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古言文——《世子夫人和离之后》

冰冰推书 2025-02-24 17:34:59

娶温鸾入侯府,大约是顾景曜此生最大的憾事

毕竟,出身名门的他气度高华,丰神俊逸,才情恣肆

而她,不过是一位下九流的商贾之女,诗书不达,礼乐难通,空有一副玉骨冰肌,绝美皮囊

为了摆脱这门婚事,顾景曜与其父宣平侯争执许久

无奈宣平侯为人执拗,无论如何也不肯改当初指腹之约

彼时的顾景曜职低位卑,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但他始终认定自己该娶的

是老夫子府上那名满盛京的才女柳云湄

为了早日摆脱温鸾,迎娶心仪之人

顾景曜勤勉兢业夙兴夜寐,终得入上卿之列,再不必受老父压制

那一日,他春风得意,狠狠将一纸和离书摔在了温鸾的面前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畅快过

顾母亦是欢喜的

热络地将她那些不成样子的嫁妆丢出门

又笑盈盈地请温鸾来日回府喝喜酒

彼时的温鸾一声都没有吭,事后也从未再找过侯府的半点麻烦

她乖巧得让侯府所有的下人都为之扼腕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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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曜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想她

甚至,每晚只有捏着她留下的一件艳色小衣才能勉强入眠

他依然坚信温鸾并非自己的正缘

可为何,他越来越觉得那柳云湄竟无一处比得上她

苦熬三月,眼尾微红的权臣上卿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没了她,他一日也活不下去

顾母心疼儿子,打算纡尊降贵地去聘弃妇温鸾为小妾,顺带救她于穷苦困顿

不曾想,温鸾住着京城最辉煌的宅子

车舆雕金,俊奴十数

……

顾府上下这才知道,原来该被心疼的从来不是世子夫人,而是他们自己

1.妖精美人&正人君子;身心唯一;火葬场

2.男主想娶女配是因为有误会

试读:

·

绣折枝花卉的云锦为衬,柳云湄一袭月牙白垂花曳地长裙,肩头一层轻纱浅遮了香肌雪肤,如瀑青丝斜挽,眼尾两抹桃花色,玉颊一颗珍珠泪。

“景曜,对不住,我不该在这里拦你的。”她一开口,便是柔软到让人骨酥的语气。

“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便是。”

柳云湄心里一松,想着顾景曜果然对自己还算顾念,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眸,绯红色的眼尾向上微微挑起,语气哀怜道:“我也不知近来是怎么了,总是想着咱们的事。白日里想你,夜来也睡不安枕……母亲为着我的没出息,今早还骂了我不知廉耻。可是景曜,咱们的情意岂是她们旁人能明白的。”

顾景曜闻言点点头,却只是简单道:“我明白。”

柳云湄心里不满他的态度,却又不敢质问,只好愈发哀戚道:“母亲也是为我好,我其实都明白的。可是当初的事,纵然母亲一直怨我,但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云湄。”顾景曜唤了一声,虽然依旧神色平静,但语气总算比方才软了些许。

柳云湄不由得心里一软,很想靠着他坐一坐。可惜一抬眸才发觉,他坐的距离自己很远,几乎有一人半之宽。她心里一阵黯然,又想他一向是正人君子,据说与温鸾都没有过床笫之事的,心里这才松快一些,继续说道:“其实我是想着,当初的事不如就那样算了吧。左右你不说,我也不说,便没人知晓。只是往后,我实在不知如何面对未来的夫君……倒不如去尼姑庵里做个姑子……也省得我日日想着你……”

“云湄,不至于此。我答应过你的。”

顾景曜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柳云湄打断。“我知道你答应过我。可是景曜,温鸾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喜欢上她也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咱们的事,就辜负她呀。”

“我并未……”顾景曜矢口否认。

“二夫人说,你送了她一支簪子。”柳云湄说完这话故意空了一会,想等顾景曜解释。可惜,顾景曜默认了,甚至没有开口解释。

她心里一阵难过,只得继续道:“自然了,我不是要跟她比,我也觉得她不容易,你的确该多多对她好。所以,不如所有苦楚都让我一个人咽下吧。景曜,这样是最好的法子了。我自然嫁不得好人,可那又有什么要紧,左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嫁给谁又能怎样呢。景曜,只要你和世子夫人过得好就成了。云湄愿意为你受这份委屈。”

“云湄,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也知道,擢升旨意就在这几日。”顾景曜的声音愈发温柔。

柳云湄闻言暗自舒气,神情愈发缱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但我真的觉得这样不好。若没有我,温鸾与你也算是神仙眷侣了。她虽然不懂诗书礼仪,对侯夫人也不算孝顺,可人家命数好,有一个与老侯爷指腹为婚的父亲,这便是最大的福气了。”

“你只说咱们的事就好。”顾景曜声音愈发温柔,可这句话却让柳云湄心里一凉。

“怎么,世子爷听不得世子夫人的坏话么?”柳云湄忍不住酸道。

“云湄。”顾景曜轻声嗔怪,又随手拿热茶覆灭了香炉。

“我知道。”柳云湄咬咬唇。“我知道你说过,她什么都不明白,与我们的事没有干系。好,那我就只说我们的事。景曜,你不知道今早母亲骂我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你也不知道我每日有多想你。我是想着,要么你给我句痛快话,要么,咱们就这样断了吧,从前的事只当没有发生过。往后我或死或活,或是被未来的夫君嫌弃唾骂,都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云湄,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当初的事,我一直记着。若不是为你,我也不会如此急于升为上卿。”顾景曜一字一句说着,却蹙眉瞧见香炉再起,旋即便又拿热茶泼了。

“你总管那香炉做什么。”柳云湄稍稍不满,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景曜,你若真对云湄有一丝怜悯,便写了这文书吧。”

顾景曜的视线缓缓落在眼前的纸上。

一炷香过后,柳云湄带着莹莹泪花送走了顾景曜,迎上了一直候在不远处的孙氏。

“如何?”

柳云湄点点头。“景曜说了,只要擢升旨意下来,便立刻与温鸾和离,然后娶我为正妃。我也让他把这番话写在纸上了。这回真真是板上钉钉,比那传家玉石更稳妥,肯定变不得了。”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即便他真的对那温鸾有些情意,也不算什么了。”孙氏满意地点点头,笑着递过帕子给柳云湄擦了擦泪水,又蹙眉道:“这马车是新漆的吧,味道这样重。怎么还熄了香炉,不拿香气压一压呢?”

柳云湄正想着母亲说顾景曜对温鸾有些情意一事,自然对这等小事不往心里去,便随口作答道:“本是燃着的,却被景曜随手熄了。”

“他熄香炉做什么。”孙氏不满,却也没在意。

小丫鬟心念一动,忽而抖机灵道:“夫人,姑娘,世子爷熄灭香炉,不会是怕染了这粉酿香的香气,回去被那世子夫人闻到生气吧。”

这话一出,孙氏面色一冷,柳云湄则是心头猛然一颤。

不过很快,孙氏率先反应过来,举着手里的纸张冷冷骂道:“胡说什么。世子爷喜欢的是我们云湄,怎么可能那么在意一个商贾贱妇。你没听说么,那温鸾都要被休了!”

小丫鬟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连连称是。而柳云湄则咽咽口水,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一重不安。

宣平侯府里,温鸾特意精致打扮了一番,只看得鹿儿双眼发直。“人家都说那些俊奴跟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一样,其实心里都不乐意伺候夫人。可奴婢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几位公子都是真心喜欢您。就说那平煦公子,一见您连道都走不动了呢。”

温鸾轻轻啊了一声,艳如海棠的面容显出委屈道:“难道你也不愿意吗?”

“我说旁人呢。”鹿儿一脸无奈。“谁不愿意伺候您啊,光说我手底下那几个小丫鬟,每个月您都私底下给她们贴补五两银子。那可是五两,都快赶上外头那些坐铺子的掌柜了。您信不信,这会要说撵她们回家,她们一准哭。”

温鸾吃吃一笑,又拉着鹿儿道:“那你呢,那你呢。”

“我?”鹿儿笑得更高兴了。“除了给您磨墨累点,我真是找不到什么让我觉得麻烦的活计了。不过,磨墨我也高兴,您写下的那些可不是字,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温鸾见鹿儿眼神明朗,心里一阵通泰,便懒洋洋骂了一句小财迷。

“我再财迷,也没有您见色忘义呀。”鹿儿笑盈盈嗔道。“世子夫人,您今晚真要去带那几位俊奴看灯买衣裳呀。”

“对呀,反正顾景曜也不出门。今儿又是十五,秦筝要陪着我那婆母礼佛呢。”温鸾想到平煦那高大伟岸的身材,心里一痒。如此,直到顾景曜进了门,温鸾脸上的笑意都未曾褪去。

而顾景曜一进门瞧见的,便是把妩媚春意都写在了脸上的温鸾。这样的温鸾宛如刚摘下的一颗水蜜桃,盈润粉嫩又娇娆,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美丽。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淡淡收回了视线。“用晚膳吧。”顾景曜道。

“嗯?”温鸾有点懵,旋即想起来,今早好像老侯爷说了什么,之后便吩咐顾景曜除了晚上要住在自己这,就连晚膳也得在自己这用。

……这就有些尴尬了。温鸾还惦记着跟那几位俊奴的头一回约会呢。

而顾景曜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从高兴变成不满,不由得垂眸嗅嗅衣领,随后蹙眉道:“你……是要我换件衣衫么?”反正要和离,他实在很想成全她的每一个想法。

“换衣衫?”温鸾有些不解。不过,她并不在意顾景曜为何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是摆摆手道:“我今晚不是很想吃晚膳。要不,你去找婆母他们一起用?或者,我让人把晚膳摆到你书房也行。要不,我亲自去给你摆好!”

为了跟平煦他们出去看个灯,温鸾觉得自己真是太努力了。她一会一定要跟平煦讲这件事,他定然很高兴。

还好,顾景曜沉吟一会,还是点头答应了。“那我去和母亲用。你这里的晚膳留着吧,万一你晚上饿了热热便是。”

“好,我记住啦。”温鸾迫切地答应了,恨不得立刻催顾景曜出门。

温鸾的急切被顾景曜认成了欢喜。他心里忽然一阵不忍。自己不过稍稍关心,她便高兴成了这般模样么。

他默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起身去了膳厅。膳厅一向热闹,但今日却只有宣平侯夫人一人。

“二弟他们呢?”顾景曜随口问。

“你二弟带着秦筝出门买首饰衣裳了。”宣平侯夫人清了清喉咙道:“秦筝也不容易,整日料理家事,实在辛苦。你二弟也知道心疼人,每隔半月便要带着秦筝出门散散心,秦筝也算有福气了。”

听着母亲絮絮念叨,顾景曜忍不住想了想,自从温鸾嫁过来,自己似乎还从未带她出过门,可她却抱怨过半句,反而整日守在府里等着自己。

要不,今日带她出去转转?这个念头一旦浮上心头,顾景曜便越想越觉得应该如此。毕竟若往后她再嫁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呢。想到这里,顾景曜草草用了两口便放下筷子,扭头又回了陶然院。

这会,温鸾都已经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了,不想竟然被顾景曜杀了个回马枪。

“夫君……”她语气一软,正要编撵人的由头,便见顾景曜吩咐鹿儿道:“去准备马车,我要带世子夫人出门买些东西。”

鹿儿一脸诧异地看向温鸾,温鸾何尝不是完全愣住了。“夫君,不,不用了吧。”

“无妨。”说罢这句话,顾景曜便在门前负手而立,摆明了是要等温鸾一块出门。

……想到即将空等自己一晚上的平煦几人,温鸾心里好一阵心疼。可是,总不能得罪眼前这个男人吧。毕竟人家还没跟自己和离呢。

站在那犹豫了一会,最后温鸾决定还是得跟顾景曜出门。毕竟这是大盛朝数一数二的上卿,她可不能得罪了他。至于平煦,她已暗自让鹿儿前去报信,让他们不必在赏灯处等自己了。

如此,温鸾随着顾景曜一道上了马车。却不想,终究还是碰上了平煦。

坐在马车里,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何况温鸾心里惦记着那几位俊奴,半点都不想跟顾景曜说话。

不过,大约是这沉默实在太久了。顾景曜终于忍不住打破沉寂。“我记得,之前并没让你往大理寺送过晚膳。”

温鸾浅浅一笑。“我不送,难道叫世子爷饿着么?”

“你可以叫小厮送来。”

“我手底下几位小厮都被婆母指使着看园子去了。”温鸾轻飘飘道。其实这些人用银子自然能笼络回来,可她不愿意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银子。至于她如今养着的小丫鬟,那都是她亲手买回来的,她也不会让她们干太重的活计。

顾景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滑过怀疑。

“婆母说我不知礼数,不孝长辈对吧。”温鸾看透他的心思,慵懒一笑,眉若弯月,唇若点珠,美得不可方物。待笑完了,她才垂眸继续说:“我无话可辩驳。只是世子爷想想,侯府亲戚不少,可曾有旁人说过我这样的话?”

顾景曜一怔,可等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眼前明丽的女子已经跃下马车,又笑眯眯回眸道:“这里有一家店铺我很喜欢,可是男子却不方便进去,有劳世子爷在马车上等我片刻吧。我一会便回来找您。”

“等等。今日人多……”顾景曜追上去,可温鸾已如乳燕投林般融进了人群中。

“鹿儿。”温鸾甩开顾景曜,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焦急等待的鹿儿。“怎么样,消息派人传过去了吗?”

鹿儿摇摇头。“奴婢派人过去的时候,几位公子已经出门了。方才我提前跑来找了找,可惜今年夜市的花灯又多又密,找人实在太难了。”

温鸾握了握鹿儿的手道:“趁着顾景曜没发觉,我们分头找吧,找到了就打发他们回去。”

鹿儿点头走开,温鸾便一人奔着灯火通明处走去。按照她与平煦的约定,此刻他应该在最大的花灯处才对。只是,今年的花灯的确难分伯仲。

温鸾无法,只好踮起脚尖向四周看去。还好,平煦的蓝眸金发很是惹眼,她一眼便瞧见了,唇畔旋即勾起浓浓笑意。

人山人海里,平煦亦瞧见了明艳动人的女子,他的心猛然悸动,立刻便抛开众人奔向她。

高大威风的男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但他却只目光灼灼地看向温鸾。直到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忍不住朝她伸出手去。

温鸾觉得有些不妥,因而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抱肘静静侯着他。不想,身后一人忽然被挤得崴了一脚,身子便重重地向她倒去。她被人猛然撞到,前头又无人,自然站不住。平煦一眼瞧见,顿时箭步向前,赶在她摔在地上之前,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其实是英雄救美。可惜平煦这张异国面孔实在太过惹眼,再加上他过分亲密的动作,所以众人立刻指指点点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当街调戏民女!”

“就是,当我大盛朝的人好欺负不成!”

“捆了他,送到官府!”

坏了。温鸾脸色一变,赶紧拉着平煦就要走。可惜不等她从平煦的怀中挣脱出来,便听见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自己的头上响起。

“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是谁?凭什么多管闲事。”平煦的一口盛京话很是流利。

顾景曜俊美的脸庞渐渐失了温度,一双乌黑的眼眸更是凝了凛冽冰霜。旋即,他唇线拉直,狠狠握住了平煦的胳膊,用力向外一掰。

温鸾及时挣脱出来,可没等开口,便被旁边的鹿儿扯住。

“世子爷才打不过平公子呢。”她对着温鸾咬耳朵。

温鸾怔了怔,想起平煦那高大的身材和一身健硕肌肉,又想想顾景曜虽然身形紧实,可到底是养尊处优的上卿。不错,他怎么可能打得过平煦。

她放了心,索性熄了劝架的心思,慢慢向后退了一步。“你说得不错。既然世子爷自找苦吃,咱们又何必拦着。反正都要与我和离了,我管他死活呢。”

鹿儿小鸡啄米般点头。“您说得对,咱们躲远点,让平公子给您出出气。”

温鸾放下心来,一边想着回去之后好歹假装买些伤药,一边懒洋洋地看起了热闹。只是,这热闹越看越不对劲。起初二人还打了个平手,可不过三招,顾景曜忽然收敛了些懈怠,眼眸愈冷,手上的动作更加利落。于是呼吸之间,平煦的胳膊已经咔哒一声。

平煦显然痛极,眉眼都有些扭曲了,只是竟并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反而愈挫愈勇,甚至还冲着顾景曜勾了勾手指。

男人的心思,果然温鸾理解不了。不过,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因为顾景曜一招比一招狠,再这样下去,她的平煦就要被打坏了。想到这里,她冲着鹿儿使了眼色,鹿儿立刻冲上去,扯住平煦的胳膊道:“世子爷,您先看看世子夫人有没有受伤吧。这个人,奴婢这就带人捆他去官府,请府尹问个明白,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好在平煦是认识鹿儿的,此刻虽然迷惑却并未问什么。而顾景曜也立刻转过头来,看向正在假装柔弱不能自理的温鸾。

“你没事吧。”他扶住她的手臂。

温鸾唯恐他再去找平煦的麻烦,赶紧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吓着了。夫君,咱们赶紧回府吧,我有些站不住了。”

说罢这句话,她便瞧见顾景曜脸色沉郁地去寻平煦的身影。显然,他的戾气并未散尽。温鸾心里一慌,索性身子一软,径直靠在了他的身上。“夫君,我头好晕啊……”

顾景曜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

“我给你把过脉了,不要紧。”顾景曜扶着她在马车上坐稳,又给她倒了一盏热茶。她依旧懒懒闭着眼,乌黑的睫毛形成圆弧状的阴影,愈发增添了容色间的美艳。

“可我就是难受。”温鸾一边小口舒着气,一边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这回倒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怕他一个冲动再去官府找根本不在那的平煦。

“我们回府。”顾景曜语气平静,凤眸里戾气散尽,唯有一片黯黑。

温鸾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大胆地惦记起了平煦。也不知道他的骨头接好了没有,会不会落下病根。那么英俊的异国男人,要是往后胳膊不好,那自己就真得养他一辈子了。

嗯,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她养得起。温鸾渐渐放了心,索性顺着马车的颠簸懒懒睡去。直到身边的男人忽然微不可闻地嘶了一声。

她悠悠睁开眼,悄悄向他看去,这才发觉他的视线正落在他的小臂上。那里的锦缎已然被划破,甚至还有些许鲜红洇出。

平煦……温鸾想起来,平煦因是异国人,所以衣衫与寻常人不同,似乎胳膊上用了一块有些棱角的兽骨为装饰。所以,顾景曜受伤了?她的心里忽然平衡起来,这还差不多嘛,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便宜。

只是不知道,那柳云湄要是看见这伤口,会不会心疼呢。温鸾忍不住想着。

“你笑什么呢?”顾景曜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吓得温鸾身子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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