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在长寿村驿站见到个没带天眼的野队，我绝对会夸队长是个讲究人。现在要是碰上开组喊＂专业队长带队省眼＂的，怕是要被扣上骗子的帽子丢进三界论坛鞭尸——这世道怎么连基础生存技能都成古董了？

记得2007年刚玩化生寺那会儿，帮里老大哥教我的第一条江湖规矩，不是怎么叠罗汉金刚，而是如何在五庄观找鬼。当时长安驿站有个叫＂天眼通＂的商人，他那铺子跟现在的新手村NPC似的冷清。倒不是大家不爱效率，实在是穷得理直气壮——省下五个天眼的钱够买半组佛手，省下十组天眼的钱能换只带必杀的芙蓉仙子。

现在跟年轻人讲这些，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古董摊上的青铜器。前阵子看见个帖子说发现重大玄机：抓鬼坐标的X轴Y轴能判断方位！评论区炸出三千多条＂跪求删帖别让策划看到＂的沙雕回复。我对着屏幕愣了半天，这特么不是二十年前胎教级别的常识？就跟现在教00后按F键上车似的，活活把人看懵。

当年在网吧混日子的兄弟都懂，境外鬼的坐标要是低于（200，200），闭着眼往朱紫国跑准没错。女儿村的鬼但凡坐标带小数点，八成蹲在传送点装蘑菇。最绝的是五庄观那巴掌大的地界，四个角坐标背得比乘法口诀还熟，现在居然有人开着天眼在人参果树下转悠三圈——知道的说是抓鬼，不知道的还当是唐僧取经迷了路。

倒不是说开眼犯法，实在是现在这风气邪乎。前些天跟个00后队长抓鬼，这哥们愣是给建邺城（28，96）的鬼开了眼。我当场血压就上来了，这坐标不就是衙门门口？您这是抓鬼还是给衙役送温暖呢？更绝的是队里普陀妹子还夸队长专业，气得我ALT+F4的手都在抖。

要说玄学也不是没有，但跟坐标没半毛钱关系。记得当年帮战前抓鬼，要是连着出三只马面，全队都得去秦府后院买彩票。现在倒好，天眼把惊喜感都照没了，跟拿着攻略打单机似的。以前变异鬼蹦出来那叫个刺激，现在倒成了天眼提款机——这世道，连鬼都学会按劳分配了。

有回跟个老骨头组队，看见境外鬼坐标（76，98），这兄弟二话不说往碗子山冲。我正要骂他犯傻，结果白光一闪真逮着个骷髅怪。后来他教我看时辰辨方位，说什么寅时鬼爱钻山洞，申时的爱趴沙滩。虽说最后发现是扯淡，但那份琢磨劲头，现在氪金大佬们怕是理解不了。

最近发现个邪门现象：越是鬼区，野队队长越爱省眼。反倒是烟花区的大佬们，天眼不要钱似的狂开。细想才明白，鬼区满地都是光杆司令，不开眼连个说话的活人都没有；烟花区的大佬们忙着冲千亿，哪有空跟你玩捉迷藏。这江湖终究是变了味，当年在东海湾抢海毛虫的愣头青，如今都成了秒天秒地的数据党。

倒是怀念以前在方寸山迷路的日子。那时候抓鬼是真抓鬼，现在抓鬼倒像是打卡上班。上周看见个129队长在论坛晒成就，说自己连续365天带队开眼。底下清一色刷＂老板大气＂，我盯着屏幕突然有点恍惚——这游戏啥时候开始比谁更不会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