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重生文——《全京城都说她高攀了》

冰冰推书 2025-04-03 11:06:47

顾潆肌肤白皙,腰如细柳,眸含秋波,叫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但凡是见过她的人,背地里都要笑话一句,哪怕跟着当初名动江南的绾娘当了拖油瓶入了富商徐家当作庶女,定也是自小当作瘦马教养长大的。

顾潆自小听着闲言碎语长大,终究逃不过被养父带去京城当作礼物送人的命运。

好在老天开眼,一次私下里的宴席上,顾潆因着相貌和已故的淮安侯夫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淮安侯府嫡长女幼时走丢了,便被认回了淮安侯府。

而她这个淮安侯府的大姑娘更是自小和信国公世子陈砚青有婚约。

顾潆抓住了陈砚青这颗救命稻草,一跃成为了叫人羡慕的信国公世子夫人。

她努力当好这个世子夫人,讨好陈砚青这个夫君,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想要将这块儿石头焐热,叫他不后悔娶了自己。

只是到临终之前,她才幡然醒悟,陈砚青一颗心都是冷的,即便有人能焐热,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重活一世,顾潆再不想去焐热这块儿冰冷的石头了。

试读:·

倚春却全然不懂自家姑娘的心思,姑娘这样做,不就是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外头人今日本就在看姑娘的笑话,这若知道世子爷今日没有留宿,可不得笑话姑娘,不得世子爷喜欢。

毕竟,谁也不会知道,是自家姑娘不愿意和世子爷同房。

倚春越想越觉着心里慌的很,她又想到了方才来闹腾的二姑娘,这会儿她不得和信国公夫人诉诸自家姑娘的诸多罪状。还有淮安侯府那边,顾瑾宁该也醒过来了,她都不敢去想,顾瑾宁发觉自家姑娘骗了她,会怎样的气急败坏。而且,姑娘还利用她把嫁妆尽数拿了回来,这换作是谁都会气晕过去的吧。

想着一个又一个麻烦,倚春都不敢想,接下来等待姑娘的是什么。明个儿姑娘总得去给信国公夫人这个婆母请安吧,若信国公夫人故意为难姑娘,可如何是好。还有三日后回门时,顾瑾宁定也不会放过自家姑娘的吧。

顾潆把倚春的不安看在眼中,可她是真的不害怕了。于信国公府这边,上一世阖府的人都看不起自己,信国公夫人不也没有逼着陈砚青休掉自己。所以,她和陈砚青的婚事,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想清楚这一点,她想要活的舒心一些,也算不得痴心妄想。

至于顾瑾宁那边,她就更不害怕了。她和顾瑾宁是私下约定,如今她毁约了,顾瑾宁也只能干着急。她难道还敢往小孟氏身边哭诉,说她想要代替自己嫁到这信国公府。就小孟氏那掐尖好强的性子,不打死她才怪。

而那些嫁妆,顾瑾宁也只能找个新的谎言来圆谎了。不过依着顾潆对顾瑾宁的了解,她肯定会说她是害怕小孟氏若紧紧抓着这些嫁妆,会影响小孟氏的贤名,害怕小孟氏担上一个恶毒继母的名声。如此,她未来嫁到东宫,肯定会惹她被人指指点点的。

小孟氏听了这番话,还当真能再揪着这事儿不放吗?毕竟,她最是疼顾瑾宁这女儿的。这会儿她该是一心想着能够母凭女贵,等着顾瑾宁嫁入高门吧。

不过,顾瑾宁既然也已经重生了,肯定是不愿意再重蹈覆辙的。只是眼下自己摆了她一道,未能让她如愿嫁到信国公府,也不知她会再寻什么法子,躲开太子。

想到上一世的种种,顾潆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上一世太子妃人选落定,小孟氏好像因此病了一场。上一世,她并未对此事生了什么疑心。可重生一世,她却不得不多想。

小孟氏病的这时机也太巧了,可顾瑾宁被选做太子嫔,即便是只是个太子侧妃,对于淮安侯府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件喜事吧。毕竟,顾瑾宁是继室所出,又有自己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姐姐,婚事多少会被连累的。毕竟顾瑾宁能做了太子嫔,便是太子殿下潜邸时侍奉的人了,若能诞下皇子,日后也未必没有显赫的时候。

可小孟氏竟是因此病了,她到底凭什么,能够心高气傲到觉着太子嫔的位子委屈了顾瑾宁。想着这些,顾潆微微皱眉。

莫不是小孟氏觊觎的是太子妃的位子?!

可她怎么敢呢?太子妃可是为同副后,小孟氏凭什么觉着自己女儿有这命格。

下一瞬,顾潆脑海中突然闪现母凭子贵四个字,这样的念头让顾潆心里猛地一惊。

若顾瑾宁早就和太子殿下勾搭在一起,而且这会儿已经有了身孕,一切似乎就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再想想顾瑾宁那般急切的要代替自己出嫁,顾潆突然觉着自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秘辛。

一旁,倚春看自家姑娘竟是久久没有说话,好奇道:“姑娘,您在想什么啊?怎么一副神游九霄的样子?”

顾潆笑了笑,压下所有的揣测,轻轻拉了倚春坐在身旁,道:“没什么,只是想明白一些事情。”

听顾潆这么说,倚春越发觉着顾潆奇怪了。

半晌之后,她才又开口道:“姑娘,明个儿一大早您和世子爷要往国公夫人和大长公主殿下面前请安。可您方才把世子爷气走了,若世子爷故意晾着您,不陪您一同过去请安,可怎么办?”

不怪倚春害怕,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姑娘这般大胆的。

这大婚之夜得罪了世子爷,只怕世子爷近几日都不会再过来的。如此一来,外头流言蜚语岂不更多了,越发坐实了姑娘不受世子爷的待见。若国公夫人瞅着这空子,往世子爷身边送了人呢?

倚春越想越觉着不安,姑娘的变化真的太突然了。依着姑娘往日的性子,该是怕行差踏错才是,可姑娘竟像是一副随它去的样子。

顾潆轻轻抓了她的手,笑道:“世子爷即便不出现又如何?我就不能自己过去给信国公夫人和大长公主殿下请安了。”

“其实只要自己沉得住气,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却说陈宝茹这边,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从顾潆房里出来之后,红着眼睛便往信国公夫人院里去了。

今日婚宴,窦氏忙着迎来送往,这会儿才歇下来,正有小丫鬟蹲在地上,轻轻帮她捶着腿。

一旁,唐嬷嬷看自家夫人脸上的疲惫,还有眼底不见一丝喜色,到底是开口宽慰道:“夫人,这婚事既然是大长公主殿下点了头的,您可不好这样沉着脸。尤其明个儿您要带顾氏一同往大长公主殿下跟前请安,若还是不见一丝喜色,大长公主殿下只怕要动怒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这个,窦氏就颇有怨念道:“让我不要阴沉着脸,可你看看今个儿那些贵夫人是怎么议论顾氏的,我有这么一个儿媳,如何能笑得出来!我没当场哭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你们还让我笑。”

窦氏越说越委屈,“自打我嫁到信国公府,难道还未看够殿下的脸色吗?我入门那一日,便知道自己这婆婆不一般,比起寻常婆媳关系更不好处。所以时时刻刻敬着殿下,生怕惹了殿下不喜。”

“可我得到了什么,我那会让才刚生下砚青没多久,孩子便被抱到了殿下院里,自此,我只有趁着晨昏定省才有机会看看自己儿子。若非因着自幼没有把砚青养在身边,何以砚青现在和我没有寻常母子的亲近。”

提及往事,窦氏别提有多耿耿于怀了。

唐嬷嬷见她又提及了当年的事情,忙开口道:“主子,当年不都是因着老国公爷突然去了,殿下伤心欲绝,国公爷担心殿下伤了身子,这才做主把世子爷抱到殿下院里的吗?何况这事儿,您不也是默认了的。毕竟,长房那位那个时候和您明争暗斗,您不也想着若把世子爷养在殿下身边,您也跟着长脸。”

唐嬷嬷这话其实多少有些劝着窦氏谨言慎行的意思。毕竟,若她方才那番话传到殿下耳中,恐落不着好的。

窦氏却是不愿意承认当时自己是点了头的,委屈道:“当年那样的情况,我即便是点了头,那不也是被逼的。若我死死不松口,国公爷会怎么想我,一个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只恐伤及夫妻和气的。”

在窦氏看来,当年她就是不得已才点了这头的。她根本不愿意承认,她当年也有私心,想着孩子若能养在大长公主殿下身边,她在这府中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

唐嬷嬷看窦氏这态度,不由暗暗叹息一声。

却在这时,外头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二姑娘。”

随即便见陈宝茹气呼呼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窦氏最是宝贝陈宝茹,这些年哪里见过她这样红着眼睛往自己院里来,当即便急了,“茹姐儿,你怎么了?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陈宝茹可不得添油加醋的把顾潆欺负她的事情说出来。

身后跟着的嬷嬷,很是瞧不上顾潆,也添把火对着窦氏道:“夫人,二姑娘说的不错,那顾氏是真的性子差的很,二姑娘不过是想提点提点她,省得她日后丢了世子爷的脸面。可她不念二姑娘的好也就罢了,还摆谱教训二姑娘,说二姑娘不知尊卑。”

“等到世子爷过来时,更是丁点儿都没有帮着二姑娘的意思。您说,这但凡是个做事周全的,看着小姑子这样被落了脸面,总该起身缓和气氛的。可她敢在一旁看戏,奴婢看她根本就没有把您这婆母放在眼中,否则怎么敢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

窦氏本就不喜顾潆,这会儿闻着嬷嬷添油加醋的话,可不气的面色铁青,当即便要让人把顾潆叫来,她倒要看看这顾家姑娘到底谁给她的底气,让她如此目中无人。

一旁,唐嬷嬷赶忙拦着,劝着窦氏道:“主子,这顾氏既已嫁进门来,您何愁没有机会给她立规矩,何必今晚闹这样的不痛快呢?这若传到大长公主殿下耳中,肯定会怪罪您的。”

“何况,还有世子爷那边,您若真这样做了,世子爷碍着孝道许不会说什么,可到底也伤及了世子爷的面子,若因此连累了您和世子爷的母子情分,可就不好了。”

唐嬷嬷是窦氏身边侍奉的老人了,她的话窦氏自然是要考虑的,是以她也没再坚持让人这个时候叫了顾潆过来,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满目的怒火,“这顾氏莫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觉着砚青会倾心于她,如此才敢这样嚣张!”

想到这,窦氏的心里愈发堵得慌,脸上对顾潆的敌意也越发深了。

陈宝茹见母亲这般脸色,故意又道:“母亲,要茹儿说您这担心也不为过。那顾潆可是被徐家养大的,不定有多少勾、搭人的本事呢。您可不能让二哥着了她的道,眼睁睁看着二哥被她勾了魂。”

说完,陈宝茹坏心眼儿出主意道:“母亲,您要不把折秋和折冬打发去给顾氏当丫鬟,这两丫鬟若是能心思活络些,未必不能得了二哥的喜欢。到时候,顾氏看着自己的处境,我就看她还能不能和今日一样嚣张。”

窦氏听着女儿这番话,却是有些迟疑。毕竟,今日这才大婚,她便安排了人往儿子院里去,这若传出去,岂不又招人议论。何况,还有大长公主殿下那边,儿子自幼养在大长公主殿下身边,这些年即便是窦氏这个生母也未敢真的插手儿子院里的事情。她若这个时候赏赐了丫鬟过去,恐惹了殿下不喜的。

看着母亲的迟疑,陈宝茹哪里能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忍不住嘀咕道:“母亲,我看您就是平日里太恭顺了,凡事都看祖母的眼色行事。可二哥是您肚子里出来的,如今您才是当婆母的那个,您便是指派了丫鬟过去,谁能说您半个不好。何况,这两丫鬟名义上是指派去侍奉顾氏的,毕竟她入府那样寒酸,身边只带着一个侍奉的丫鬟,您指派这两丫鬟过去也只显您的慈爱,祖母即便揣摩到您的小心思,也不可能真的过问的。”

女儿的话让窦氏的迟疑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是啊,自己才是当婆母的那个,这些年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难不成永远没资格插手儿子的事情吗?她便要借着这机会,改变这些年的被动。

只是心里虽这样想着,窦氏还是看着女儿,提点她道:“今日之事母亲知你受了委屈,可你也大了,性子这般骄纵如何能行。就你往你二哥院里闹腾那么一番,若是传出去,岂不连累了你的名声。”

“还有你方才那番话,若传到你祖母耳中,岂不对你生了不喜。”

陈宝茹腮帮子鼓鼓,委屈道:“母亲,我这不没往外头说嘛,祖母又怎么会知道?”

陈宝茹虽是二房嫡出的女儿,可她对大长公主这个祖母,却并不怎么亲近。毕竟比起她,祖母更喜欢三房的三妹妹陈念初。也因此,她对大长公主面上恭顺,实际态度其实是有些不满的。而且她自幼就听母亲说祖母的不是,说二哥若不是这些年养在祖母身边,也不会性子这般冷淡,在她面前虽也算孝顺,却少了真正的母子情分。

看女儿撒娇耍赖的样子,窦氏也不忍真的叱责她。毕竟她心里也清楚,是自己这些年口无遮拦,当着女儿的面说大长公主殿下的不是,才让女儿对大长公主殿下失了恭顺的。

她暗暗叹息一声,开口道:“好了,母亲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陈宝茹闻言,也没多说什么,缓步退了出去。

等陈宝茹离开,唐嬷嬷轻声道:“夫人,您真准备赏赐了丫鬟往顾氏身边?”

窦氏眼底闪过一丝嫌弃,道:“我赏赐丫鬟去侍奉她,是给她体面。何况这事儿无可无不可,即便殿下知道我藏了心思,只要我不认,殿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且,殿下最疼砚青这个孙儿,我就不信就只有我担心砚青被那小贱人勾了魂,殿下许也担心呢。”

确实,这事儿无可无不可,唐嬷嬷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话题转到了今日大婚时,顾潆带过来的那些嫁妆上面。

今日那整整十台箱笼,里面满满的嫁妆,说实话连唐嬷嬷都吓到了。

她实在是诧异极了,依着她这些年对小孟氏的了解,小孟氏该不会舍得还了这些嫁妆给顾潆的。

可偏偏,顾潆得到了这些嫁妆。唐嬷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夫人,这小孟氏能在侍疾时就勾、搭了淮安侯,按说也不是在乎恶名的人。她怎就肯拿了这些嫁妆出来呢?”

窦氏也很是不解。

而此时的淮安侯府

小孟氏几乎要气晕过去。

天知道她听闻外头都在说淮安侯府抬了整整十台嫁妆往信国公府去时,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些嫁妆,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这些年,若非这些长姐留下的嫁妆,她在这淮安侯府,哪里能过上这样的顺心日子,还不得在婆母手底下讨生活。

所以,听闻这消息的时候,小孟氏气呼呼便往库房去看,等她看到私库几乎都要被搬空了,她双腿一、软,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封嬷嬷,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小孟氏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直直看向封嬷嬷。

封嬷嬷哪里预料到小孟氏这样的架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侯夫人,您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私自做主,拿了这些嫁妆给大姑娘啊!”

“这都是二姑娘的意思,那日二姑娘特意过来,说是让奴婢依着她的意思去做,说是怕因着您昧了大姑娘嫁妆的事情,惹了流言蜚语,等日后当太子妃时,被人戳脊梁骨。”

小孟氏闻言,就仿若一道晴天霹雳,她气的身子都在发抖。

一旁,徐嬷嬷忙扶着她道:“主子,您万不可因着生气伤了身子啊!”

小孟氏骤然失去这么多的钱财,这会儿哪里还有理智,几乎是歇斯底里道:“去,去叫了那孽障过来!”

说完,小孟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指尖颤抖的指着封嬷嬷,厉声道:“你说!那些地契和房契可是随嫁妆一起送往信国公府了!”

封嬷嬷见小孟氏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抖着声音回道:“夫人,这不能怪奴婢啊,奴婢都是听令行事!当时二姑娘说您会同意的,奴婢这才敢动这些东西啊。”

封嬷嬷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这一步怕是走错了。

侯夫人这视财如命的性子,只怕不会饶了自己的。

小孟氏闻言,脸色愈发变得苍白,这若只是那些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字画什么也就罢了,那些地契和房契,这些年的进账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啊。

若这些年没有这些进账,这阖府的开支,她哪里能真的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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