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车祸醒来后。
江稚鱼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傅初霁身边跟了位小白莲。
她给傅初霁送名牌礼物。
小白莲义愤填膺:“有钱就能这么侮辱人吗?拿着你的臭钱离他远点!”
她给傅初霁的课题项目拉赞助。
小白莲怒不可遏:“我们不需要你的可怜!”
最关键的是,她的未婚夫似乎也很感动小白莲的举动。
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他们好了。
私生子和白莲花,也算登对。
……
海城,杜克大学。
今天是江稚鱼车祸出院后,来上课的第一天。
一进教室,她就看见了她的未婚夫傅初霁正跟转学生程楚瑶说说笑笑。
他的脸上是从未对她露出过的温和笑意。
江稚鱼一愣,但还是很快走过去,将给他准备的礼物递过去。
“初霁,看你上次喜欢这支钢笔,这是我出车祸前托人从瑞士给你带的礼物。”
傅初霁好看的眉眼在礼盒上落了一瞬,却冷硬拒绝:“我不需要。”
江稚鱼不以为意,反正她之前给他送礼物也是如此,每次都被他拒绝。
但是最后等她硬塞给他,他也会收下。
所以她将礼物塞进他怀里:“你就收着吧。”
谁料,紧接着一旁的程楚瑶却将她的礼物扔到了地上,伸手护在了傅初霁面前。
“江稚鱼!你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怜谁呢!我告诉你,少看不起我们穷人!”
“以后傅初霁有我来保护,你别想欺负他!”
傅初霁垂眸看着程楚瑶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里的冷漠都消散了几分。
江稚鱼眉头一蹙,身旁的朋友已经抢先出来怼程楚瑶:“什么穷人?傅初霁可是豪门傅家的私生子,这也算穷人吗?”
此话一出,傅初霁瞬间沉了脸。
江稚鱼的心也跳了跳。
傅初霁最讨厌别人提他是私生子的事情……
傅初霁是傅家的私生子,无论是傅家还是在这所贵族学校,都不受待见。
可她喜欢傅初霁,为了让他在学校和家里好过一些,她特意去向父母恳求跟傅家联姻,才让他的身份得到重视。
他此刻神情都冷了下来,声音低沉到可以结冰。
“江稚鱼!管好你朋友。”
江稚鱼拉住傅初霁的手,轻声解释:“她没有恶意的,今天下课后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这一贯是她向他求和的台阶。
平时傅初霁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可今天程楚瑶却又一次跳了出来:“江大小姐,你把初霁当什么了?你的仆人吗?他不会去的,他今天约好跟我去做家教兼职了!”
“江稚鱼,你别再缠着初霁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车祸住院的时候,他一次都没去看你,你难道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吗?”
江稚鱼神色一僵,看向了傅初霁:“真的吗?”
傅初霁却冷漠收回视线,沉默了下来。
这份默认让江稚鱼心里一悸,倏然捏紧了指尖。
她住院的时候一直安慰自己,傅初霁是忙于学业才没来探望自己。
不等她再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心不在焉上了一节课。
下课后,她眼睁睁看着傅初霁和程楚瑶起身离开,看都没看她一眼。
心口隐隐传来钝痛。
江稚鱼抿紧唇,不甘心地迈步要追上去。
可刚追上前,她的耳边却出现了程楚瑶和一道机械音的对话声——
“系统,你能不能再设计一场车祸让江稚鱼消失久点?她一回来我都没法好好攻略傅初霁了。”
【抱歉宿主,车祸兑换已失效!】
【傅初霁目前对您的好感度为60%,请您再接再励!】
第2章
随后,程楚瑶和那所谓的系统又聊了很多。
江稚鱼也在他们的对话中,终于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原来自己生活的世界,是程楚瑶口中的攻略世界。
而傅初霁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程楚瑶的任务,就是获得气运之子的爱慕值,最终获得奖励。
在他们的口中,江稚鱼则是这个世界里的对照组女配。
所以傅初霁对她和程楚瑶的好感度,是此消彼长的。
听到这里。
江稚鱼的脚步顿住,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没再跟上去。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三个月前,自己那场诡异至极的车祸。
明明是车道上正常行驶的轿车,却突然冲破了路边的护栏,准确无误地撞到了她身上。
事后无论她父母怎么调查,都显示是一场转向系统故障导致的意外。
如果她刚刚听到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还有必要再继续喜欢傅初霁吗?
……
第二天是周末,也是江家和傅家商定婚礼的日子。
江稚鱼跟父母坐在一起,认真地听着两边的长辈商讨着婚礼的细节。
坐在她旁边的傅初霁却有些走神,视线时不时落到手机上。
这时,傅家原配夫人冷撇了一眼傅初霁,突然出声。
“初霁,结婚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稚鱼,要不是她,你这身份可到不了江先生和江太太面前。”
“还不赶紧去给江先生和江太太敬酒!”
闻言,傅初霁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些许的难堪,下意识看向江稚鱼。
江稚鱼知道他的意思。
上次家宴,傅夫人也嘲讽傅初霁上不了台面,是她主动出声为他解围。
可她也记得,事后他不仅没有感谢,反而对她只有指责:“要不是你提出联姻,我又怎么会被她这样羞辱?!”
再想到昨天从程楚瑶和系统的声音。
此刻的江稚鱼心下一沉,避开视线,当做没听到这句话。
傅初霁眸色微沉,却也只能起身给江父江母敬酒。
宴会接近尾声。
江母温和地看着傅初霁:“初霁,我帮你们定了几套定制的婚纱和西装,等下吃完饭你带稚鱼去婚纱店试试。”
“好。”
可到达婚纱店后,江稚鱼才发现,程楚瑶竟然就在这家婚纱店打工。
三人视线交错时。
江稚鱼没有错过傅初霁眼底的波动,主动开口:“那是程楚瑶同学吧?初霁,要去打招呼吗?”
傅初霁立马防备看她,冷下声音:“程同学只是勤工俭学,你不要针对她。”
江稚鱼心口一刺。
什么时候开始,傅初霁竟然会把她想得这样坏了?
难道真如那系统所说,他对程楚瑶好感度越高,对她的厌恶也越多吗?
江稚鱼到底没多说。
他们开始正式试婚纱。
江稚鱼试了五套婚纱,五条婚纱都有配套的西装。
正当她将第六套西装递给傅初霁时,本不该出现在贵宾区的程楚瑶竟突然冲上来,愤怒地把西装和婚纱一起扔到了地上。
程楚瑶怒目而视:“江稚鱼!欺负人很好玩吗?你让初霁换那么多套衣服,难不成真把他当成一个任你肆意摆弄的玩偶吗?”
说话间,程楚瑶甚至泄愤般踩了婚纱几脚。
气氛一瞬凝滞。
江稚鱼打量着面前的女孩,目光最终落在被她踩在脚下的婚纱,缓缓启唇:“你知道这套婚纱多少钱吗?”
程楚瑶身体一颤,却倔强抬头:“只要你不继续欺负初霁,多少钱我都赔你!”
江稚鱼点头:“好,这套婚纱价值一百二十万,我看在同学的面子上,给你抹个零,一百万,你是准备用现金还是刷卡赔偿?”
程楚瑶脸色陡然一白。
就在这时,傅初霁陡然出声喝止:“行了江稚鱼!别再为难楚瑶了,她赔不起我替她赔!”
这次,是傅初霁护在了程楚瑶面前。
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怒气,江稚鱼沉默下来,心也陡然一寒。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傅初霁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从前她不管怎么追着他跑,他都态度平静,她还以为是他性格本就清冷淡漠。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突然,那道刺耳的系统声音再次从程楚瑶那边传了过来——
【恭喜宿主,目标傅初霁对您的好感度已经到达75%。】
而傅初霁很快护着程楚瑶离开。
江稚鱼穿着婚纱在原地站了许久。
这些年她被傅初霁拒绝了无数次,但是没有一次让她感到这么难堪。
半响,江稚鱼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爸、妈,我想取消跟傅初霁的婚礼。”
第3章
这话一出,江家父母顿时愣了:“女儿,你说认真的?”
当初要跟傅初霁订婚,是江稚鱼求了父母很久,甚至以死相逼才成的。
可现在,江稚鱼看着地上那被踩脏了的婚纱:“是,之前是我太胡闹了,我现在想通了。”
“好,我们会去跟傅家提的。”
谁料,江家刚提出取消婚礼,第二天傅初霁就主动约她吃饭了。
这还是订婚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约她。
江稚鱼思索过后,还是去了。
餐厅是中式庭院的风格,桌子被布置在流水旁边,很是优美。
但是江稚鱼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品。
海鲜、芒果、菠萝……
早在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她就跟傅初霁说过,她身子娇贵,很多东西吃不得,而面前这些都是她一吃就过敏的食物。
看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江稚鱼没揭穿,只是平静望着对面的人:“你今天找我是想说什么?”
傅初霁眉头蹙起不耐烦看她:“江稚鱼,你该适可而止了!”
“你取消婚礼,不就是为了胁迫我向你妥协?现在我已经低头了,你还要作的话,到时婚礼真的被取消,你别后悔!”
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江稚鱼的心口刺了一下,余下的却只剩陌生。
她突然不明白,从前的自己是怎么能将他的这些冷漠无视下来的。
而此刻,江稚鱼的沉默落在傅初霁的眼里,便成了妥协。
他脸色缓和,给她夹了一筷子没剥壳的虾,提醒她:“下不为例就行!等会你回去时记得表现得高兴些。”
“我还要回学校赶课题,就先走了。”
说完,傅初霁直接放下筷子起身,拿上外套离开。
江稚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唇角扯了抹轻笑。
都说被爱的有恃无恐,傅初霁对她便是如此。
可惜,她已经不想再爱他了。
……
第二天,江稚鱼去上课时,在教室里又一次听到了程楚瑶跟系统的对话。
【宿主,今晚傅初霁课题组聚会,会因为拉赞助而喝酒,这是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也是你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江稚鱼还没听见程楚瑶的回复,就见傅初霁从前方踏进了教室。
她看见程楚瑶迎了上去,也看见傅初霁破天荒地无视了程楚瑶,竟主动走到她面前。
“今晚我课题组有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
江稚鱼一时愣住,却在这时听见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宿主别担心!傅初霁邀请江稚鱼,是为了拉课题赞助,成功后,江稚鱼这个工具人就没用了,她留不住傅初霁的。】
这话落下,江稚鱼就看见程楚瑶原本僵硬的脸上松了口气。
而看着傅初霁满是期待的眼神,江稚鱼也记起来。
确实,自己在车祸前主动承诺过,要给傅初霁的课题组拉赞助。
思索片刻,江稚鱼点头答应:“好。”
这天晚上。
江稚鱼跟着傅初霁来到了聚会餐桌上。
平心而论,傅初霁确实很聪明,这个课题项目投资是不会亏的。
因此这场赞助,江稚鱼没打算撤回。
只是就在签合同时,江稚鱼带去的其他几名赞助商却突然对傅初霁道:“听说你是稚鱼的未婚夫?我们可都是看在稚鱼的面子上才来的,你总得陪我们喝一杯吧?”
傅初霁脸色一僵,下意识看向了江稚鱼。
跟在家里一样,从前这种劝酒场合,都是江稚鱼出面替他摆平的。
可现在,江稚鱼却朝他笑了笑:“叔叔伯伯们都是好心,初霁,你就陪他们喝一杯。”
这话一出,傅初霁眉头登时一蹙。
只是他目光在合同上落了落,还是端起了酒杯。
就在这时。
程楚瑶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进来,红着眼睛夺下他的酒杯,朝江稚鱼张口就是质问。
“江稚鱼!你怎么能强迫傅初霁陪酒?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我们不稀罕你的可怜!”
霎时,整个气氛冷凝下来。
江稚鱼似笑非笑,抬眸看向程楚瑶身后的傅初霁。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收回给课题组的赞助?”
第4章
傅初霁脸色难看下来。
他冷睨江稚鱼一眼,而后拉过程楚瑶轻声表示:“算了,没关系的,只要是为了项目组,我都可以忍。”
随即,傅初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冷冽:“江稚鱼,酒我已经喝了,也请你们信守承诺,签了合同。”
一酒作罢,合同落定。
可他紧绷的脸色,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
程楚瑶也是红着眼心疼不已:“傅初霁,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
傅初霁很快便和程楚瑶离开了聚会。
江稚鱼没有追上去,只是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傅初霁明明处处受着因为她而有的好处,到底有什么好清高的?
不过好在……
江稚鱼低头看了一眼签订的合同,唇角浅勾,傅初霁大概没有注意到,这份合同是只能赚不能亏的对赌协议。
若是项目没有盈利,所有的亏损则将由傅初霁一人承担。
她从前在傅初霁身上已经亏了太多了。
以后,她不会再做亏本买卖了。
……
第二天,江稚鱼到教室上课,迎面正好撞上了程楚瑶。
擦身而过时,江稚鱼听见了系统声——
【恭喜宿主!昨晚不仅和傅初霁共度一夜,还让他把准备送江稚鱼的生日礼物送给了你!】
江稚鱼神色微顿,这才看清,程楚瑶手上的那款腕表,赫然是自己曾经和傅初霁随口提到想要的生日礼物。
她垂眸,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难为他还能记住她的话,江稚鱼自嘲一笑,大步往前,不再多听他们的对话。
之后几天。
江稚鱼都专心在自己的学业里,没再主动找过傅初霁。
直到她生日这天。
江稚鱼邀请了人到自己家参加生日聚会。
时间走到晚上六点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来齐了。
而身为江稚鱼对外的未婚夫,傅初霁却是临近开宴才姗姗迟来。
在众人的注目下,傅初霁走到了江稚鱼面前,将礼物递给她:“稚鱼,生日快乐。”
江稚鱼扫了一眼傅初霁手里的礼物。
只是一张他亲手写的贺卡。
就连关系最普通的同学送的也比这张贺卡用心。
江稚鱼扯了扯嘴角,反问道:“我就值这个?”
傅初霁脸色一黑,勉强道:“我的处境你也知道,身上没有什么钱。”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紧随而来的,是对傅初霁的讨论。
“没钱吗?我前两天还听程楚瑶说,傅初霁给她送了一块高级腕表,起码十几万呢!”
“傅初霁不是江稚鱼的未婚夫吗?怎么送江稚鱼一张破卡片,却对程楚瑶那么大方?”
……
人群的讨论让傅初霁的脸色愈发难堪。
而江稚鱼也在此刻出声打断了他们:“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跟大家宣布一下!傅初霁已经不是我未婚夫了。”
此话一出,傅初霁瞬间变了脸色,他拧起眉头。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你又在闹什么?你要是看不上我的手写心意,只喜欢贵重的礼物,我补给你就是了。”
说着,傅初霁缓了缓语气,又说:“你放心,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会怪你,也不会跟你取消婚约。”
看,他总是这样。
在她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
江稚鱼静静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这张从小到大让她迷恋的脸庞,也没那么好看了。
过了片刻,江稚鱼开口问:“傅初霁,这些年你有喜欢过我吗?”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她单方面的付出。
她早该想到,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对于那个人的付出冷眼旁观。
傅初霁愣了一瞬,但很快眉头拧起,露出一贯的清高。
“一直都是你在缠着我,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有资格拒绝你吗?你如果非要听我说喜欢你这种话,那我……”
江稚鱼不愿再听下去,打断他:“不用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现在放你自由,你放心,以后我不会缠着你了,你有资格拒绝我。”
第5章
江稚鱼说完这话。
不顾傅初霁铁青的脸色,直接让人将傅初霁请走,随后正式开启这场生日聚会。
宴厅里的欢声笑语不断。
江稚鱼则独自一人来到自家别墅的花园,她来到一颗树下,用铁锹挖出了埋在土里的心愿瓶。
从十五岁开始,她每年生日都会在心愿瓶里放入一张心愿纸条。
而每张纸条上写的都是希望和傅初霁共度一生。
现在,这些愿望作废,她不需要了。
江稚鱼将它们取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
以往的回忆也涌上了心头。
她对傅初霁的感情,就是十五岁在这棵树下开始的。
情窦初开时的女孩是最相信命中注定的。
她那天躺在树下睡觉,梦见了想象中的理想型,然后一睁眼就看见了傅初霁。
心跳如小鹿乱撞。
自此,江稚鱼一头扎进了对傅初霁的爱恋中。
直到如今,她才明白。
其实这么多年,是她的爱给他加了一层完美滤镜。
而现在,她决定褪下对他的这层滤镜了。
江稚鱼将所有的心愿纸条烧了干净。
也算是,将对傅初霁的爱意烧个干净!
……
结束派对后。
江稚鱼准备休息时,接到了前段时间就出国的父母电话。
父母祝贺了她生日后,才又道:“稚鱼,我们已经将家里的企业发展重心都转移到瑞士,你从前为了傅初霁不愿意离开,现在你的想法呢?”
这个消息对江稚鱼来说并不算突然。
去年父母就跟她提过这件事,只不过她那时一心只有傅初霁,还跟父母放过狠话,说情愿一个人在国内,也不会离开傅初霁。
如今想来,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江稚鱼眼眶发了红,握着手机开口:“爸妈,我愿意跟你们去瑞士生活。”
话音落定,江家父母当即大喜。
“好,只要你愿意,那我们现在就去帮你办手续,大概半个月就可以接你过来了。”
江稚鱼重重点头:“好。”
真好,她本来也就不想再跟这边的人有任何牵扯了。
半个月后,自己就可以开始新人生了。
次日。
江稚鱼从校长办公室办理留学手续出来后,程楚瑶正好也来申请助学资料。
可程楚瑶此刻正心不在焉的,跟她的系统吐槽。
“江稚鱼昨天的生日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对我的好感度下降了?”
【抱歉,没有他人视角剧情回溯功能】
江稚鱼脚步一顿,愣了愣。
她记起来,傅初霁对她和程楚瑶的好感度是此消彼长的。
所以傅初霁对程楚瑶好感降低,意味着,他对她的好感度……增高了?
也就是说,她昨天跟傅初霁说的那番话,居然让他对她有好感度了?
可江稚鱼也就诧异一瞬,没再细想。
无论他对她是什么想法,她都没兴趣了。
今天也正好是学校组织的公益拍卖。
江稚鱼将所有傅初霁送给她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送到了拍卖处。
她的起拍价很低,很快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拍卖成功。
直到快结束,江稚鱼被傅初霁脸色难看拦在了无人的拐角处。
傅初霁望着她的那双眸子泛着不易察觉的红,几近咬牙:“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你的礼物都捐出去?”
江稚鱼看着他,漫不经心:“你送给我的东西,处置权在我,不是吗?”
傅初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却再说不出话来。
见状,江稚鱼没空跟他多说,直接先一步离开。
而程楚瑶正冲着傅初霁赶来,江稚鱼也不得不听见程楚瑶和系统的又一次对话。
【宿主,目标的好感度下降为60!】
程楚瑶崩溃不已:“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这话,江稚鱼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傅初霁。
她是真没想到,傅初霁会是个受虐狂。
她对他掏心掏肺时,他冷漠以待。
现在她对他爱答不理,他倒是有兴趣了。
真是可笑之至。
江稚鱼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包落在现场,只好返回去拿。
谁料刚到门口,就见程楚瑶抱住傅初霁:“初霁,以后你不用被江稚鱼欺负了,有我一直陪着你。”
救赎文这一套,江稚鱼没兴趣多看。
她正要进去,傅初霁冰冷的声音紧随而来——
“你能给我什么?”
程楚瑶声音一顿:“什么?”
而后,江稚鱼听见傅初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江稚鱼可以让我认祖归宗,可以给我课题拉赞助,你呢?你可以给我什么?”
第6章
直白又凉薄的话从傅初霁口中吐出。
不仅是程楚瑶僵住了,就连江稚鱼一时也震在原地。
当初她跟父母提出要跟傅初霁联姻时,江父就说傅初霁这个人自卑又自负。
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嫁给他只会受苦。
可笑的是她当初被猪油蒙了眼,执意认为傅初霁就是性格傲娇了一点,肯定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如今傅初霁的话,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江稚鱼彻底看清了傅初霁的真面目,也彻底认清傅初霁对她从来就没有半点感情。
至于那系统所谓的好感度,或许也只是错误。
她定定神,直接推门而进。
里面的两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傅初霁脸色一变:“江稚鱼?你怎么在……”
江稚鱼不以为意:“你们继续。”
说完,她径直拿上自己的包转身离去。
只是出门没走两步。
身后傅初霁就追了上来,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竟有了慌意。
“江稚鱼,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为了让程楚瑶死心,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朝她解释。
可惜,江稚鱼并不信他了。
她一点点将手腕从傅初霁的手里抽出来,定定望向他眼底:“你放心,我江稚鱼爱得起也放得下,从前我对你好,被你利用都是心甘情愿,因为我确实真心喜欢过你。”
“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话一出,傅初霁瞳仁重重一震,半晌没了声。
他之前还以为江稚鱼是在跟他赌气才会在生日会说那些话,可现在她的神情却认真得让他心里发慌。
只是不等他再多说什么,江稚鱼便潇洒离去。
傅初霁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迟迟未能收回。
……
之后几天。
江稚鱼没再关注傅初霁和程楚瑶的事情,一心只忙着出国的事。
可她没想到,傅初霁的亲生母亲姜美琳会主动找上她。
江家别墅的客厅里。
姜美琳握住了她的手,笑意却不达眼底。
“稚鱼,我听说你跟初霁闹了点小矛盾,我也是女人,知道你这样闹就是想让初霁关心你,你放心,你对他的好初霁虽然不说,但是都记在心里的,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不然到时候初霁真生气了,连我都不好帮你哄他!”
他们母子向来一个样,认定她就必须无条件舔傅初霁。
也是,从前的江稚鱼为了讨好傅初霁,即便心里不喜欢他这个知三当三的亲妈,也对她很好。
这便造成了他们母子两都以为她好欺负的假象。
江稚鱼还没说话,姜美琳就从包里拿出了包装精美的丝绒盒。
“稚鱼,这是我给你买的珍珠耳环,阿姨不希望失去你这样一个儿媳妇。”
江稚鱼听着可笑。
到底是不想失去她,还是不想失去她家带来的好处?
她正要推辞,傅初霁就快步闯进来,拉起姜美琳,面色僵硬开口。
“抱歉,我妈擅自做主跑过来找你,打扰你了,我现在就把她带走。”
说完他便拉着姜美琳离开。
而江稚鱼低头看了眼被落在沙发的丝绒盒,还是追了上去。
“等一下。”
刚到门口傅初霁的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底升起隐隐的期待,嘴上却还是说:“你不用因为我妈的话而困扰,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江稚鱼看着他。
随后她笑了出来:“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把这个还给阿姨,我不想收你们的东西。”
说着,她将那丝绒盒递了过去。
傅初霁的脸色也在一瞬僵住。
姜美琳变了脸色:“稚鱼,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傅初霁拉住,他的眼神低垂嗓音嘶哑:“妈,别为难稚鱼了,我们的婚礼已经取消了,毕竟我一个私生子,有自知之明。”
他清冷俊朗的脸庞只有无尽的失意。
看起来可怜极了。
若是以前的江稚鱼,恐怕就被他这幅模样折服心软了。
好在现在,她没那么傻了。
她看清了他这是在以退为进。
江稚鱼静静看着他,轻扯了下唇角:“对,你自己知道就好。”
第7章
霎时,江稚鱼看见傅初霁的脸色几乎是一瞬惨白。
他漆黑的瞳仁里有没能隐藏住的惊诧。
而江稚鱼却已经懒得再跟他们母子多言,轻笑一声关上了门。
谁料,从这天以后,傅初霁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一贯不肯清高的傅初霁,竟然开始别扭向她示好。
他会在早上给她买早餐,课上给她记笔记,甚至还照着她从前说过的喜好来穿衣打扮。
或许这是傅家人给他下的命令,也或许是他看在实验课题的赞助上,不得不来讨好她。
总之,江稚鱼知道,这不会是出自傅初霁的自愿。
但他主动送上来,江稚鱼不介意挑他的刺。
她开始嫌弃他买的早餐油腻,嫌弃他的笔记不够直白,也嫌弃他的审美不够好看。
在江稚鱼又一次挑刺傅初霁后,始终旁观的程楚瑶终于忍不住又站了出来。
“江稚鱼,你别太过分了!初霁已经这么卑微了,你还要怎么样?”
听见这话,江稚鱼心下一沉。
卑微?
可曾经的傅初霁,就是这么对她的啊。
要说卑微,她卑微了整整五年,傅初霁有对她心软过一次吗?
江稚鱼倒是有些好奇,上次傅初霁对程楚瑶的话都说那么狠了,她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对傅初霁毫无芥蒂?
但很快,系统音告诉了江稚鱼答案。
【恭喜宿主!傅初霁对您的好感度重新提升到了65%!继续努力!救赎文男主就喜欢这种百折不挠的小白花圣母!】
原来如此。
江稚鱼了然一笑,却看向了傅初霁:“你觉得我过分吗?”
傅初霁唇线紧抿,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程楚瑶拉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程楚瑶的脸色一白,红着眼跑了出去。
而江稚鱼看向她的背影透了几分同情,作为攻略者的程楚瑶似乎也挺可怜的,毕竟自己还能主动抽身离开傅初霁,可程楚瑶的任务却绑定了傅初霁。
回过神来,江稚鱼对上了傅初霁的视线。
他主动道歉:“稚鱼,我想过了,之前身为你的未婚夫,我跟程楚瑶是走得有些近,惹得你不高兴了,我现在已经跟她没有联系了,以后也不会有。”
江稚鱼耸耸肩:“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傅初霁脸色一僵,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重新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来,语气中竟带着些许颤抖:“你之前提过想去坐摩天轮,我买了情人节那天的票,你愿意来吗?”
听见‘摩天轮’,江稚鱼心头一怔。
她忽地记起来,是了,自己曾经无比期待能和傅初霁一起去坐摩天轮。
因为她相信那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和爱的人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可傅初霁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失约。
最后一次是在大雪天。
她在零下十度的天气里,足足等了他一夜。
然而他电话不接,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大病一场,换来的是他轻飘飘一句‘忘了’。
江稚鱼没说话,低头接过了那张票。
傅初霁自然认为这是她答应的意思,眼底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喜色。
“晚上八点,我在摩天轮下等你!”
江稚鱼没说话。
她没有告诉傅初霁,2月14日情人节那天,也是她出发去瑞士的日子。
……
情人节当天。
江稚鱼却在全城浪漫的氛围里,提着行李箱从江家出发上了车。
抵达VIP候机室时,她接到了傅初霁打来的电话。
他向来沉稳的声线里透出了焦急:“稚鱼,摩天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到?”
江稚鱼缓声开口。
“傅初霁,被人放鸽子的感觉如何?”
电话那头傅初霁一怔:“什么意思?”
江稚鱼勾起唇角。
“傅初霁,我曾经就这么被你忽略过无数次,你甚至不会接我的电话。”
“而我现在只耍你这一次,不过分吧?”
语罢,不给傅初霁开口的机会,她满意挂断了电话。
而南城机场也适时响起登机提醒。
“北京时间12点整,由南城飞往瑞士的Z3567次航班已开始登机,请各位乘客准时前往登机口乘机!”
江稚鱼关了手机,拔掉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前往了登机口。。
晚上八点,摩天轮启动的那刻,江稚鱼的飞机也准时起飞。
她望着飞机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只有无尽的舒畅。
即将抵达的大洋彼岸,是她崭新的未来人生!
未来,她与傅初霁,永不相见。
第8章
而此刻的摩天轮下。
傅初霁彻底僵在了原地。
江稚鱼不会知道,此刻的傅初霁一身纯白西装,做了精心的发型,手里捧着玫瑰花。
而在他面前,是他亲自布置的告白现场。
现场的每一处场景,都是江稚鱼曾经跟他提过的想象。
傅初霁原本,是想在这里跟她重新告白的。
可他没想到,江稚鱼压根就没有想来。
他的脸色发白,初春的冷风几乎将他整颗心贯穿。
周遭路人看好戏的目光更是像针一样刺在他的脸上。
有人在旁边起哄:“女主角怎么还没有到呀?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
傅初霁脸色更难看。
他放下玫瑰后,正准备让人撤掉现场,去江稚鱼家里找江稚鱼好好说清楚。
可这时。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远处遥遥传来——
“谁说他被人放鸽子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只见程楚瑶打扮得精致,大步奔向了傅初霁。
人群中欢呼,有人拿出了手机来拍下这“浪漫”的一幕。1
可傅初霁的脸色却难看得很,语气冲冲。
“你怎么过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变,祝福的目光转眼就变成了八卦。
程楚瑶更是脸色僵住。
她凑上前,小声:“江稚鱼这个点还不来,就是故意在耍你,我是来替你解围的,你放心,我只是配合你演戏,不会当真的。”
傅初霁神色动容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几分犹豫。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程楚瑶:“不必,我不需要,稚鱼要是知道了会更生气的,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程楚瑶惊愕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递了台阶还会被拒绝。
很快,傅初霁直接当众宣布取消告白,果断离开,把程楚瑶一个人抛弃在人群中。
周围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程楚瑶。
程楚瑶甚至还能听到有人说:“原来只是舔狗啊,可惜人家不承情。”
“果然,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程楚瑶下不来台,脸色异常难看。
她看着傅初霁的背影,眼底汹涌的恶意再也藏不住。
……
而这边,傅初霁沉着脸坐上车。
回家的路上,他给江稚鱼发消息,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给她再打电话,也已经打不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初霁心里忽然涌上了一些慌乱。
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从前都是江稚鱼追着他跑,他从来没有追过人。
这段时间他做了主动的那一方,才体会到江稚鱼从前有多委屈。
换位思考,他根本做不到想江稚鱼那样对喜欢的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已习惯了江稚鱼对他的好。
他是真心想挽回江稚鱼。
傅初霁想了许久,最终让司机去了江家。
他要亲口跟江稚鱼道歉
可抵达江家,他却发现大门紧闭,连门口的门卫都消失不见。
傅初霁敲了许久的门,才迟迟有人过来开门。
是江家的保姆。
傅初霁眉头一皱:“跟江稚鱼说,我想见她,她不见我我就不会走。”
听见这话,保姆神色却透出诧异。
“傅少爷,您不知道吗?小姐已经和先生太太移民去瑞士了,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第9章
轰然一下,如雷贯耳。
傅初霁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保姆,下意识道:“不可能!”
他直接推开了保姆,冲进别墅。
“江稚鱼!你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别墅。
就连她的房间,也空了。
这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江稚鱼是真的离开了!
傅初霁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江家,在车上一遍又一遍给江稚鱼拨去的电话。
可机械女音无一不在重复“空号”。
甚至他还在网上看到江家别墅,也被江家人挂上了代售的标识。
傅初霁只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江稚鱼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她真的不要他了?
前所未有的慌张涌上傅初霁心头。
他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
最后一天时,他抿了抿唇,打开房间门时眼底隐晦。
不就是瑞士吗?
他追着去就是了。
……
与此同时。
抵达瑞士的江稚鱼,也刷到了告白视频。
她倒是没有想到,傅初霁竟会准备跟她告白,更没想到,程楚瑶居然会去给傅初霁解围。5
不过仔细想想,这的确也符合救赎文的发展。
在傅初霁孤立无援之际,程楚瑶像光一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拯救他于危难中。
实在是佳话。
看到程楚瑶出现,江稚鱼就没兴趣再往看。
毕竟这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要去了瑞士新学校艾格隆大学报道。
整整半个月,江稚鱼都沉浸融入新环境中。
直到这天晚上,父母喊她回家聚一聚。
江稚鱼一到家,就看见了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江母,以及给她打下手的江父。
她心里暖洋洋的。
家里不是没有保姆,但是她知道爸妈是想亲手为她做点什么。
所有菜都上桌之后,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和乐融融的聊着彼此的经历。
吃饭接近尾声,江母小心开口:“稚鱼啊,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傅初霁?”
听到这个名字,江稚鱼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点了点头。
见女儿这么平静,江父江母这才放心下来。
江母这才开口:“那你对新人有没有什么想法?”
江稚鱼眉头微蹙,正想拒绝。
可看见父母那期待的眼神,她也不想这个团聚的时候闹不愉快,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我都行。”
江母闻言,拍了拍江稚鱼的手:“我知道一个知根知底的孩子,品行可比傅初霁好太多了,相貌也是你喜欢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江稚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答应下来。
江母眉梢闪过一丝欣喜:“好,那明天你们见一面吧,那孩子叫顾杼铭,我推给你。”
第二天,江稚鱼直接来到了跟顾杼铭约定的咖啡馆。
一进咖啡馆,一个眉眼精致、气质出众的男人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江稚鱼看了一眼聊天记录,确定了位置,朝那个男人走过去。
这时,一个打扮时尚的金发女人坐到了男人面前。
“你好小哥哥,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江稚鱼饶有趣味看着,没打算走过去。
那男人却看见了她,朝她招手的同时跟那位搭讪的金发美女表示:“抱歉,我朋友来了,麻烦让个位置。”
江稚鱼只能迈步过去,金发女人看了看两人,耸耸肩离开。
江稚鱼这才坐下来。
顾杼铭率先道歉:“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让你遇到这种事。”
江稚鱼摇了摇头:“没事,长得好看也不是你的错。”
顾杼铭莞尔一笑,看着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两人兴趣相投,几乎聊了一个下午都还意犹未尽。
顾杼铭便提出一起去吃晚餐。
江稚鱼欣然应约。
谁料,两人刚走出咖啡馆,迎面就被人挡住。
耳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江稚鱼,他是谁?”
江稚鱼抬眼看去,却是一惊。
傅初霁?
第10章
他怎么会出现在瑞士?!
可不等她做出反应,傅初霁已经黑着脸拉住她的手往旁边走。
“江稚鱼,我们来好好聊一聊。”
江稚鱼诧异地看着傅初霁的身影。
她以为她和傅初霁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她没想到,这才不过半个月,他竟然就出现在了瑞士,出现在她眼前。
顾杼铭马上上前挡在两人身前,面色冷静道:“这位先生,稚鱼不愿意,麻烦你放开她!”
傅初霁听见他喊江稚鱼这么亲昵,脸色更差了几分,松开了她的手。
“我跟我未婚妻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杼铭顿时一愣:“未婚妻?”
说着,他求证似的看向了江稚鱼。
江稚鱼拧眉看向傅初霁,不明白他这是搞哪一出。
但她想了想,还是拉住顾杼铭,跟他道歉。
“不好意思,见笑了,这是我以前的朋友,我跟他聊聊,你先走吧。”
顾杼铭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转身离开。3
江稚鱼和傅初霁在咖啡馆外偏僻的角落站定。
她盯着傅初霁,眉头直皱:“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初霁只盯着她,低沉开口:“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江稚鱼眼中闪过几分不耐:“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没话说,我就先走了。”
傅初霁还是拉住了她,开口便是道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稚鱼嘲讽一笑。
“是给你一次机会,还是给你身份一次机会?我知道,傅家答应你,只要跟我结婚,就给你继承人的身份,现在我取消婚礼了,你的身份也落空了,所以你才着急了。”
傅初霁脸色一僵,看着江稚鱼,眼底发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江稚鱼毫不客气地说:“是。”
傅初霁一下哽住,说不上话。
江稚鱼也耐心告罄,转身走人。
傅初霁在她身后喊道:“我的课题组也搬到了瑞士,以后我会在艾格隆大学待一年,今后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想挽回你的决心。”
江稚鱼没回答,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接连几个星期过去。
江稚鱼在艾格隆大学里都没什么课,无聊得很。
见她这样,江家父母想了想,给了她一家小娱乐公司管理。
“就当给以后接手江家的企业做练手了,这家娱乐公司虽然开在瑞士,但里面签的艺人基本都是华人,你也不会有交流负担。”
如果是从前的江稚鱼,肯定懒得管。
可现在她却点头接下:“好!我一定努力干!”
之后一段时间。
江稚鱼大半时间都在公司。
空闲下来,才去了趟艾格隆大学。
没想到一进陌生的教室里,竟然又一次看见了熟人——程楚瑶。
可此刻的程楚瑶整个人却焕然一新,没有过往的那些贫困生装扮,而是一身名牌。
若不是那张脸和神态,很难让人认出来。
就连江稚鱼,也恍然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直到那抹熟悉的系统音传进了江稚鱼的耳朵。
【宿主,为了让你合理出国,我已经将您的身份更改为洛家千金失踪多年的千金!】
第11章
原来如此。
这系统还真是无所不能。
江稚鱼又看了一眼同在教室的傅初霁,正好捕捉到了他眼里的一抹惊艳。
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现在的身份可比江稚鱼还好上三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听到这里,江稚鱼戴上了耳机。
她懒得再多听一句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
……
而傍晚,留学公寓内。
傅初霁对着视频画面,脸色紧绷。
很快,傅父怒斥声在整个餐厅回响:“废物!这么久了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就你这样,我怎么敢把傅家交给你!”
听见这话,傅初霁瞬间抬眸看向傅父。
望见傅父眼中的沉思后,他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让江稚鱼回心转意!”
傅父冷眼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务必要把江稚鱼搞定,不然我们傅家可丢不起第二次脸!”
傅初霁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决绝:“好,我一定会让江稚鱼回心转意,跟我结婚。”6
第二天放学。
江稚鱼走到学校门口,看到的却不是自家车,而是一辆白色的宾利。
后车车窗摇下来,江稚鱼瞬间对上了一双温和明亮的眼睛。
她迟疑地走近车,问顾杼铭:“今天你怎么会过来……?”
司机下车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后,顾杼铭说:“刚好经过这里,顺便想接你去约个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江稚鱼沉吟过后,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她对他的印象不算差,爸妈也希望她跟他多接触。
两人一同去了游乐场。
玩了一天下来,江稚鱼正在认真挑选顾杼铭拍的照片。
看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向身边的顾杼铭。
“你是专门为前女友学过摄影吗?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好看。”
顾杼铭专注地注视她。
“我没有前女友,只是经常帮我妈拍照,我妈出去旅游不喜欢有外人,所以她的照片一般都是我负责。”
江稚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紧接着,顾杼铭嘴角轻勾:“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试探我的感情经历吗?”
江稚鱼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回答。
突然,一个NPC出现在两人面前,伸出手将手里的气球递给江稚鱼。
江稚鱼拒绝后,NPC却还是没走。
望着眼前的人,江稚鱼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正当她疑惑之际,一声小孩嚎啕的哭声响起。
几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小孩跟家人走丢了。
顾杼铭起身跟江稚鱼打了个招呼,耐心询问小孩信息。
很快,顾杼铭朝江稚鱼挥了挥手:“稚鱼,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我先送这个小孩到管理处去找他的家人!”
江稚鱼回了一抹笑:“可以,我在这里等你。”
顾杼铭牵着小孩离开了。
而江稚鱼面前的NPC却只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说刚刚她还只是猜疑,现在几乎就已经能确定了。
江稚鱼转过头,看着玩偶,眉眼闪过一丝不耐:“傅初霁,你三番四次破坏我的约会,好玩吗?”
第12章
NPC玩偶身形一顿。
随后,他摘下了头套,确实是傅初霁。
他定定地看向江稚鱼,眉头紧拧:“你难道真的要跟这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在一起吗?你了解他吗?你和他根本就不熟,你就这么擅自和他出来,要是他心怀不轨……”
“傅初霁,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江稚鱼冷声打断了他,随即环胸睨他:“再说,认识久又怎么样?我认识你不够久吗?”
这话一出,傅初霁的脸色陡然铁青。
江稚鱼漠然:“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随后,她也懒得与他多说一句话,径直离开。
傅初霁唇线紧抿,脸色不大好看。
这段时间他确实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有江稚鱼在身边的生活。
即使江稚鱼这么耍了他,他也不想放手。
傅初霁眉眼一沉,追了上去:“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也不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况且,除了出身,我哪里比他差?”
江稚鱼指向刚刚哭闹的小孩。
“刚刚那个小孩一直在哭,他毫不犹豫就赶了过去,而你——”
江稚鱼眉眼间露出的一抹嘲讽。
“要是没好处,恐怕只会冷眼旁观吧?”
傅初霁瞬间黑了脸:“是又怎么样?你真以为这个男人有多好?”
“我调查过了,他有个3岁大的女儿!”
江稚鱼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却还是对傅初霁不客气开口。
“这件事我自己会问清楚,就不劳你操心了。”5
定定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傅初霁没有再追上去。
他有耐心,只有等江稚鱼自己在那个男人身上吃了苦头,才能意识到他的好。
回去的路上,江稚鱼一路上都很沉默。
顾杼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询问:“好像刚刚从游乐场出来你心情就不好,我可以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江稚鱼直接开口问:“你有孩子了?”
顾杼铭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抱歉,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其实这孩子是我侄女,去年的时候我姐姐和姐夫意外去世,所以这个孩子就放到了我的名下。”
江稚鱼恍然,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杼铭见她不愿再多说什么,也就不再开口。
直到卡宴停在江稚鱼家门口,他这才邀请她。
“一个月以后有一场慈善晚宴,你想去吗?”
江稚鱼答应下来。
自从江稚鱼接管了娱乐公司,就感觉时间过得异常之快。
眨眼就到了周末。
星宇娱乐公司。
江稚鱼坐在办公室内听着助理说的情况,揉了揉额角。
“现在公司艺人不多,平均每个经纪人手上都只带一个艺人……”
江稚鱼用手撑着下巴:“行了,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但是一时半会也遇不到颜艺出挑的人,这样满大街大海捞针的找也不现实,你觉得……开直播怎么样?”
说到这,江稚鱼眼前一亮。
“那些美颜什么的通通不要开,面对直播镜头,有些颜值不够的人也不敢凑上去,也能为我们公司提高一些知名度。”
助理也觉得这个想法可行,马上执行了下去。
于是,江稚鱼上午提出的想法,下午就坐到了直播镜头前。
由于江稚鱼拿的是星宇娱乐公司官方认证的账号。
所以不过一个小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便突破了上万人。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多到像雪花一样。
每次连线之前,她都会要求对方将全身照发到助理的后台,来确保直播不会出岔子被封。
一直从下午两点忙活到了傍晚的六点,江稚鱼才关闭了直播。
这次直播一共收获了十几名要来公司面试的素人。
看着这些人发来的简历资料,江稚鱼很是满意。
这时,在窗外的落雨声中,助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boss,会客厅来了一个人,这么大的雨也没打伞,问他叫什么,他只说是你的朋友,但是长得很帅,比今天面试的那几位好看多了。”
江稚鱼眉头一挑,边走边思索来的是哪一号人。
然而等她进了会客厅,却瞬间冷下了脸。
“傅初霁,你来干什么?我这可不欢迎你!”
傅初霁定定地看着江稚鱼,头发还滴落着水,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丧家犬。
“江稚鱼,现在我被家里赶出来了,在瑞士生活这一年我将身无分文。”
“我看到你在招人,你觉得我这张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