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年通宵抓鬼的日子吗？那些蹲在电脑前掐着时辰等刷新点的深夜，那些为抢变异马面跟人拼手速的凌晨，那些存够牡丹就跑去月老殿试手气的清晨。直到今早我在商会看到标价8万8的牡丹，突然意识到这个江湖早已不是我们熟悉的模样——那些年我们疯狂刷的玫瑰牡丹，正在上演着比长安城物价更魔幻的剧本。

2008年的某个深夜，我操控着69级的小龙宫在傲来国挂机，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的系统提示差点让我打翻泡面：＂恭喜你获得玫瑰花！＂当时全服都在传玫瑰能增加结婚好感度，这朵深红的花瓣硬是被炒到12万两银子。可谁能想到十五年后的今天，牡丹的价格竟然反超了玫瑰？就在昨天，汴梁城商会里最贵的牡丹摊位赫然标着＂8万8不还价＂，这价格甚至能买两把50级环装。

当年我们刷牡丹纯粹是为了跑环任务，谁要是存够99朵牡丹去月老殿换玫瑰，那绝对是全帮派围观的大事件。现在策划把兑换概率调得比挖高图出高神还玄学，主播们直播开箱时满屏弹幕都在刷＂反向暴击＂。我认识的老王头昨天开了37朵牡丹才换到1朵玫瑰，气得他把键盘上F8键都拍碎了——那可是他准备给闺女结婚攒的＂血汗花＂。

更魔性的是编钟和唢呐的物价倒挂。记得当初50级抓鬼出个编钟能卖15万，现在居然跌到和木鱼一个价。倒是以前没人要的康乃馨突然成了抢手货，上周我亲眼看见两个五开队在江南野外为抢康乃馨怪打起来，最后引来了三支巡逻天兵。这场景要是放在十年前，绝对能入选梦幻十大迷惑行为。

说到抓鬼小号，当年我们区可是有专业＂鬼见愁＂团队。他们永远保持着精准的50级，身上永远穿着系统送的布衣草鞋，每天雷打不动刷满300个鬼。但现在看着商会里暴跌的678环价格，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最近长安驿站摆摊的＂职业抓鬼号＂都在疯狂清仓——有位老哥的摊位名直接改成＂70级小号带全套装备，买号送三年储备金＂。

最让我感慨的是现在区里满大街的化圣五开。十年前我们还在为要不要升89级纠结，现在129级都成了＂新手村门槛＂。昨天帮里新来的小兄弟说他在藏宝阁买了个化圣九的号，结果发现连D5狗都比他的角色等级高。这江湖终究是变了，当年我们守着69级攒经验的日子，如今看来就像守着传呼机等短信的傻小子。

那些在月考前偷摸刷玫瑰的晚自习，那些在网吧包夜抢牡丹的周末，那些在帮派频道争论哪个等级抓鬼最划算的深夜，终究和傲来国的海风一起飘散了。现在的少侠们刷着口袋版，开着自动捉鬼，怕是再也体会不到当年我们为朵玫瑰能跟人理论三小时的执着。只是偶尔在商会看到标价五位数的牡丹，还是会恍惚想起那个玫瑰比金柳露还值钱的年代——那时候我们以为永远不变的江湖，其实早就在某个维护更新的清晨，悄悄换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