银子,如今这银子,咱们理应多拿。” 李明远不想和弟弟因为钱财而闹得兄弟不合,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苦笑道:“好吧!一切都随你们。” 最终,赵月娥心满意足地拿走了三坛银子,李明达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当天晚上,月色如水,李明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看着床边那三坛银子,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赌坊里的热闹场景和赢钱时的畅快。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偷偷地带着银子跑去了赌坊。赌坊内,灯火通明,喧闹声此起彼伏。李明达一进去,便被那热烈的氛围冲昏了头脑,他毫不犹豫地将银子押了下去。起初,他运气不错,接连赢了几 把,银子越来越多。可赌桌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没过多久,他便开始输钱,而且越输越多。他红着眼睛,像发了疯似的,不断加注,试图回本,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陷入深渊。

就在这时,常年与银子打交道的赌坊老板发现李明达的银子在重量上有些不对劲,于是将银子敲开一看,发现这些银子竟然都是铅块做的,只有最外面薄薄裹着一层银衣,霎时间赌坊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李明达看着被敲开的银子,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铅块,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赌坊老板怒目圆睁,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一挥手,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对李明达拳打脚踢。李明达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断求饶,可赌坊老板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直打得他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打完之后,赌坊老板余怒未消,命人将李明达五花大绑,押送到了官府。一路上,李明达满心懊悔,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到手的银子竟然是假的。他回想起当时从大槐树下挖出银子时的兴奋,以及赵月娥拿到银子时的得意,心中充满了绝望。

与此同时,赵月娥在家中左等右等,不见李明达回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直到有邻居匆匆跑来,告知她李明达被押送到官府的消息,她顿时慌了神。她连滚带爬地跑到县衙,一进大堂便放声大哭,嘴里大喊着:“冤枉啊!这银子是我家祖传的,我家相公绝不可能造假银来行骗!” 县令坐在堂上,面色冷峻,看着赵月娥撒泼,冷哼一声道:“无稽之谈,谁家会将假银子传给下一代?来人,给本官将这刁妇痛打三十大板,轰出大堂!” 两旁的衙役立刻上前,将赵月娥按倒在地,板子一下下落在她的身上,疼得她哭爹喊娘。打完之后,赵月娥被拖出了大堂,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赵月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到家,满心疲惫与绝望。为了赎回李明达,她几乎散尽了家中所有的积蓄,本想着一家人能重新开始,可当她走进家门,看到空空如也的粮仓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走投无路的李明达,此时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深知自己闯下了大祸,如今家中已无米下锅,妻子又病倒在床,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来到李明远的住处。一见到李明远,他 “扑通” 一声跪下,双手抱住李明远的腿,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大哥,救救我!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和你弟妹吧。” 李明远看着弟弟这副可怜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玩耍的场景,那时的弟弟天真无邪,可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不忍心看着弟弟一家无米下锅,叹息道:“希望你经此一事可以重新做人。” 随后便让雪梅拿出百两白银赠给了李明达。

李明达拿到银子,心中大喜过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连声道谢,然后匆匆跑到米铺,想着赶紧买些米回家,让妻子和自己不至于饿死。他将银子递给米铺掌柜,满脸期待地说道:“掌柜的,给我拿些上好的白米。” 米铺掌柜接过银子,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怒目圆瞪,大声喝道:“这银子是假的,来人,给我将这个骗子轰出去。” 李明达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掌柜,结结巴巴地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我大哥刚刚给我的。” 但掌柜根本不听他解释,几个伙计立刻围了过来,将李明达推出了米铺。

李明达失魂落魄地站在米铺外,此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只要银锭入他手,就会立马变成假银子。他瘫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倒霉,仿佛被厄运紧紧缠绕。

深夜,万籁俱寂,李明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白天在米铺的遭遇,满心的沮丧与无助。不知何时,他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梦中,父亲李守仁身着素袍,一脸严肃地站在他面前,怒目圆睁,大声怒斥道:“不孝子,你可知错!宠妻虐母,罪不容诛!自你娶了那悍妇进门,对为父的教诲置若罔闻,对母亲肆意忤逆,如今落得这般田地,皆是你咎由自取!” 李明达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连磕头:“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罪该万死,求您原谅。” 猛然间,他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心中的恐惧与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辗转难眠的赵月娥,“扑通” 一声跪在床边,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娘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家父在惩罚我们,我们悔改吧…… 我不该任由你对母亲那般无礼,如今遭此报应,我们若再不回头,恐怕永无宁日。” 赵月娥看着丈夫这般模样,心中也满是悔恨,泪水夺眶而出:“我已经知道错了,都怪我太任性,害了这个家。” 两人相拥而泣,在这寂静的夜晚,发誓要痛改前非。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明达便拉着赵月娥起身,两人亲自下厨,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小米粥香气四溢,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却温暖了彼此的心。他们小心翼翼地端着粥,踏入了许久没有来过的母亲房间。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只见雪梅正站在王氏身后,动作轻柔地为王氏梳头,王氏脸上带着久违的温和笑容,两人轻声交谈着,气氛融洽。

李明达和赵月娥站在门口,一时间手足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雪梅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他们,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微笑:“你们来了。” 王氏也转过头,看到儿子和儿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明达和赵月娥连忙走上前,将小米粥放在桌上,然后双双跪在王氏面前。李明达哭着说:“母亲,孩儿不孝,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求您原谅。” 赵月娥也哭着说:“婆婆,都是儿媳的错,以后儿媳一定好好孝顺您。” 王氏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儿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伸出手,扶起两人:“起来吧,知错能改,就还是娘的好孩子。”

几年时光转瞬即逝,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脸庞。王氏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她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双眼深陷,气息微弱,生命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屋内,众人围在王氏床边,神色哀伤。李明远站在一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想借此留住母亲即将消逝的生命。李明达和赵月娥站在另一侧,满脸懊悔与悲痛,这些年他们在雪梅的影响下,早已改过自新,对母亲也孝顺有加,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走向生命的尽头。

雪梅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王氏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舍。王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雪梅身上,她用尽全身力气,攥住雪梅的手,哽咽道:“当年我猪油蒙了心,对你那般苛刻,做了太多错事,如今想来,满心愧疚……” 雪梅闻言,泪水夺眶而出,她连忙说道:“婆婆安心,过去的事都已过去,儿媳从未放在心上。以后,儿媳会照顾好相公和弟弟,撑起这个家。”

王氏听了,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她微微点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已无力开口。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李明远、李明达和赵月娥,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随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也渐渐松开。

就在王氏闭眼的那一刻,窗外突然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很多年之后,岁月的车轮无情地向前滚动,李家的老宅在风雨中愈发显得古朴沧桑。李明达夫妇虽已过中年,却终身无子,这成了他们心中难以言说的遗憾。好在李明远心怀兄弟情谊,在深思熟虑后,将幼子过继给了李明达。

又是一年除夕夜,李家大院张灯结彩,灯笼高挂,红色的春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屋内,炉火熊熊,暖意融融。李明达坐在堂屋,看着侄孙们在屋内嬉笑玩耍,绕膝承欢,心中满是感慨。侄孙们那稚嫩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屋内回荡,为这个家增添了不少生机。

李明达望着眼前的场景,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那些因自己的过错而给家庭带来的伤痛,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他想起了父亲李守仁的严厉教诲,想起了母亲王氏的声声叹息,想起了曾经被自己和赵月娥肆意践踏的亲情。正当他沉浸在回忆中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那声音低沉而熟悉,仿佛是父亲在耳边低语:“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李明达浑身一震,他猛地转过头,四处张望,却不见父亲的身影,唯有屋内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此时,一阵香气从厨房飘来,那是雪梅亲手蒸的年糕香气。这么多年来,雪梅一直精心操持着这个家,她的善良与坚韧,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每一个人。赵月娥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年糕走进堂屋,她的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中却透着温柔与满足。她将年糕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含泪咬了一口,轻声说道:“真香......” 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年糕上,她的心中,既有对过去过错的悔恨,也有对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的珍惜。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为这个除夕夜增添了一份宁静与祥和。而在这李家大院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过往的恩怨情仇都已化作云烟,只留下这浓浓的亲情,在岁月的长河中,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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