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64年6月中,洪秀全、洪仁玕等策划的“进北救南”计划失败后,不仅负责具体实施计划的李秀成部太平军损失惨重,而且长江北岸的太平军据点、要隘损失殆尽,天京粮道断绝,水陆通道大部被阻。不久,湘军对南京的合围大功告成。
与此同时,在天京以东,曾国藩安排另两路镇压太平军的主力淮军和楚军,也趁机发起了反攻。
李鸿章创办的淮军在英法军队以及外籍雇佣军的帮助下,连克苏州、常熟、常州等江南重镇。

左宗棠楚军则负责扫荡浙西。楚军在法国军官勒伯勒东、德克碑统率的所谓“常胜军”的配合下,不断凭借优势火力向太平军发起攻击。1864年上旬,楚军在雇佣军的协助下一举克复杭州。
苏浙地区是李秀成军的大本营,也是太平天国最重要的粮饷来源地。富庶江南地的陷落,使天京屏障尽失,同时也成了无粮无兵的孤岛。城内存粮日益减少,饿殍越来越多,全城陷入一片混乱恐慌 。随着湘军完全实现了对天京的包围,天京城内人心浮动 ,部分将士动摇变节,秘密与清军通风报信的事情日有发生;因气氛压抑、紧张,人们彼此猜疑,互不信任,摩擦四起,甚至互杀、逃亡之事也时有发生。

曾国荃得知城中乱象后,便趁乱督军夜袭雨花台要塞,一举袭夺之。李秀成得知雨花台失陷后,便于5月初撤天长、六合之围,匆匆率军南渡长江,回援天京。湘军水师大将杨载福和鲍超的霆军则乘胜复夺浦口、江浦,并拦江截击正大举南渡的太平军。(铁马冰河wu作品)因太平军急于渡江驰援天京,突遭湘军水陆师伏击,猝不及防下损失惨重,李秀成麾下20万大军最后仅剩15000余人侥幸得以生还。
紧接着杨载福等又发起九洑州之战。根据杨载福、曾国荃事先商定的计划,湘军水陆协同,先攻占九洑州对面南岸的下关、草鞋峡、燕子矶等太平军据点。

5月15日,接连获胜的湘军开始大举猛攻九洑州,守洲太平军架炮提枪,顽强抗击 ——
“千炮还轰,片刻不息”......《曾文正公全集·奏稿》
太平军守军先用炮火压制湘军水陆师的进攻,再伺机出击,湘军伤亡惨重,血染江滩——
“损我精锐,几不可以数计”《彭玉麟致曾国藩书》。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一日,湘军毫无进展 。当夜,江面上忽然刮起一阵西南风,湘军乘风势纵火并发起猛攻,火借风势,迅速延烧,竟燃及太平军营垒,湘军敢死队则乘机翻越重壕,前仆后继,奋死冲杀——
“肉薄(搏)齐登,前锋即殪(死),后者更进,逾者被戕(杀),践尸复登”《曾国藩·攻克江浦浦口九洑州江面一律肃清折》。
湘军不惜血本,接踵猛攻,在付出2000余人生命的惨烈代价后 ,终于摧毁了太平军挖筑的深壕高垒,攻下了九洑州要隘,拔除了长江下游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从此太平军再也不能渡江北进,湘军水师的战船则在长江中往来穿梭、畅通无阻。

从此以后,太平军就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的主动进攻, 不得不坐困愁城,即转入凭借城防工事作消极防御,而湘军则由原来的结寨坚守转为疯狂进攻,相继攻占南京周围的上方门 、高桥门、双桥门、七桥瓮、江东桥等太平军重要据点,其外围屏障东坝、秣陵关、湖熟、淳化等要地也先后被湘军占据,这样一来,天京城南百里之内已无太平军的一兵一卒了。
到1863年11月,天京外围和长江以北的所有城镇、要塞、军堡已全被清军攻陷,外援被彻底断绝,天京被围得如铁桶一般,岌岌可危,肯定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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