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华原创丨喜雨浇闲愁(散文)

真言贞语 2025-03-31 15:32:00

喜雨浇闲愁

文/石清华

“爷爷,读一首写春雨的诗。”

孙子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这个要求。

“是老师要求的吗?”

“是的。”

“好。《春夜喜雨》,唐,杜甫。好雨知时节,当春……”

几遍下来,孙子居然能结结巴巴地背了,不免喜上心头。

从乡下到城里,退休之后的生活习惯依然如故。送孙子上学、买菜后,去找个比较满意的小酒馆,品尝世界。

初入仲春,虽然尚未万紫千红,却已经是鸟语花香。七点多钟被邻居“叽叽喳喳”地唱醒,拉开窗帘,但见薄雾茫茫、细雨蒙蒙、绿叶晃动。办完事情,随即背了酒壶茶杯,不慌不忙地出楼栋大门,不必担心衣被淋湿、受凉生病,步入菲菲细雨中。

雨,从古至今的人们,恨爱交集、毁誉并存。毁其来势汹汹、倾盆而下,令人心惊胆战。一旦心情不好,暴躁横生,席卷所遇,弄得家破人亡。誉其滋润万物、蓬勃生长,给人们带来无限希望。无论什么人,对雨还是毁少誉多,尤其是春雨。

春雨,小楼一夜雨,深巷卖杏花,惹人喜爱;随风潜入,润物无声,善解人意;“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凄迷缠绵;喜雨多多,染溪新绿,绚丽多彩。生机勃勃的春雨呀,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倾其所能,极力讴歌,那是阳春白雪;春雨贵如油,泽被田地、浇灌希望,这才是老百姓的最爱。

与几位朋友寻得店前树下,把盏神聊、临街观景,似乎也发少年狂,要探察宇宙的秘密。随着酒深话多,店外的细雨也在变换戏法:细雨毛毛沾人衣,淅淅沥沥湿手背。滴滴答答落路面,噼噼啪啪拍街道。那细雨呀,瞰着满地的新绿,欢乐的人群,游戏也越玩越激动。叮叮咚咚地敲打铁皮棚顶,牵延不断的雨滴连天扯地,那数不胜数的线,织成银光闪闪的珠帘。没花多长的时间,即把长长的街道浇成一条浅浅的河,与之相随的惠风,在水面弄起一阵一阵白白的浪。来去的车辆在河中犁出一条一条转眼即逝的沟。溅起的大小水珠飞散开去,形成一层一层薄薄的雾,朦胧着全新的天地。

这仲春的雨呀,也许才从寒冬中初醒吧,一玩起来就忘情了,演奏出了盛夏的乐章。

这欢快的乐章,将我带回三十年前的今天。择一临街傍水的小酒店,与几位朋友推杯换盏,说古论今、观雨迎风。人们在似花针、如牛毛的雨雾中来去,昂首阔步、行动自如。即使在雨雾中活动三五十分钟,甚至更长一些时间,看看其衣着、裸露的肌肤,也只有些湿润。若用手摸一摸,凉凉的,没有明显的水迹。彼此相看满头的黑发,积雨稍多,在明亮处才可见晶莹剔透的微小水珠,用手抹一把,方有明显的水迹。若在无雨处呆上一会儿,微微的湿润也不见了痕迹。街道对面的水岸,多种野花沐浴细雨、羞涩含笑,仰望着千万条柳丝,观其轻轻摇曳,即兴挥洒,涂抹出美轮美奂的烟雨图。

望着这美妙的图画,脑海里放映着文人笔下的春风春雨。

“春雨细如尘,楼外柳丝黄。”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荷蓑出林春雨细,芦管卧吹莎草绿。”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细雨度深闺,莺愁欲懒啼。”

文学理论家说文学作品是作者情怀、生存环境的真实再现,这一说法得到了人们的认可,被作者们用于实践。且不说诗人们的逸趣闲愁,只看那描绘的风雨,想来应该是真实的。无论作者身处什么年代,其笔下的春风春雨,皆有个共同点:风和雨细。

眼前是热烈的雨点,从前是温柔的细丝。同为喜雨,其性情应该基本不变。即使有变,也应是渐变,不该有如此大的差异。人类个体不是有“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吗?人、物虽然有不同,但在进化的过程中,可能有相似性。想那千百万年来的喜雨由细小进化到而今的粗犷,不免疑惑。在历史的长河中,几十年只是一瞬间。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十年间,会发生这种突变?

稍微关注时事的人们,定然知道报纸刊物、电视网络等信息中皆在叙述。说百年不雨的沙漠爆发洪水,泛滥灾害;万年冰川持续融化,导致海平面上升;极端恶劣的天气常有发生,人类往往措手不及;平均气温年年上升,致使奇怪现象频频出现等等。在现有科技条件下,人们对诸如此类的诡异变化,仍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肯定也好,否定也罢,渐变、突变是客观存在的。否定之否定,获取的可能是真理,突变之突变,得到的也许是灾难。

国事天下事,似乎与平民无关。若要寻根究底,大约只是徒增几许闲愁。即使有欲问之意,也力不从心。但为了子孙后代,多一些呐喊,便多一些关注。

但愿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能够确保这颗蓝色星球永远美丽。

(2025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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