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攻破天京以后,清廷对尾大不掉的湘军集团有所忌惮、防范,特别是对曾氏兄弟,已经明里暗里采取抑制的方针。这样,曾国藩制定的剿捻战略方针执行得并不顺畅,甚至受到多方掣肘。譬如新任河南巡抚李鹤年就对沙河、贾鲁河防线修筑不力。(铁马冰河wu)曾国荃后又与湖广总督官文闹起了矛盾, 还参了官文一本,清廷为安抚曾国荃,将官文革职内调,但却因此触怒了满蒙权贵集团。曾国藩不仅要面对兵力不足,特别是骑兵严重不足,友军不服从指挥甚至拒不配合等诸多问题,还要面对四道防线并不稳固,捻军随时可能破围而走的棘手难题 。对于清廷的疑忌,同僚的嫉恨,曾国藩多少有所察觉,也预感到剿捻之路注定艰难,定会出现风波——
“凡发一谋,举一事,必有风波磨折,必有浮议磨捍......无论何等风波 , 何等浮议,本部堂一力承担" 。《曾文正公全集·批牍》

1865年2月到5月间,捻军既不能渡运河东进,又连遭挫败,中间虽然一度突至安徽亳州、怀远等老巢,但因大量支持者、同情者在“清圩”中被捕杀,民众不敢再与其往来,致使其失去支持。捻军无法在家乡立足,不得不于当年7月间,再度回到豫西南。曾国藩见捻军西窜,遂下令将老营移往周家口,以便居中指挥。
8月,赖文光、任化帮又和张宗禹、张禹爵等合军,趁朱仙镇以北壕墙还未修成,由中牟东进,在开封附近冲破豫军防线,又冲破曾国藩苦心经营的沙河、贾鲁河防线,趁势捣入山东,直扑运河防线。因湘、淮军布防严密,捻军始终无法突破运河防线,只得向西退却,辗转返回河南中部,在许州兵分两路:张宗禹、张禹爵率一部前往陕、甘,联合当地回民军,以为犄角,称西捻军;赖文光与任化帮等部仍留在中原坚持战斗,称东捻军。

捻军兵分两路后,张宗禹等率西捻军往西驰去,从豫东南入陕,并于10月初穿越秦岭,直趋华阴;东捻军先往东,直插山东,猛攻清军运河防线,后又经河南进至湖北东北部地区。
捻军两次冲破沙河、贾鲁河防线,曾国藩担心的风波终于袭来,甚至越来越猛。 曾国藩饱受御史弹劾、同僚攻讦,心力交瘁,只好按清廷的意思把钦差大臣关防交给李鸿章,自己于1867年3月间回到金陵两江总督衙门。
赖文光等率东捻军11月南进湖北,曾国荃督“新湘军”应战。两军在麻城、黄陂、德安、应城、京山、云梦等地交战、周旋。东捻军发挥其善打运动战的特点,在这些地区往来穿梭,湘军则尾追不舍。12月上旬,赖文光见湘军昼夜尾追,疲困已极,遂在安陆臼口设伏将郭松林军6000余人包围,激战至当日深夜,郭军大部战死,至少有60余将官阵亡,郭松林本人亦伤重被俘,差点没命,多亏众亲兵奋死冲入重围,将其救出,方得幸免罹难 。

郭军残部拼死突围,屡突不破,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多亏彭毓橘率部赶至,奋力救援,才免于被团灭。接着,东捻军又在德安府之杨家河伏击淮军张树珊部,歼灭数百人;激战中,张树珊中弹毙命。取得两次大胜后,东捻军趁势抢渡汉水,意图西进川、陕,与张宗禹、张禹爵等所率的西捻军靠拢,但被黄翼升督率的湘军水师(后改淮扬水师)所阻,无法渡过汉水,被迫退回安陆臼口、樊城一带。这时,曾国荃军、刘铭传、周盛波等淮军,鲍超霆军和部分河南绿营,正从四面八方向东捻军袭来,欲将其团团围住,并择机将其彻底歼灭于湖北中部地区。一场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配图源自网络】
……后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