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男友劈腿,我深夜去酒吧买醉。
有个宽肩窄腰的大帅哥一直盯着我看。
我扬了扬眉:「玩玩?」
男人似笑非笑:「看清楚,我是沈焕表哥。」
我正想溜之大吉,眼前忽然飘来弹幕:
【哦豁,女主终于开窍,准备主动勾引男主了吗?小声 bb,男主的公狗腰堪称一绝!】
【女主快点扑倒大表哥,就不至于被恶毒女配害成终身残疾!】
【这是救赎文啊!女主不惨,男主怎么救赎啊?】
1
趁我出差,沈焕劈腿了。
透过卧室没关严的门缝。
床上的女人,是我在交响乐团的搭档宋沅。
震惊过后。
我正要捉奸,眼前极速闪过一串弹幕。
【好惨的女主,亲眼看见未婚夫出轨自己的好姐妹!】
【这都不算惨了好叭,马上女主会被女配害得更惨!被人轮奸!被毁掉右手!心疼我女鹅!】
【唉没办法,谁叫这是救赎文啊!女主不惨,男主怎么救赎啊!】
【哎,你们说如果女主不推开这扇门,没有和恶毒女配撕破脸,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我大脑飞速运转,也没理解弹幕在说的东西。
但隐约感觉不对劲。
我选择按兵不动,在渣男渣女尚未察觉前关门离开。
回去的路上。
弹幕还在飘。
花了很长时间,我才从弹幕里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我是一部救赎文学的女主。
自小勤奋刻苦,终于如愿成为乐团首席。
却遭来恶毒女配宋沅的嫉妒,她爬上我未婚夫的床,又勾结歹人凌辱我,残忍弄断我的右手,彻底毁了我的人生。
女主绝望自杀时,被暗恋女主的男主救下,悉心呵护,日夜陪伴。
最终女主重拾信心和希望。
全文的核心梗是——
「我爱你被仰望时的高傲,也爱你泥泞中挣扎的不堪。」
我瞬间萎了。
这哪是救赎文?
这是纯纯虐女主啊!
2
深夜我去了酒吧。
弹幕说,男主今夜会出现。
几杯酒下肚,发现有个宽肩窄腰的大帅哥一直盯着我看。
我扬了扬眉,「玩玩吗?」
男人勾唇轻笑,眼神暗了暗。
「小姑娘,你看清楚了。」
「我是沈焕表哥。」
我身体一僵,定睛看了看。
清俊出尘的脸,冷若寒潭的黑眸,确实是沈焕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表哥。
太子爷顾祁宴。
早就听说,顾家早些年黑白通吃,在京圈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沈焕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也都仰仗顾家的庇护。
我正要溜之大吉,眼前忽然飘来弹幕:
【哦豁,男主提前登场了!】
【不对啊,女主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和小三撕逼吗?】
【女主终于开窍,准备主动勾引男主了吗?小声 bb,男主的公狗腰堪称一绝,大黄丫头们有福了!】
【别看大表哥外表冷得掉渣,实则他暗恋女主好多年了!女主你现在亲他一下,他马上把命都给你!】
【劝女主早点扑倒大表哥,有大表哥罩着,就不至于最后被恶毒女配弄残右手再也拉不了琴!】
【你们别瞎出主意了,别忘了这是救赎文啊!】
我猛地一惊。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太子爷竟然暗恋我?
不是吧。
3
其实,我和顾祁宴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沈焕带我回他祖父母家。
偶然间,我听到沈焕问顾祁宴对我的评价:
「很普通。」
「一个乖乖女。」
「沈焕,你口味什么时候变得寡淡了?」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
第二次是在乐团演出现场。
他受邀参加,西装革履地坐在观众席头排。
上百人的大型演出,顾祁宴的视线却全程只盯着我。
但每次瞧回去,他却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下台后我收到了一屋子匿名花束。
当时还以为是某个狂热粉丝的手笔。
……
「我和沈焕分手了。」我如实说道。
顾祁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什么都没问,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坐在车里,我恶补剧情。
按照弹幕剧透,表哥是我摆脱悲惨命运的关键人物。
但 bug 是,表哥一直以为我爱的是男配沈焕,所以他虽暗恋我多年,却没有表明心意。
这样不行。
我要给他加把火。
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停在我家楼下。
我推门下车的同时。
顾祁宴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但凡想避嫌的男人,送完人就该走了。
不走,就说明有点想法。
我犹豫片刻,打算主动出击:
「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睨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领带,没说话。
我伏在车窗前,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我看出来了,你想睡我。」
闻言,顾祁宴掀了掀眼皮,目光危险,「你挺大胆。」
我深呼吸,正打算解释。
他掐灭手里的烟,然后,极慢地笑了一下:
「对,我想,你给不给?」
4
我张了张嘴,有些呆懵。
顾祁宴抿了抿唇角,忍了好久的笑声从喉间溢了出来。
「开个玩笑,晚安。」
望着车子驶去,我重重呼出口气。
洗完澡,我发现好友申请多了一个红点。
头像是顾氏大厦,用户名只有一个字母:「Y」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手指悬了好一会儿,我最终按了拒绝。
先浅玩一波欲擒故纵。
第二天清早,我被沈焕的来电吵醒。
「岁岁,你说要分手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怪我太忙了,没有经常联系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太忙?忙着跟宋沅上床吗?
我冷笑道:「沈焕,你既然忙,那就分手吧。」
「凭什么?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答应!」
我差点骂出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耐烦地挂断,对方又打来。
我索性直接关机。
下午乐团排练,我频频走神。
看着宋沅的脸,眼前时不时晃过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胃里泛起恶心。
下了台,宋沅关切地拉住我。
「岁岁,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是在担心最近首席改选的事吗?」
「放心啦,今年肯定还是你!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虚伪得很。
我敷衍地笑了笑。
原本今天的剧情。
是我向团长告发宋沅勾引沈焕的丑事,导致宋沅被乐团开除,从而彻底黑化。
我举起右手,默默叹了口气。
自五岁学习小提琴,我苦练了十九年。
一朝成为爱尚交响乐团最年轻的首席。
为了和渣女撕逼,残了自己一只手。
好可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5
晚上,沈焕在乐团门口等我。
我直接无视。
他却趁我不注意,一把将我塞进车里。
「好了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岁岁,你哪里不满意我都改,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路。
其实沈焕并不是我的理想型。
爱玩,有钱浮夸,恣意妄为。
当年他为了追我,一改花心作风。
不再泡夜店,每天嘘寒问暖,温柔体贴,像一只粘人小狗。
甚至逢年过节还带我回家见长辈。
我以为他浪子回头了。
原来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焕带我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遇到朋友,他笑着介绍:「这我女朋友,长得漂亮吧。」
我懒得纠正。
分手饭而已。
谁知下一秒,他突然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我正想扇他,眼前飘过来一条弹幕:
【女主你完了,男主就在你身后。】
嘶。
我脊背僵住,打了个寒颤。
沈焕察觉到异样,回头愣了愣,咧嘴一笑,「哥,你也在?」
距离拉近,冷冽的气息将我包围。
沈焕招呼道:「哥你自己吗?咱们一块吃吧,正好你也见过岁岁。」
我正要反对,他继续说道:「岁岁跟我闹别扭呢,我好话说了一路,你再帮我劝劝。」
顾祁宴嘴角紧抿,「我没有安抚别人女朋友的义务。」
女朋友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6
我以为顾祁宴不会跟来。
没想到他只是思考了两秒,就面无表情地坐下来。
周身覆着寒霜,不怒自威。
连沈焕都不敢再多嘴。
我欲哭无泪。
几分钟后,沈焕接到电话出去挪车。
餐厅私密性好,包厢里安静极了。
我紧张得脚趾扣地。
顾祁宴瞟了我一眼,嗤笑了声。
「昨天刚撩完我,今天就和好了?」
「何穗岁,我低估你了。」
我急得手脚发麻,「不是那样,你听我解释……」
这时弹幕又来添乱:
【解释没用,越描越黑。】
【大表哥都气炸了,只有女主的亲亲才有用!】
【女主啊,我建议你直接冲上去亲他!大声说你喜欢他!】
【别糊涂了女主,剧情已经不是最初的剧情了,你要是哄不好大表哥,这男人就要因爱生恨和小三儿联手毁了你!】
我吓得跳起来。
「是沈焕非要纠缠我,我已经跟他分手了,真的!」
「顾祁宴,我喜欢你。」
我闭上眼,心一横,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凉凉的,软软的。
然后,身下的顾祁宴凌乱了。
他推开我,掏出烟盒。
可是手抖得连烟都点不上。
弹幕发出尖锐爆鸣:
【女主真猛!不愧是天选的女主!】
【大表哥还在等什么?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你们快大 do 特 do 啊!】
【妹宝今晚可得遭大罪了,男主可以一夜七次,哦不,九次!】
【说好的救赎文!这是要爆改成 po 文了吗?】
7
沈焕的车子莫名其妙被撞了。
顾祁宴送我。
一路疾驰。
回的却不是我家。
刚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压在门板上,目光炽热且危险。
「真的分彻底了?」
我点点头。
「真乖。」
乖?
我不乐意了。
我躲过他的吻,有些生气:「谁之前说我是乖乖女,很寡淡?」
顾祁宴眯着眼,狠狠捏了我的屁股。
「嗯,是我说错了。」
「你最野了。」
他俯身吻下来,另一只手蛮横地揽过我的腰。
我闭上眼,不去看弹幕上那些黄腔。
灼热的呼吸撒在我耳畔,烫到连我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我退,他进。
一路跌跌撞撞,摔在柔软的床上。
解开皮带的瞬间,我捉住他的手。
「门铃是不是响了?」
他伸手按住我乱动的腰,整个人靠了过来。
「不用管。」
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我推开他,笑道:「该不会是哪个女人吧?」
顾祁宴冷静了片刻,起身穿好裤子去开门。
我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
到访的人……是沈焕?
「哥,忙啥呢半天不开门?」
「有事说事,没事快滚。」
沈焕大喇喇地在沙发坐下,抬头瞄了眼卧室的方向。
「急啥,你该不会是藏女人了吧?」
我吓得把门关严。
顾祁宴沉默地抽着烟,没搭话。
沈焕这才意识到什么,表情变得夸张:「我猜对了?」
走之前他还吹了个口哨。
「老光棍终于开窍了!明天我就告诉姨妈!」
过了一会,我小心翼翼推开门,赤着脚站在地上。
顾祁宴立刻熄了烟,大步走过来。
就在这时,沈焕去而复返。
「哥,我车钥匙落你家了。」
「咋还给我留门了?」
四目相对。
沈焕突然指着我暴跳如雷。
「何穗岁,大半夜你怎么在我哥家?」
下一秒,他像疯狗般扑过来,「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8
外面是修罗场。
我缩进被子里,听着沈焕大吵大嚷,数不清他摔碎了多少东西。
顾祁宴也不阻止,任由他闹着。
过了好久,终于安静下来。
卧室门被重新推开,我撑起身子,「沈焕走了吗?」
他嗓音有些疲惫,「走了,你先睡。」
我扯住他衣角,喏喏道:「沈焕早就劈腿了,我亲眼看见的,分手的事我再和他谈。」
「不用,我来处理。」
我重新躺下,顾祁宴却出门了。
直到天将亮。
迷迷糊糊间,感觉床垫往下陷了陷。
顾祁宴轻手轻脚上床,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次日清早。
我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昨晚你去哪了?」
顾祁宴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餐,闻言眉头皱了皱。
「小焕有些冲动,我去处理了下,现在没事了。」
我了解沈焕。
富家少爷脾气,自尊心强得要命,此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怎么答应的?」
「城南的地皮,我给他了。」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早听沈焕说过,他看上顾祁宴城南一块价值十亿的地皮,想低价收购开赛马场。
可是游说多次,顾祁宴也没同意。
他竟然为了我,白白送给沈焕?
不得不说,顾祁宴身上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就算天塌了,他都能淡定地喝杯茶。
感动之余,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演出的报酬和奖金,也是我的全部身家。」
顾祁宴看向我,面露疑惑。
「顾祁宴,我决定要包养你了!」
他眼底闪现细碎的笑意,「我很贵的。」
我勾起唇角,揽住他的脖颈,「那我要加倍努力赚钱了。」
他默默注视着我,无声又暧昧。
我有些难为情,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听话,拿着。」
「非要给我?」
我固执地点点头。
「好,我替你保管。」
语毕,他一把将我拽到腿上,低头吻下来。
肺内空气被强制掠夺。
身体软成了一滩水,任凭身下的男人搅来搅去。
我回头望向他染满欲色的脸,低声求饶:「顾祁宴,求你轻点。」
「叫老公。」
9
我在顾祁宴的别墅住了三天。
真正体会到了腰酸背痛,活人微死。
我宛若死鱼躺在床上,听着顾祁宴语调低沉地叮嘱:
「岁岁,我有重要的合作要出国谈,十多天才能回来。」
「每天你的衣食住行,会有管家安排好。」
「乖乖等我回来。」
他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却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知道了,老……」
嘶,都怪顾祁宴这几天各种逼着我喊「老公」。
喊顺嘴了。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把头缩进被子里,闷闷地喊了一声「老公」。
……
沈焕果然没有再来找我麻烦。
只是宋沅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骄傲,得意,胜券在握。
久违的弹幕也弹了出来:
【卧槽,女配现在装都不装了?也是,沈焕这些天都是跟她睡的,天天变着花样折磨她,她还以为是真爱呢,贱不贱啊。】
【女主小心哦,恶毒女配要开始作妖了。】
【你们当大表哥吃素的!敢动大哥的女人,让你死无全尸!】
下班前,我去休息室补妆。
正打算离开,突然听见隔间里有人提到我。
「哎,你们说今年首席还能是何穗岁吗?」
「就她?算了吧,要不是靠着沈焕的人脉,去年首席能轮得到她?」
「沈少确实很宠女朋友啊。」
「所以说,女人一定要找个有权有势的,以后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时,宋沅嗤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沈焕早已经把她甩了。」
「啊?什么?沅沅你是说他们分手了?」
「对了沅沅,昨天有个富少来接你,我看那侧脸怎么有点像沈少?」
宋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眼力,你没看错。」
「等着瞧吧,今年的首席非我莫属。」
10
再见到沈焕已是几天后。
他胡子拉碴,明显消瘦不少。
沈焕拉住我的手,眼圈通红,「岁岁,我好想你。」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腕,「你来找宋沅?」
闻言,他徒然瞪圆了眼,「岁岁,你……你都知道了?」
我看向沈焕,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们做的肮脏事,我不仅知道,还亲眼看到了。」
「颁奖礼隔日的晚上,你和宋沅在家里滚床单……还记得吗?」
他像是被雷劈中,用力抓了抓头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把宋沅认成了你。」
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沈焕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卧槽!原来他早有预谋!」
「岁岁你听我说,那晚顾祁宴送我回家,是他告诉我你回来了在床上等我,我才……」
弹幕也来凑热闹:
【男配终于聪明一回,女主那天捉奸在床就是大表哥一手安排的哦。】
我微微诧异。
沈焕像是不甘心,步步逼近。
「顾祁宴不是什么好人,他连自己弟弟都算计!跟他在一起你也会完蛋的!」
「岁岁,你其实就是吃醋了才跟我分手的对不对?你心里明明还有我!」
「地皮赠与协议,我没有签字。」
「我想明白了,岁岁,对我而言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快被气笑了。
「沈焕,你是不是有病。」
「别再自我感动了行吗?」
「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向保镖使了使眼色,他们迅速上前将沈焕拽走。
我坐进车里,关上门的那一刻,沈焕怒吼道:
「何穗岁,如果我得不到你,他顾祁宴也休想!」
11
当晚,像往常一样,我接到顾祁宴的视频电话。
他紧张到有些失声,「沈焕……他有没有伤到你?」
果然。
他即便在地球那端,也能随时掌握我的一举一动。
我隔着屏幕亲了他一下,「放心,我很好。」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看着我眼底带着眷恋。
我静静审视着他。
默了片刻,他说:「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我笑着说好。
视频挂断的同时,我扬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回想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原以为全靠自己主动撩拨。
却没想到其实顾祁宴早就设计好了圈套。
等着沈焕来跳。
很多时候,我说不清自己对顾祁宴的感情。
是真心喜欢?还是纯粹想要寻求一顶保护伞?
扪心自问,更多的应该是后者吧。
但当偌大的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又会很想念顾祁宴。
想念他宽大的怀抱,想念他偶尔死装的样子,甚至是他指间的烟草味道。
我赤着脚站在阳台,向外看去。
外面夜幕低垂,乌云汹涌。
快要下暴雨了。
无论如何。
沈焕和宋沅的事,他欠我一个解释。
次日,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晚上,我窝在书房练琴。
瞄了眼时间,顾祁宴的航班应该落地了。
刚要给他发消息,却看到一则新闻:
伦敦飞往国内的航班与塔台失去联络,恐凶多吉少。
听到航班号,我猛然清醒。
正是顾祁宴乘坐的那一班。
12
我立刻打电话给机场。
数不清打了多少通,才有人接起。
机场的工作人员表示,该航班仍未与塔台取得联络。
我急得脸色苍白,浑身都在抖。
弹幕也急了:
【奇了怪了,原书里没有这段剧情啊。】
【我知道了!女主一路靠着弹幕改变了原剧情,估计是不小心触发了隐藏剧情!】
【呜呜,大表哥是男主,他不会死的对吧?】
【这个真不好说啊,要按原剧情现在女主已经身心俱残、家破人亡了,你们说悲惨命运会不会转移到男主身上?】
我仓皇抓起一件外套,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推开门。
却在门口和来人撞了满怀。
沈焕表情不善,「去哪儿?」
「不用你管。」
我的手腕被钳住,被他一个大力丢到沙发上。
「你放开我!」
他周身带着寒气,眯着眼注视我。
「岁岁,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见我不理,他自问自答:「今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
他低垂眼眸,吻过来的时候,我往后一仰,用力推开眼前人。
「沈焕,我们早就分手了。」
「你哥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他咧了咧嘴,突然开始狂笑起来。
「分手?要不是他顾祁宴横刀夺爱,你根本不会跟我分手!」
「航班失联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十有八九是坠机了!顾祁宴这回死定了!」
「这种好消息一旦散步出去,明天开市顾氏股票必然会暴跌,到时候我姨妈发现顾祁宴是为了你提前回来才遭遇不测,她会放过你吗?」
他将我抵在墙边,伏在我耳侧。
「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岁岁听话,回到我身边好吗?」
沈焕处于癫狂的边缘。
他手上用足力气,我根本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我余光瞥见了门口的男人。
风尘仆仆,脸色铁青。
我一瞬间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