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6年,湖北,黄冈,一起怨妇被杀案,丈夫杀妻虽然不对,但这个丈夫遭遇颇为值得同情。
这一年的6月22日,一辆从武昌开往黄石一辆到站之后,所有乘客下车后,司机发现有个大提包落在客车上,司机以为是 那个马大哈客人遗落的,于是就打开提包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查查,可打开一看,顿时就吓瘫了,里面是一具四肢全无的女尸。

一个星期后6月29日的《湖北日报》刊登一则寻人启事:“叶晓雯,你外出未归,全家人都很着急,望见启事后速归”。落款署名是:刘斌。此人的身份是叶晓雯的丈夫。
刘斌见登报寻妻无效,于是发动亲朋好友在武汉三镇苦苦寻妻,就在此时,警方通知刘斌,你的妻子已经找到,就是那具在客车上的女尸。

死者叶晓雯,大学本科毕业生,叶晓雯是一个很外向和活泼的女孩,当时是湖北大治某厂职工。丈夫刘斌,中专生,大冶市某厂劳资科长,二人有一个6岁的女儿。
1987年7月,叶晓雯大学毕业后被分到了大冶啤酒厂,由于啤酒厂效益不好,使得叶晓雯大有怀才不遇的感觉,就在此时,叶晓雯在参加当地工会的联欢活动中,结识了刘斌。刘斌是一个很文静的男孩,与叶晓雯的风风火火很不一样,照理说,刘斌并不是叶晓雯理想中的男友,她更喜欢那种粗犷、深沉而又不乏幽默感的男人,但就是那没么奇特,在有限地几次接触以后,穷书生模样的刘斌居然引起了叶晓雯注意,二人开始谈对象了。

刘斌后来对警方表示,他一见面就爱上了叶晓雯,但他不善言辞,只是用沉默的方式悄悄表达着爱意。只要叶晓雯需要什么,只要一讲话,刘斌总会在第一时间帮叶晓雯寻找到,有一次为了帮叶晓雯买一本书,居然跑到了上海,叶晓雯对此感动坏了,但她忘记了一句话:“当一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只能对你好的时候,你千万不嫁”。
当然,叶晓雯对此也不是不知道,她周围的闺蜜都讥讽刘斌是个穷鬼,这也挫极大伤了叶晓雯的虚荣心,朋友都在劝叶晓雯尽快和刘斌分手,有段时间,她甚至生出与刘斌分手的念头,她觉得刘斌过于自卑,而且很孤僻,于是在1988年11月,叶晓雯向刘斌提出分手。这时,刘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你是觉着我这个中专生配不上你吧。”

就此二人是不欢而散。刘斌望着叶晓雯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痛哭流涕,可即便如此,刘斌第二天,还是天天给叶晓雯送早餐,打扫叶晓雯寝室的卫生。每天都用保温杯温好牛奶或者排骨汤,然后一句话不说又走了。这一点一滴的渗入,让叶晓雯觉得有些对不住刘斌。也觉得刘斌其实是不错的,父亲是一个领导干部,他虽不善言辞但内心是很细腻的,自己是一个倔脾气的人,正好找这样的含蓄的男子。
于是二人又恢复了恋爱关系,1989年7月,二人领了结婚证。新婚当晚,叶晓雯温柔地对刘斌表示:“希望你能做成一番男人的事业,混出一个人样来。”刘斌没有答话,脸上毫无表情,新婚的当晚一股巨大的压力油然而生。

婚后不久,二人就经常吵架,有时往往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争上一通,但每次总是以叶晓雯的胜利而告终。刘斌总是忍让认输,只是婚前那种极力想办法取悦叶晓雯的情形不再有了。但实际上,刘斌越是忍让,叶晓雯就越是不满,她更希望自己的丈夫强势起来。
1991年叶晓雯怀孕,严重的妊娠反应,使她本来有些急爆的脾气又添了几分。这在刘斌看来这完全就是无理取闹,某次次买被面,刘斌没与妻子商量就自个买了被单。叶晓雯一看就埋怨开了,什么价格贵了,颜色太老气了等等。刘斌感到大伤自己的自尊心,他一赌气回父母家住了一晚,从此以后整天在家阴沉着脸。

某日,他俩在家休息。叶晓雯因妊娠反应呕吐了一地,按理说刘斌若轻轻抚慰几句,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走进卧室仰躺在床上看书。这一下激怒了叶晓雯,她冲进卧室,对丈夫又打又骂,而刘斌任凭妻子厮打,始终铁青着脸一声不吱,”而叶晓雯很后悔,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在很晚的时候,刘斌又回来了。如果他安慰妻子几句,会有一种好效果,但他没有,这让叶晓雯很瞧不起他,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男子气。以后的叶晓雯心理越来越失衡了。此时的刘斌不光没有任何进步,而且婚前那种温柔美德也似乎全然丧失,不再恭恭敬敬地把香喷喷的饭菜端到她的面前,很快这种不满导致了更大冲突。

1991年5月12日晚,叶晓雯突感不适,觉得肚子很饿。此时刘斌正在邻居家下象棋。凌晨1点多,刘斌回家了,看见妻子躺在床上流泪,他连问都没有问一下,自己走进厨房煮面条。叶晓雯怒火高涨,她冲进厨房把一锅面条倒进下水道。她愤愤地说:“你好狠心啊,老婆病了一天你连问都不问一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刘斌这下被激怒了,他猛地抓住叶晓雯狠狠地打了几拳,叶晓雯伤透了心,她大声求救、咒骂,恨自己一个本科生瞎了眼,竟看中了猪狗不如的一个中专生。刘斌强则卷起被子到另一个房间锁上门,再也不理叶晓雯。叶晓雯独自在房间里哭了一夜,痛斥着刘斌的种种“错误”。哭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旋着,几乎整栋门都知道了叶晓雯的委屈。

6月中旬,叶晓雯因保胎住进了医院,刘斌此时天天守在医院里。但叶晓雯看见别的孕妇总有人来看望,自己除了娘家人看过几次外,婆家根本没来人。她心中很是不满,婆家不来看自己,是根本不把自己当作儿媳看嘛,其实婆家之所以没来看她,是不知道,刘斌根本就没给父母讲起住院的事情。这事刘斌都不说,实在是难以理解。
一天中午,邻床的婆婆送来了鸡汤,叶晓雯触情生情,待刘斌送来了鸡蛋面条,叶晓雯把碗摔在地上:“你家的人都死光了,这是给人吃的吗?你的父母把我不当人看也就算了,也该把你当个人看啊!”她说完“呜呜”地哭了。

刘斌是个要面子的男人,叶晓雯当着满病房的人给他难堪,这比打他还难受。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这件事终于还是被刘斌的父母知道了,婆婆颤巍巍地赶到医院,向媳妇赔着小心:“你住院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儿子就没有提过。”
然而叶晓雯对此并不相信,而且还一不小心把一瓶罐头摔碎了,恰好这时,刘斌来了,他顿时骂道:“你欺负我也就罢了,怎么又欺负到我父母头上来了!”
叶晓雯回嘴道:“欺负了怎么样,你还杀了我不成!”
刘斌恶狠狠地说:“把我逼急了,我会杀你的。”

1991年11月底,女儿出世了。但她并没有给这对夫妻太久的快乐和和谐,反而使家庭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每次被骂以后,刘斌总是精疲力竭地独坐在屋内,仔细一想,觉得自己的确是没出息,又无法改变这一切。1994年6月,刘斌被提拔为厂劳资科科长。这对刘斌来说,毕竟是人生的一次转折,他得到了领导的信任和肯定,他觉得压在心中自卑感消失了,可以在妻子面前挺直腰杆,这天下班后,刘斌想借机庆贺一番。

叶晓雯回家后,刘斌说被提了劳资科副科长了。他满心以为叶晓雯会高兴,哪知,一盆冷水迎头泼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狗屁科长看把你高兴的,没出息,有本事赚钱去!”这对刘斌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头一棒。于是他猛地把刚刚做好的满桌的酒菜掀翻在地,这件事成了他心头始终难愈的伤疤。
1995年6月,叶晓雯说有几个同学来玩,叶晓雯就让刘斌做饭,刘斌想给妻子留一个面子,于是便欣然答应了。这个时候,同学出于礼貌,就说她找了个好老公,他在哪里上班。叶晓雯的脸却阴沉下来:“别说这个,一提就生气,还把刘斌提科长的事抖了出来,自然引得一阵哄笑。还把其他的事情都说出来,同学们担心地要她别说了,她却毫不在意。

可在厨房里的刘斌,一口接一口地喘着粗气,当时就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她,杀了她!”许久许久,他端起电饭煲”呼”地一声砸在了地上,随即扬长而去。
1995年8月底,刘斌的弟弟结婚了,在百般哄劝下,叶晓雯勉强参加了婚礼。当看到刘斌的父母不顾年迈跑前跑后为小儿子操持婚礼。看到亲朋好友济济一堂的热闹场面,叶晓雯又触景生情了。她想到自己简朴的婚礼,怀孕期间的冷遇,连生孩子这家人都躲得远远的,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叶晓雯的心失衡了,她摔下筷子,抱着女儿扬长而去。嫂子的行为让弟弟非常不满。

当刘斌回家后,叶晓雯骂道:“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自己,我们结婚,生孩子你一家人有这么高兴吗?再看你弟弟,你还在那儿傻子似地忙来忙去!”而在刘斌看来这有什么可以攀比的,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但叶晓雯越想越伤心,丈夫竟如此没有责任心,处处不是维护家庭和自己,而是胳膊肘往外拐。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扑上去对睡在床上的丈夫又撕又打,此时的刘斌任凭叶晓雯撕咬着,两眼茫然,而心中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 了。凌晨2点,叶晓雯带着伤心、委屈和疲倦睡去了。但此时的刘斌悄悄地用用绳子将妻子活活勒死,然后策划了一个严密的抛尸方案。

6月21晨,他把女儿送到幼儿园,下午又把女儿送到姨妈家。晚上,他肢解了妻子的尸体,一部分扔进湖水中,将躯干装入一个塑料袋中,在黄石大桥桥头拦住了一辆从黄石开往武昌的客车。抛尸后为了掩人耳目,他四处寻找妻子,并在《湖北日报》刊发了寻人启事,同时又伪造了一份假电报给死者母亲,电报说:“我已抵深圳,不用找我。”
然而,天网恢恢,警方于1996年7月13日晚,逮捕了刘斌,而面对审讯时,他说了一句话:“我唯一后悔的是不该肢解她!”1996年10月30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处“6.21”凶案杀人犯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我是清水空流,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