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
Louis Livingston Seaman (1904). From Tokyo through Manchuria with the Japanese. PRINTED AT THE APPLETON PRESS, NEW YORK, U.S.A.: S. Appleton. p. 148.
【红胡子改编为正规军队后,并没有改变他们的抢劫和谋杀习惯,如果需要的话,士兵们偶尔会以个人身份重操旧业,抢劫前往西伯利亚的俄国定居者或骚扰当地的哥萨克……】
西方媒体称张作霖为奉天之虎(Mukden Tiger),1875年出生于奉天南部的海城。他的童年家境贫寒,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一生中唯一学到的非军事行业知识,是一点民间兽医学。
1821年,张作霖的祖父为躲避直隶的饥荒而来到满洲。童年时期,张作霖长得又瘦又矮,喜欢打猎、钓鱼和打架,在满洲的农村猎野兔补充家用。
当张作霖长大到可以工作的时候,他在一家客栈的马厩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那里,张作霖熟悉了当时在满洲活动的土匪团伙。二十岁时,张作霖应征入伍,成为一名骑兵,参加了甲午中日战争。
战争结束后,张作霖回到家乡成为一名土匪。关于他当上军阀的最初经历,有一种说法是,在一次狩猎旅行中,他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土匪(红胡子),于是杀死了他,夺走了他的马,自己也当上了土匪。
到了20多岁时,张作霖已经组建了一支小型私人军队,获得了侠盗般的名声。他的土匪生涯被委婉地称为他在“绿林大学”的经历,因为他不识字。在当土匪期间,张作霖与一些后来在他的军事集团中担任重要职务的人物关系密切。
1900年义和团运动爆发,张作霖的武装加入了清朝军队。在和平时期,他雇佣手下人为旅行商人提供安全护卫。日俄战争中,张作霖的士兵工作被日本军队雇佣。
清朝灭亡前夕,张作霖设法让自己的武装被政府承认,在满洲边境巡逻并镇压其他土匪团伙。美国医生路易斯·利文斯顿·希曼(Louis Livingston Seaman)曾在日俄战争期间遇到了张作霖,并拍了张和他的士兵的几张照片,还写了一篇关于他旅程的记录,以下是该文章节选:
张作霖指挥着一支庞大的红胡子部队,他们在战争期间与日本结盟。我和我的同伴博伊德上尉决定去拜访他们。我们亲眼看到那些驻扎在满洲战区边界,1万多名游击队的特点和手段,他们袭击了俄军的后方和右翼,迫使俄军将该地区的哥萨克卫队增加三倍,以保护其补给线,以及从旅顺口经新民到达奉天的难民。
我和同伴都获得了北京当局的授权,可以去拜访马将军和他指挥的在边境地区集结的中国军队——马将军是该地区清帝国军队的最高长官,命运的安排让他成为了一万名士兵的指挥官,是清帝国军队的一部分。
他们是优秀的骑兵,骑术高超,装备精良,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过着不法之徒的生活,蔑视帝国政府的权威,肆意游荡,征收贡品。
多年来,这些匪徒的头目一直是张作霖,他现在是清帝国军队的“上校”。在两年内,张作霖和他的士兵们完全控制了整个满洲边境地区数百英里的土地,帝国政府与他们达成协议,将他们纳入军队……他们现在是一支声誉良好的部队,抢劫俄国人是他们的一项半官方的特权。
红胡子改编为正规军队后,并没有改变他们的抢劫和谋杀习惯,如果需要的话,士兵们偶尔会以个人身份重操旧业,抢劫前往西伯利亚的俄国定居者或骚扰当地的哥萨克。
除了这些穿制服的强盗,几乎每个满洲农民在每年的特定时候都会成为强盗——当庄稼快要成熟时,高粱长到十二到十五英尺高,农民就会变成劫掠者和不法之徒。
高粱为军队或红胡子提供了完美的掩护,炎热的8月份骑马穿过高粱是一种可怕的折磨,高大的高粱阻碍了空气的自由流通。八国联军时期,在各国士兵从大沽口向天津和北京的艰苦行军中,就曾意识到了这一点,当时许多人在途中因中暑而倒下。
有了高粱的掩护,农民放弃了自己的正当职业,拿起任何趁手的武器,独自一人或与成群结伙一起出发,在道路上抢劫。这种“季节性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收割庄稼的时候,红胡子们才回到家人身边,而他们的家人很可能在他们离开期间被抢劫了。
我们从Newchwang出发就是为了拜访这些有组织的强盗,这是一次有点危险的冒险。当遇到红胡子时,我便拿出一张我和李鸿章的照片——是在李鸿章去世前不久在北京的宫殿里拍的,这是这位老政治家的最后一张照片。我曾多次访问北京,因此对他非常熟悉,那张照片是我们旅途中的护身符。
我和同伴到达新民时,天正下着雨,路况难以形容。方圆数英里内都是鸡蛋大小的石头,因它们由辽河冲积而成。这里长满了高粱,看起来就像爱荷华州或堪萨斯州玉米带的景象,但油腻、泥泞的土壤中夹杂着雨水,再加上几辆中国大车经过,这些道路就像泥潭,常常无法通行。
然而,道路很快就干了,我们看到长长的两轮马车队伍,由五七头驴或骡子拖着,每辆车上都堆满了中国难民的物品。车上上面常常坐着带小孩的妇女,男人们步行,并努力用歌声为彼此打气。许许多多这样的难民队伍,没有军队看守,在这条可怕的路上遭到红胡子的袭击和抢劫。
这一地区北边和东边是俄国势力范围,东南边是日本的势力范围,西边和西北边是马将军麾下的中国士兵,四周则都有红胡子强盗的分布。
我们到达沈阳后的第二天早上,拜访了当地的长官,受到了热情的接待。然后,我们被引见给此地红胡子的长官——张作霖。他是我们最想见的人,他曾是该地区的头号“恐怖分子”,但现在,他在中国军队中拥有军衔和薪俸。
我发现这位将军长相英俊,举止优雅,举止温和。他让我们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感觉宾至如归,他用精致的景泰蓝茶壶泡了许多上好的茶,并用与之相配的杯子盛茶,还给我们展示了一些精美的瓷器。
我特别喜欢他天鹅绒覆盖的炕旁边的两个价值连城的明代彩绘酒瓶,张作霖注意到了我的兴趣,并点了一瓶我在满洲品尝过的好酒,以表达他的欣赏。张作霖随后让他的骑兵和步兵卫队排列整齐,跟我们说我们是他的客人,可以在此地随意随意游荡。
张作霖叫来一名士官,命令一名警卫与我们同行。这名警卫向我们讲述了许多关于张作霖的故事,说几年前他还以铁腕统治着辽河以西的这片土地,是个赫赫有名土匪,为所欲为。在改编为正规军后,他从政府那里得到了一笔足够丰厚的津贴,由政府提供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