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公狮子会有很多母狮子做伴侣,一只母狮子一生也不可能只相守一只公狮子。
所以我和他注定只是玩玩而已 。
1
他吮吸着我锁骨间的红酒,粗重的喘息打在我肩膀上 。
露天的泳池里荡起一阵阵波纹 。
我靠在泳池壁上闭眼攀着他的脖子。
手机在一旁响了好久,我都没有理会。
直到那通电话第六次打进来,我才推开身前的宋锋。
“算了,我去接个电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还要跟他联系吗?别忘了当初是他抛弃的你。”宋锋蹙着眉对我说,他耳尖泛红,胸膛起起伏伏,显然还没从状态里退出来。
我撑出水面,裹上浴袍,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
“我早就不爱他了,只是今晚被打搅的没了兴致,他最好能给我一个说法。”
“你可以在水里待一会儿降降火,走的时候记得跟管家说把池子里的水换了。”
我丢下这两句话就拿起手机离开了。
我和他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没有明确的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可以约会亲吻做饭。
我们默认对方可以寻找新的刺激。
你可以说我渣,无所谓。
我们就像两头公狮子和母狮子,一只公狮子会有很多母狮子做伴侣,一只母狮子一生也不可能只相守一只公狮子。
“魏宇,你有什么事吗?”我把电话打了回去。
“阿妍,你和宋锋是不是已经……”他欲言又止。
我顿时无语。
“你打了六通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我……”他又支吾起来。
“是,我早就跟他上了,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打听别人的私生活满足你的变态爱好?”他真给我气无语了。
“你不是说,你原谅我了吗?你知道我当年离开是有原因的,是我妈……”
“是你妈看不惯我张扬狂浪,在病重时要求你跟我分手和她的干女儿在一起,你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同意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但这又怎么样呢?分了就是分了,原谅也不代表复合,你懂吗?”
我真是受够了。
难得在还纯情的时候谈了一场恋爱,结果最后草草收场,还变成一个擦不干净的屁股。
他妈病了三年,他就哄了他妈三年,陪他演了半年假分手的戏,已经是我耐着最大的性子了。
后来他出国读研,他妈出国看病,他妈的乖乖干女儿侍奉左右,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我再陪着演戏就是纯小丑。
直到两个月前,他妈去世了,魏宇才回国。
我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纠缠我。
“你还留着我的联系方式,就说明你还在乎我,你在等我找你,不是吗?”魏宇急道。
“我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留着你的联系方式是因为钱,不是什么感情,请你不要再因为私人原因打扰我的生活。”
我挂了电话,烦躁的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走向楼上的卧室。
打开门,屋里的灯居然是开的,我没在意,可能是之前出门的时候忘关了。
我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拐进浴室打算洗个淋浴。
跟魏宇僵持了几分钟,身上的冷水都被冷风吹干,怪难受的。
我脱掉浴袍,拧开把手。
突然里面以更大的力气打开门,把我带的往前踉跄。
“你怎么没走?”我瞪大眼睛看着宋锋。
他紧实的双臂箍着我,眼神意味不明的扫着我脖子下的某个地方。
“太晚了,不想回去,在你这里住一晚。”他说。
“他还在纠缠你吗?不如你跟他说,我是你的新男朋友,让他滚远一点。”
“没必要,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我推了他一下,推不动。
我被他箍的有些喘不过气,稍稍挣一下就换来更大力的挤压,我知道他享受那里挤压带来的触感。
我白了他一眼:“再不松手你今晚就跟尸体睡吧。”
他笑了笑,识趣的松开手:“我还是喜欢跟活的睡。”
我把他赶了出去,没有理会他妄图浴室玩水的想法。
今晚有些累了,主要是心累。
2
第二天一早,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梳洗打扮好就去公司。
一想到这事我就有些头疼,最近老爹在和魏宇他爹谈合作,而我就是项目负责人。
老爹不是不知道我和魏宇有纠葛,相反,这老头贼的很,他就指着他们魏家对我的歉疚好狮子大开口。
人越老越精,亲生女儿也出卖得。
我挂上标准的微笑,甜甜的叫了一声:“魏叔叔,您可来啦。”
魏叔叔脸上也挂着笑,只是他的笑快僵住了,硬硬的回了句:“小妍又变漂亮了。”
“哈,哪有,只是比三年前拜访您和阿姨的时候更会打扮了。”我适时切入痛点。
魏叔叔的笑僵的只剩皮了。
“咳,小妍啊,你知道的,你魏叔叔我当年可没什么意见的,都是你阿姨,她心里只有她那个干女儿,我也拗不过她,你别怨叔叔昂。”
“哎哟,叔叔呀,陈年往事咱不提了,我怎么会怨叔叔呢,魏宇和阿姨我都不怨,这些年我早就学会了,能用利益弥补的亏欠,真是再容易还不过了。”我眯眼笑着看他。
我的目的已经委婉地很明显了。
魏叔叔一时失笑,道:“你倒是已经长大了,不像魏宇还总是天真着。”
两个小时后,我把签好的合同交给老爹,那老头捧着合同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呵。
不怪我某些方面人品不行,我凌家从根儿上就是歪的。
“事儿办的不错,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带你去个晚宴。”老爹对我说。
“这……我今晚有事儿呢。”
姐妹们拉了一个趴,参加的都是俊男靓女。
说实话我并不想和老爹去他所谓的上流交际晚宴,老辈们组织的晚宴优雅和缓,跟我的调性太不符。
“大晚上你能有什么正事,先跟我去晚宴。”
……
高大的穹顶掉着硕大的水晶灯,侍者在台上拉着悠扬的小提琴。
我穿着长裙曳地礼服跟在老爹后面,眯眼笑着。
老爹回头瞅了我一眼,“不会笑别笑”。
……
嘿,你这老头。
我瞪着眼还没反驳他,就见这老头猫着腰握上了一个人的手,笑的谄媚。
“宋总啊,好久不见,哎哟,这是小锋吧,长这么大啦。”
老头把我推了出去,“来来来,这是小妍,你们年龄相仿,可以认识一下。”
宋总也笑着让宋锋跟我认识认识。
“以后两家合作,就要靠你们小辈啦。”宋总笑着说。
我俩交手相握,他手掌心的纹路我再熟悉不过,毕竟我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受过它的抚摸。
“凌小姐。”
“小宋总。”
“老凌,哟,宋兄也在啊。”一声吆喝由远及近,老魏总带着魏宇也朝这边过来了。
魏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神色复杂的在宋锋身上过了一圈。
“诶,小宇,你也跟小锋认识一下,以后都是朋友,可以往来往来。”老魏总示意魏宇。
“久仰久仰。”宋锋笑着伸出手。
可不久仰么,我的故事早就在床上被他搜刮了个遍。
每次我不想说的时候,他就憋着劲故意使坏,我说的兴起了,他又腾起火气对我发狠。
我不理解他这种癖好,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能就是有人喜欢这种心理刺激。
“我们见过的,小宋总不记得了么?”魏宇回握上他的手,语气冷冷的。
“啊,是在……”宋锋状似想不起来的看向我。
是在我家门口。
“咳,爸,叔叔伯伯,我们几个小辈交流交流。”我急忙打岔。
“哈哈,行,你们年轻人的话题,我们两个老头子就不参与了。”宋总笑呵呵的跟老爹和魏总碰了一下杯,就任由我们离开了。
直到距离他们足够远,我才停下脚步,看着魏宇道:“好了,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僵,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你以后也不要找我,除非工作上的事。”
我又看了看宋锋,“或许,你们两个需不需要正式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这种场合本来就是交际场,互相递名片求合作才是大家来此的目的。
宋锋掏出名片,“听说凌小姐跟你们的合作很愉快,以后我们也可以合作合作。”
魏宇没接,他皱眉看着我和宋锋,似乎我们是什么很难理解的怪物。
“你如果对她不是认真的,就离她远点。”魏宇冷声说。
“这话你不如跟凌小姐说。”宋锋回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认真的啊。
他还当我是几年前的青春女大呢。
“不用你多管闲事。”
我拽着宋锋走了几步,回头看到魏宇亦步亦趋的跟着。
“你还跟着干嘛?”
魏宇神色复杂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宋锋一把反扣住我的手。
他拉着我七拐八拐,拐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
“你想跟他复合吗?”
“我说过了,我早就不爱他了。”
“那我呢?”
“我们之间也配谈爱字?啧,这裙子很贵,别扯。”
“扯坏了赔你。”
随着他搂起我的大腿缠在他腰上,我听见刺啦一声,礼服崩裂了……
“你他妈……”我刚一张口,就被堵住,急促的吻把我一肚子脏话憋了回去。
外面的小提琴声悠悠扬扬的传进来,我绷紧浑身的肌肉尽量减少声音的传出。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有技巧。
一个小时后,他放下我的裙摆,替我整理衣衫。
只是这鱼尾礼服变成高开叉旗袍,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出去见人了。
我朝他胸口拍上一枚车钥匙,“去帮我把车里的衣服拿过来。”
“有备而来?看来你早就准备好在这里发生什么了。”
“滚,那是我准备的下一趴的衣服。”
十几分钟后,他拿着我的低领紧身热装挑眉看我,“看来这趴很疯狂。”
我笑:“比这晚宴带感,小宋总有兴趣可以一起去,带你认识认识其他美女,或许有新的刺激也说不定。”
他咬了咬牙,露出一个我看不懂的纠结神色。
不过我也懒得管他,爱去不去。
“我走了,你帮我跟老爹和宋叔叔知会一声,就说我有事。”
我换好衣服,打算抄一个小道从后门离开。
“我去。”他叫住我。
爆裂的音乐震荡耳膜,彩色的灯球在每个人脸上晃着不同的色光。
这里才是我的主场。
“凌妍,你带的这位朋友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姐妹姜华嬉笑着问我,这场聚会就是她组起来的。
不怪她这么问,整个酒厅只有宋锋穿着严谨板正的西装,制服诱惑也不是他这么个款式。
我勾起宋锋的脖子跟她们解释:“跟我一起从晚宴逃出来的,没备衣服,大家见谅。”
“我的错,自罚三杯。”宋锋扯开领带,仰头灌下三杯酒,惹的大家躁动欢呼起来,派对的气氛更热一层。
我也在旁边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躁动的音乐挑逗着所有人的神经,迷乱的灯光照不出人们白天伪装的模样。
掩藏在昏暗中的是我们的疯狂。
我们玩着刺激的游戏,话题越来越露骨大胆。
游戏的底线是除了有男女朋友的不可挑逗不可有过分要求,单身狗一切随意。
好不容易宋锋输掉了游戏,旧人们早就想戏谑一下新人。
要求他和在场一名单身女性拥抱三十秒。
他是我带来的人,我有一定话语权。
于是我一脚踏上桌子,拿起空啤酒瓶俯身指过所有人,“想报名举手”。
几个姐妹早就跃跃欲试了,欻欻欻举起好几双手。
我瞥了一眼宋锋,总归要看看当事人的意见。
只见他一脸戏谑的笑着,眼神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停留,看不出中意哪个。
那就是哪个都没看上。
我啪的一声放下啤酒瓶,“诶,不好意思,我先替姐妹们尝尝咸淡。”
“你怎么这样啊……”
“不是你……”
在一片抱怨声中,我搂上宋锋,踮脚在他耳边低语一句:“欠我一个人情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他回我。
嗯?
我没懂。
难不成是我自作聪明坏了他的好事?
其实他有想法来着?
然后他又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想让谁输,谁就会输。”
我靠,你使诈。
哥们,澳门会不欢迎你的。
接下来我看明白了,无论是酒牌还是骰子,他都游刃有余。
我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前脚出门,后脚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三分钟后来露台找我。
“宋锋,这么玩就没意思了吧。”
他背对着双臂搭在栏杆上,看着我道:“哪儿没意思了,不是都玩得很开心吗?”
我逼近了直视他的眼睛:“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这一整场下来,在他的操纵下,几乎没有一个男的近了我的身。
他盯着我,不说话。
我扭过头抒了一口气,又正视他道:“你我是什么人,彼此心里都清楚,寻欢作乐这种事,在你我这里不过是家常便饭。你不要给我演什么花花公子痴心一人的戏码。”
他挑了下眉,似乎被我戳中了。
“好吧,我认输,你继续玩,我走了。”
他回到厅里,拿起自己的西装和领带,在众人一片愕然的目光中离开。
我也冒出一股无名火,闷头灌下两杯酒也不结心中郁气。
姜华凑到我身边问我:“你俩怎么回事?”
“哼,羊癫疯,谁知道他抽什么风。”
手机铃响,我接起来,老头的咆哮声透过手机炸在我的耳边。
“你又去哪里野了?给我滚回来!”
好你个宋锋,恶人先告状是吧。
“我没……”我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出口,又被老头堵了回来。
“你信不信我给你把卡都停了?!”
“那是我自己赚的工资和奖金!”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你被开除了。”
???
天下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吗,我被自己的亲爹开除了。
我拎起包匆匆要走,被姜华拦住。
她说:“你这又算怎么回事?”
“对不住,下次我请客,给你赔礼道歉啊。”
我赶回家,老爹看见我的模样,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在心里狠狠记了宋锋一笔。
3
老头说到做到,我被开除了。
其实我不觉得我玩的有什么不好,我有成年人的思想和成年人的身体,我有自己的分寸和放浪的尺度。
他这样搞的我像没有分辨能力的叛逆少女。
“喂,姜华,我请你吃饭吧。”
反正我也无所事事,不如把欠下的饭请了。
“行啊,对了,我叫个老朋友来,你不介意吧。”
“都行,你开心就行。”
我刚踏进餐厅就后悔了。
可惜姜华和魏宇已经看到我了。
“这位……就是你说的老朋友?”
“咳,小妍,是我求她带我来见你的。”魏宇说。
……
“有什么事吗?”
“小妍,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三年在国外,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真的……我知道说这样没有用,但是我……我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道:“那个宋锋,我查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以前那些名义上的女朋友,大都不过是玩玩而已。”
呵,听到这儿,我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又是什么良家女吗?
“那又如何呢?我和他也只是玩玩而已。”
魏宇一下子愣在那里:“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是从前的我,你也不是从前的你,难道你敢说,无时无刻不想念我的三年里,你一个女朋友都没谈,一次床都没上过吗?”
“我……”他的表情难看起来,“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这样,吃亏的是你自己啊。”
“有什么不一样?”
他说不出话来,我最讨厌探究什么男拳女拳这类的东西,在我这里毫无意义。
“我和宋锋玩的很好,泳池,花园,厨房,浴室,卫生间,都玩过,怎么样?还想我给你一个机会吗?”
他神色震惊的看着我:“你……你”。
“你呢?你和你那位干姐姐都玩过什么花样?”
“你无耻!”他甩下一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魏宇总是这样,他羞恼于在人前提起自己做过的低俗事情。
不过我也理解,人嘛,都喜欢在外面装成人模狗样。
就连宋锋那玩得花的,白天在公司也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
他没有否认自己在三年里谈过恋爱上过床,除了他妈一力撮合的干女儿,没有别人了。
“姜华,你不觉得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吗?”我扭头质问旁边的姜华。
她一脸讨好的笑道:“哎哟哎哟,这顿我请,我请还不行嘛,这不是我家有事有求于他们家么,才卖他个人情么。”
“所以你拿我做人情?”
“错了错了,等会儿再送你个包包,你看可以不。”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
她见我神色和缓了些,又凑过来跟我说:“昨天就看出来,你和那个宋锋关系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掰了,都掰了,我身边的男的没有一个正常的。”想起这事儿我就更气了。
“话说,那魏宇是怎么知道你和宋锋的事儿的?毕竟你连我都没告诉。”
“他回国的第一天就来找我了,当时宋锋开的门。”
“……”姜华表示她没什么话可表示。
4
一连十几天,我都没再见过宋锋,心里竟还隐隐有些失落。
应该只是突然不习惯了而已,我安慰自己。
我不会把感情依赖寄托在别人身上。
姜华又给圈子里带来一个新朋友,是个空少。
高大帅气,外型很对我的口味。
唯一可惜的是,这男的说话做事有点没品。
一边夸耀着前女友有钱,家里做跨境贸易,对他可舍得花钱,一边又说前女友太粘人,不给他私人空间。
没品。
靠女人抬身价,忒没品。
我和姜华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样的小丑,当个乐子玩玩就算了,犯不着认真,就是白瞎了这副皮囊。
“我们这有个规矩,新来的朋友我们得一人敬一杯,以示欢迎。”我举杯怼在他脸上。
姜华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喝不动了的话,脱一件衣服,抵一杯酒哦。”
哈哈哈,好姐妹懂我。
现场爆发一阵人类返祖似的猿类叫“喔”声,一杯接一杯酒递到了空少手里。
他非常惊喜于自己如此迅速的融入我们,大笑着应承着每一次碰杯。
“喝!喝!喝!”我鼓动着叫嚣。
他开始上头了,涨红着脸摆手表示自己喝不下了。
他已经脱了一件外套和一只鞋,这哪够啊,姐姐我要看腹肌的好么。
我搭上他的肩膀,“陈少,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伙人聚在这里,可不是纯玩的。”
陈空少来了精神,迷蒙的眼神都清醒不少,“怎么说?”
“我们这几个朋友,不光是夜场的朋友,那也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就算是暂时没合作的,那也是未来可能有合作的,彼此都是条人脉。”
“我……我也跟你们是朋友,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啧,那真朋友假朋友,可不是嘴上说的,这样吧,你要是再喝一轮,我们就认你,以后有什么好事,捎你一程也不是不可以。”
这家伙一听,顿时眼睛冒光,“好啊好啊”。
我朝大伙一勾下巴,上吧。
陈空少也是丝毫不吝啬,直接脱了上衣抵酒,将整场气氛点炸。
男人们揶揄他胸肌没少下功夫。
女人们眼里的光芒更是让他受用。
全场的焦点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兴奋的像得了全场MVP。
就在我伸手即将摸到那结实的腹肌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犹豫的一刹那,那腰身上一点点余留的空隙都没了。
“喂?谁啊?”我没好气。
“凌妍,出来。”
宋锋?
“出哪去?”
“我在外面的卡座。”
……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冷眼看着这个消失了半个月的男人。
他抽着烟没说话,身后的包厢里又传来一浪高呼……
他朝包厢偏头挑了一下眉:“声音太大了,尤其是你的声音。”
……
“叫我出来干嘛?不会是对我余情未了吧?”
我没什么好口气,也丝毫没给他在朋友面前留面子。
宋锋没在意,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湮灭在烟灰缸里。
“荤的玩这么久,不腻吗?”
嘿,这话好笑,咱俩玩的荤多了,也没见你腻啊。
“腻不腻的,你不也还在玩吗?”我说。
他双手一伸,示意我看他身边几个朋友,“都是男的”。
我下巴朝舞池里一点,“那里边扭的不可多女的。”
“我又不看。”
“我怎么知道你看没看。”
……
这两句莫名幼稚,像小学生斗鸡。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我起身打算回包厢。
“诶,等等。”他拽住我,“来都来了,跟我们玩一把吧。”
“你使诈,我不跟你玩。”
“王骆代我跟你玩。”他把骰盅给一旁的哥们。
这么有诚意?
“可以啊,惩罚呢?”
“你想让我干什么?”他问。
“如果两家以后合作,让利百分之五。”
“跟他们聊肉体,跟我聊利益?”
本来也没指望你答应,“不赌算了。”
我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
“赌,我还没说你的惩罚呢。”
呦呵,这都答应,玩这么大?
“你说。”
“我包养你一个月。”
?
“你包养我?我凌妍从来都是包养男票的,用你包养我?”
“所以是惩罚,怎么?百分之五的利益连这点赌注都不值得吗?”
哈,值得,怎么不值得,用我个人的名誉换取公司的利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有什么不值得。
“可以,赌了。”
十分钟后。
我揪起王骆的领子,“你他妈也耍花招?”。
宋锋拉开我的手,“凌大小姐输不起么?”
不是我输不起,这些酒桌游戏,我自认算得上高手,可每每碰到宋锋就招架不住。
王骆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辜。
“好了,今天都玩够了,回家吧。”宋锋说,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出酒吧。
“我还没跟我朋友说。”我抬手试图挣脱他。
他扣住我的后颈靠在他肩上,反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新雀不听话,先带走了。
“你乱说什么!”
“我帮你说了,现在可以走了。”他拖着我到车门旁边,按着我的脑袋把我塞进车里。
我凌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宋锋,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挣扎着要去开门,被他反剪双手按趴在座位上。
他点开一段微信朋友圈里的视频放在我眼前,是姜华半个小时前发的:
纸醉灯迷的氛围里,我们将裸着上半身的陈空少围在中间尖叫,我还将一杯酒浇在他腹肌上,看着酒液顺着沟壑流淌发出类人猿似的叫声。
“就有这么好玩?”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呵,原来如此。
我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吃醋了?不会吧?传说大名鼎鼎的宋少阅女无数,难不成真栽在我身上了?”
“一个月,这是你输掉的惩罚,一个月后我腻了,自然不会纠缠你。”
我不再反抗,愿赌服输,认栽就是了。
“包养我可不便宜。”
“五十万,够了吗?”
“够,不够的话我会再提的。”
“你……”
我听到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你字,不知道他又在气什么。
五十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勉强的数字,哪怕一百万的跑车他曾经也给那个小女明星说送就送了。
我凌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破赌注,包养这种名头给我一千万我都不稀得要。
身后的人压了上来,他粗暴的扯断我的吊带,手掌贴着我的肋骨绕到前面。
我挣扎着扭动翻身,“停!停!”
他直起身,我抵着手肘堪堪撑起半边身子,“我不喜欢面对背,我要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