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梅花乍开,贾母等人到东府赏梅,午间,贾宝玉困倦,秦氏可卿就带他到客房去休息。
秦氏先带他到一间上等客房,里面挂着一幅“燃藜图”,又有一副对联曰: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宝玉连道“不好”,赶忙退了出去,秦氏只好又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房。

秦可卿的卧房之中,陈设极其香艳,进门是一幅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画的是杨贵妃宿醉未醒的场景。
房间的桌案上还陈设着三件奇物,分别是: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
这三件器物,自然不可能是真实的,即便真的是摆放在秦可卿房中,也只有可能是仿品。
但是,即便是仿品,作者写这样三件奇物,自然也应该是有深意的。
脂砚斋说:“设譬调侃耳,若真以为然,则又被作者瞒过。”
这个说法我是非常认同的,所谓“设譬”,也就是打比方,既然是打比方,那这三件器物就一定存在共同点,否则就无从比喻。

从第一观感上来说,这三件器物的共同点是香艳,可是用香艳来打比方,未免有些太宽泛,历史上可以比喻香艳的器物何止千万。
所以,我们要简单回顾一下这三件器物背后的典故,从而寻找其中的共同点。
第一,武则天镜室中设的宝镜。
据说,武则天当日扳倒王皇后和萧淑妃,被唐高宗李治立为皇后。武后夜夜与高宗尽鱼水之欢,为了增加情趣,专门设置了一间镶满镜子的房间,就是所谓的“镜室”。
第二,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
赵飞燕蜂腰体轻,长袖善舞,为汉成帝所独宠,后来被立为皇后。

飞燕的妹妹赵合德,同样是国色天香,也被接入宫中,姐妹两人与汉成帝夜夜笙歌,颠倒鸾凤。
渐渐的汉成帝力有不逮,赵飞燕难耐寂寞,就让人物色少男进宫,供她驱驰。最多的时候据说一天有十几人,成了汉朝最大的宫帏秽闻。
第三,安禄山掷伤了太真乳的木瓜。
太真,也就是杨贵妃玉环,他和唐玄宗的故事家喻户晓,据说,为了她唐玄宗“从此君王不早朝”。
然而据野史记载,杨贵妃曾经和安禄山有染,有一次在两人嬉戏的时候,安禄山不小心抓伤了杨贵妃的乳部,杨贵妃不得不做“诃子”掩饰。
以上的三条典故,我们可以发现两条明显的共同点。
第一,武则天、赵飞燕、杨贵妃都曾经是皇后或贵妃,曾经得到了皇帝的独宠。

第二,这三个人都有后宫丑闻,要么是乱伦,比如武则天曾是唐高宗的“小妈”,杨贵妃曾是唐玄宗的儿媳;要么是秽乱后宫,比如武则天有面首,赵飞燕有少男,杨贵妃和安禄山有绯闻。
以上的这些秽闻,大致呼应了焦大的那句话:
“整日家偷狗戏鸡,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所以,如果作者是用上面三件奇物来打比方的话, 无外乎以下几点。
第一是暗示宁国府的淫秽和乱伦,暗示秦可卿是武、赵、杨一类的人物。
第二是暗示秦可卿的身份,很有可能是贵妃、皇后。
第三是隐射贾宝玉和秦可卿的关系,暗示两个人可能存在偷情或乱伦的关系。

小说中的贾宝玉,想要在宁国府午睡,按照礼法来说,自然应该睡在客房里,这才符合规矩。可他不愿意睡客房,偏偏喜欢秦可卿的闺房,这就是在表现他的不规矩。
宁国府隐射的是清宫,而秦可卿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皇妃,贾宝玉睡到了她的房间里,甚至在梦中发生了云雨之事,就是在暗示贾宝玉和秦可卿的偷情。
所以,整个事件的背后,极有可能隐射的是一件清宫秽闻。秦可卿的人物原型,极有可能是雍正或乾隆的妃子,而偷腥的贾宝玉,对应的是乾隆本人或者乾隆的某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