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郑昭公姬忽在祭仲的帮助下,又重新回到了郑国复位,有一个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就是大夫高渠弥。
早在昭公还是当太子忽的时候,可能发生过一些冲突的事件,导致他们两个人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彼此心生间隙。
公元前707年郑国的繻葛之战中,高渠弥就在中军协助郑庄公大败周王联军,战后被庄公封为卿。在分封前,姬忽极力劝阻庄公不要重用他,但是庄公并未听信。
但是,自此在高渠弥的心中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当初郑昭公刚即位不久就被姬突夺位而出逃蔡国,高渠弥还暗自庆幸,可没想到,形势突变。
姬突因为想除掉祭仲但是事情败露后出逃,祭仲又把姬忽重新接回来,这下高渠弥可是彻底坐立不安了,因为他觉得郑昭公一定会把他处死。
郑昭公的确是没有看走眼,高渠弥就是个阴险小人,心胸狭窄,像这样的小人是肯定不能委以重任,因为他们时时刻刻都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你死我活。
此时刚上台的郑昭公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一时也无暇顾及到他,也有可能已经忘了曾经发生过的往事。
但是高渠弥的心中却只有这么一件事,务必要尽快除掉姬忽,否则迟早姬忽会对自己下手。
很快机会就来了,一次,郑昭公出去打猎,高渠弥也随行,找准机会一箭将姬忽射杀,就这样郑昭公薨了,都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霸业,就死在小人之手,可悲可叹!
老丘以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们在生活中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珍爱生命,远离小人。
昭公被弑后,高渠弥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和祭仲一起又把庄公的第三个儿子公子亹扶立上台,是为郑子亹。
由此可见,郑国在祭仲这样的权臣的操控下,已经变得非常混乱,短短几年里,几位公子轮番上台,国力也逐渐走向下坡路。
老丘以为,一个稳定的政权对于国家发展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同时也要提防一个长期政权更替时带来的震荡也有可能是巨大的。久则生变,变则生乱,有多大的利,同时也意味着会有多大的弊,历史无数次证明,中庸之道才是和平稳定发展之道。
郑子亹上台后第二年,他也出事了,他的薨跟郑昭公如出一辙。
桓公十八年,公元前694年,应齐襄公的邀请,他前去齐国的首止城商量两国结盟的事情,高渠弥作为新任的辅相随行。
齐襄公儿时曾与郑子亹有过冲突,对于这个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看到郑子亹的时候是越看越不顺眼,竟然干脆直接把他给咔嚓了。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之君,而且是受邀到访。这个齐襄公真的是随性至极,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道义这两个字,也完全不把郑国放在眼里。
郑国人受此大辱,却并未采取什么措施,而只是把郑子亹的弟弟郑子婴从陈国接回后扶立。
这一切当然还是祭仲做出的决定,他当初并未选择一起去齐国,而是托病在家,所以躲过一劫。
对于这件事,别人就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行有凶险,他的回答倒也干脆,确实!
老丘以为,祭仲之所以没去齐国,是因为他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上次去宋国被挟持后不得已扶郑厉公姬突上台,而且他也深知齐襄公的为人,并不是显得有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郑国城头不断变换大王旗,他依然还是巍然不动,他才是真正的郑国实际控制人,只要他愿意把郑国换成祭国都可以,只不过可能不好听那就罢了吧。
随行而去的高渠弥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本来杀了郑昭公而当上相,正是踌躇满志,春风得意马蹄疾,没想到第一次出公差却遭来杀生之祸,而且是被齐襄公用车裂之刑。
齐襄公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给郑昭公报仇,只是因为任何一个诸侯对于弑君之人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必须采取极刑才能起到震慑作用,否则下一个被弑的有可能就是自己。
但是这种做法真的有震慑作用吗,从历史来看,几乎没有,还是前仆后继的弑君。
弑君已然成为一种风尚,诸侯已经成为高危岗位,没两把刷子最好还是别当。
桓公十七年 - 高渠弥弑郑昭公
初,郑伯将以高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辛卯,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高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
秋,齐侯师于首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