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奶奶接到谁家,是个难题。
我们几兄妹围坐在爷爷葬礼后的客厅里,大家都有些沉默,没人想提以后关于奶奶的安排。
农历六月的天空燥热不已,微风都不肯钻进房间。
母亲说,老家的房子以后就留给奶奶,谁有空就回来看看。
然而奶奶高龄一个人生活,放心不下。
就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二婶子发话了:“要不把妈接到我家吧。”我愣了一下,这个决定既让人意外,又像是给迷雾中的家庭讨论注入了一股暖流。
爷爷离世后的家庭变故爷爷去世后,家里似乎失了一根主心骨。
小孩子总爱到成年人的探讨中插嘴,问着“为什么”或“怎么就”。
说实话,爷爷的去世不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但少不了对一个大家庭的影响。
爷爷在世时,大家总是在每个周末聚在一起,虽然大多时候我们在餐桌上的讨论不超过几分钟。
爷爷虽然不多说话,但他的存在是一种难得的安慰。
而奶奶,突然间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姑姑、三叔都在外面工作,长年不回,爸爸去了外省打工,虽然挣了些钱,但总觉得对不住奶奶的孤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有人得照顾她。
二婶子的温情接纳二婶子像个不惹人注意的英雄,总是默默承担起超出一般理解的责任。
二叔去世的时候,她也没见哭得太悲伤,只是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现在,二婶又用同样的态度热情地接过扶持奶奶的责任。
二婶子的家成了奶奶的新居所,那个地方开始变得人丁兴旺。
每次去二婶子家,奶奶总是神采奕奕地坐在门口,像个孩子似的等我们。
门前的小院子里,常看见堆着各式各样的礼物。
因为奶奶在那里,亲戚朋友的到来变得频繁。
有意思的是,二婶子家从前极少有这种热闹的场景。
热闹来的原因其实也简单,我们每次探望奶奶时总会带点东西。
而除了礼物,我想气氛的热烈更多的是来自一种心灵的宽慰,家庭的完整感在短时间内又被找回来了。
因为二婶子的无私,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得以在亲情与现实之间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因为奶奶,家更热闹了奶奶的到来不仅仅是住进了二婶子家,她将整个家庭的凝聚力重新拢聚到这个小院。
老人们有时的存在,真的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一个家庭的氛围。
一个普通的周末,回来探望的我并没有预料到,弟和堂弟凑在院子里笑得好不热闹。
他们俩总是较真到口水战,却神奇地因为奶奶做的半盒汤圆和一个小笑话握手言和。
在奶奶的带动下,大人忙完工作后,更乐意到这个地方来闲聊、共度时光。
二婶子一边包饺子,一边听我们聊琐事。
她总是这样,即使忙也不忘抽身一会找我们唠上几句。
有时父亲和姑姑也会捎带一两个故事来,一家人抹掉一周生活的疲惫,给这个院子增添新鲜的笑声。
亲情凝聚下的新生活这些日子,家这个词语带给我们的不再是压抑和责任,而是一种慰藉和联系。
当爷爷的离世给这个家笼罩上一层阴云时,二婶子的接纳和奶奶的存在重新照亮了我们。
我突然明白,有些人即便不在一起,也能让人有一种回家的冲动和勇气。
从二婶子的坚持和奶奶的略带顽皮的倔强中,我们重新体会到亲情的珍贵。
在这个经历许多生活变化的家庭里,有二婶子这样的人,可以在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予大家难以预料的贡献和温暖。
她用最真诚的方式告诉我们,一个家不在于物质的丰盈,而是心灵的贴近。
这个故事让我意识到,许多家庭都有自己的小英雄。
每个人在能力范围内做一点点,那个家就会变得不一样。
当亲戚散去,屋里又恢复安静时,奶奶握着二婶子的手,轻轻地说:“跟着你,我安心。”
这种心安,其实是对最朴实的关爱的确认,也让我们明白,生命中最简单的事情正是最重要的。
随着时间流逝,门前那个聚会点始终温暖如初。
每次重聚,大家总会心里有个默契,只因为那个真实无私的二婶子,和她温情接纳的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