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碎梦长笺,念影成霜
张新贵
在时光的旧书里,那阕《阮郎归》似一片残损的信笺,每一字皆洇染着往昔的怅惘与深情,轻轻摊开,便是一场关于爱与离别的幽梦。
旧香残粉静静躺在妆奁的角落,尘封的不只是岁月的痕迹,更是一段段温柔往事。指尖轻触,粉末扬起,熟悉的气息如丝线,缠绕着往昔的缱绻。犹记他为我画眉,我于镜中瞧他专注模样,眼中深情恰似春日暖阳,暖到心底。可如今,物是人非,往昔温柔如东流之水,一去不返。
春日,那几行书简曾是我寂寥生活里的微光。信笺上的墨痕,是他途经千山万水的牵挂。我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能看见他在远方的身影,于案前蘸墨挥毫,将思念倾注笔端。那些字句,是我漫长白昼的慰藉,亦是漫漫长夜的暖枕。可秋风乍起,书简渐稀,等待的日子愈发漫长,每一阵风过,都像是要将我最后的希望吹灭。

寒夜,衾凤枕鸳徒留冰冷与孤独。我蜷缩在床榻一角,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银霜,恰似我满心的凄凉。愁肠百结,唯有酒能稍稍慰藉。一杯又一杯,试图用辛辣的液体麻醉自己,可思念却如影随形,愈发浓烈。醉眼朦胧间,我仿佛看到他的身影,可伸手触碰,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梦里,他也曾归来,我们漫步于桃花树下,花瓣如雨飘落,洒在我们肩头。他牵着我的手,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可梦终究是梦,醒来时,泪湿枕巾,徒留满心的失落与惆怅。如今,连这短暂的梦境也成了奢望,黑暗中,只剩我独自吞咽着思念的苦果。
这阕《阮郎归》,是我爱情的墓志铭,亦是我余生无法释怀的执念。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守着回忆,守着残梦,任思念将我吞噬,直到地老天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