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一件普通的偷窃案,竟发展成为一件天大冤案

皖北小哥故事汇 2023-06-13 14:58:07

大清咸丰时,在四川合州的七涧桥一带,有一个叫“鞠氏”的家庭,一家四人,其父、其母、其子、媳。

一夜,向氏的妈妈从梦中惊醒,并没有看到丈夫的身影。她四下张望,发现屋子里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了,而自己的丈夫却不知所踪。

做娘的向氏急忙站了起来,唤了一声自己的孩子。小家伙出门找爹去了,小媳妇和小媳妇则在屋子里等着。

等了好久,还是没见到他的身影,婆婆和媳妇都吓坏了,她们躲在屋子里,一是害怕,二是害怕,一是害怕,二是害怕。

两个人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才敢出去寻找。二人还未离开,便看到路边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婆婆和媳妇上前一看,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两人躺在路边,浑身是血,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他的儿媳吴氏看到这一幕,当场就被吓晕了。

向氏这一嗓子,顿时把附近的人都给吓到了,听着她的声音,众人都围了上来。

街坊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到这么多鲜血淋漓的尸体,全都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个女人给扶了起来。

媳妇吴氏在大家的搀扶下醒来,两个女人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邻居们。

邻居们见鞠家父子浑身是剑,鲜血淋漓,吓得连忙打电话给当地警备队长,警备队长立刻上报官府。

合州自清六年之后已改名单州,并无辖县,而是由重庆府所辖,所以此案便直接上了州衙门。合州知州荣雨田立刻率领衙役和仵作,赶赴事发地点勘察。

仵作一看,果然是被人用首匕杀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知州荣雨田审问了鞠夫人和她媳妇,还将附近几个邻居都调了出来,仔细盘问了一番,才发现这是一起极为难办的案件。

首先是她的婆婆向氏,夜里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的夫君已经不知去向,一时间也无法解释。当他出去找他的时候,两个女人吓得一晚上都没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个女人去找他的时候,却被人给杀了,所以,两个女人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其次,事发之时,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周围空无一人,鞠家父子到底是如何遇害的,谁也不清楚。没有目击者,谁也不清楚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

一件大事,两条人命,如此重大的案件,合州知州荣雨田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当即下令官差在路上设置路障,严加盘问,甚至还派遣了自己的亲信,但都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尽管官府的人没日没夜的搜查,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始终抓不到凶手。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荣雨田这个知州的担子也渐渐重了起来。

知州荣雨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并不只是向氏三天两头往县衙里跑,让荣老爷给自己的夫君和子君出气,更多的则是法律对杀人案件的调查。

按照《大清律例》,一桩凶杀案,当地州府县,都要在半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三个月之内,州县必须查明案件真相,审问完毕,并完成初步审判,并将犯人送回官邸;

衙门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将此案查清完毕,并将案卷及犯人押往省会,走完复查手续;

各省接获个案后,应于一月之内对个案进行核实,并向总督、巡抚报告;

总督和巡抚在一月之内,将案件调查完毕,呈报给朝堂,等候皇上定夺。

全流程仅需6个月,而对于凶杀案件,可将6个月缩减到4个月。

这要求州县在两个月之内将案件侦破,并层层向上级报告。而每一道关卡的时间,也被压缩到了二十日。

凡是没有在规定期限之内解决案件的,都要进行弹劾,而那些没有解决案件的,则要定期进行弹劾。

头三次是减薪降级留用,最后一次是降职调离。

若管辖范围内的案子长期悬而未决,则无法晋升、调动或退伍。直到案子结束后,这些人的晋升和调动都是可以的。

这样苛刻的时限,固然可以起到催促各级官员尽快破案,不至于过于臃肿,却也让各州县的官员承受着极大的压力,生怕自己管辖范围之内发生什么恶劣的罪案。

这也是为什么各省的总督会向地方官员催促,地方官员则会向地方官员催促。

杀人犯的案子迟迟未破,使各个级别的官吏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重庆府令合州知州荣雨田尽快捉拿真凶,三天两头给知州荣雨田写信,令荣雨田吃尽了苦头。

三个多月的时间快到了,因为没有办好案子,又要被责罚,荣雨田这个知州急得团团转,叫来了几个在刑名方面颇有造诣的参谋,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上面给荣雨田压力,下面的人也给下面的人施加压力,所以这几天,他们经常挨他的揍。至于知州,那可是这些人的顶头上司,都是主子,荣雨田因为这件事被贬,他们这些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虽说刑部尚书对监狱事务了如指掌,衙役和衙役也都尽心尽力,但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恩怨情仇,也不是什么贪赃枉法,更不会有什么歼·杀之类的。对于这样一件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线索的凶杀案,大家都是一筹莫展。

谋士们没有什么好主意,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于是举荐给了知州荣雨田。

此人是州衙门的一位官员,名叫陈老伦。

陈老伦虽然是个官吏,但是他在公门呆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官场上的一些事情,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头脑灵活,手段众多,许多棘手的案子,交给他处理,也都能迎刃而解。

谋士们都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陈老伦出手,说不定他能帮荣知州渡过难关。知州荣雨天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立刻找到了陈老伦,答应他,若是能够破案,他会奖励五百两银子,以后还会升官发财。陈老伦是个老谋深算之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连谋士都没有办法,就算最后失败了,知州大人也不会责怪自己,自己也不会吃亏。

陈老伦一看知州都这么说了,想起五百两银子,顿时一口答应了。

这一次,陈老伦接受了这个任务,负责调查鞠家人的死因,所以他才会和一些捕快一起,前往鞠家人那里。

到了鞠家,陈老伦向他打听了一下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向氏和媳妇吴氏一面哭,一面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陈老伦,一面又跪地恳请官员们早日捉住真凶。

陈老伦询问了一下这对夫妻平日里的交情,有没有什么敌人,然后在鞠家的屋内屋外,前街后巷都做了详细的检查,研究了很长时间,这才走回州府。

陈老伦回了县令,向知州荣雨田道:“这案子只怕短时间内难以侦办,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案情的关键所在,还望大人再宽限我几天,莫要再逼我,我该如何行事,还望大人莫要过问。”

知州荣雨田一听,顿时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一喜,他只想破案,便保证不会再逼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还让人把之前说好的五百两银子给了他。

陈老伦领了银子,也不领兵捉拿真凶,却偷偷的找了一位红娘。

过了两天,向氏和她的媳妇吴氏正在忙碌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氏打开了房门,一看是王媒婆,赶紧请她进屋,还让她媳妇吴氏过来倒了杯茶。

王媒婆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认识她,因为她经常来这里做媒。

王媒婆一进来,就说道:“我正要到隔壁村子说媒,路过此地,觉得口渴,就来向大嫂要点水。莫非是我的老哥出事了?”

向氏闻言,顿时伤心欲绝,跟王媒婆哭诉,说他们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丈夫和儿子莫名其妙地死了,连衙门都找不到凶手。

王媒婆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哭得梨花带雨的向氏,让她往好处想,来日方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等两人的哭泣渐渐平息下来,王媒婆才开口对向氏说道:“想不到你们一家人,居然会遭遇这样的劫难,他们两个都死了,真是可惜。可现在凶手还没找到,这案子又得花一大笔钱,我想你们家里也没钱,这可如何是好?”

王媒婆看着向氏哭了起来,继续道:“大嫂,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听好了吗?”

向氏道:“你我都是一家人,何必藏着掖着,你尽管说。”

王媒婆说道:“我瞧你们媳妇年纪小,连个孩子都没有,想来是不甘心当终身寡妇的。倒不如把她换了,不但可以节省一人的花销,还可以拿到一份聘礼。你带着这些钱,去官府收买人心,为我和我的老哥报仇。”

王媒婆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直击向氏的软肋。

虽然他的丈夫和他的孩子都入土为安,但凶手却始终没有被抓到,这对父子自然是不甘心的。而且,鞠家本来就穷,丧礼花费更大,现在更是穷得叮当响,连三顿饭都吃不饱。

向氏想了想,也认为王媒婆说的有道理,于是询问自己的媳妇怎么看,吴氏只是呜呜咽咽地哭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向氏笑着对她媳妇道:“你真是个好媳妇,只怪我家小子没有这个福分。王妈妈都说了,现在咱们家就剩下我们两个,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要另觅良配,我不会阻挠的。”

事实上,吴氏这几天也是睡不着觉,一方面是因为丈夫的死而伤心,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的未来,莫非自己要孤苦伶仃的过完下半辈子?她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地方,只好在夜里无声地哭泣。

吴氏也明白自己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可她才离开没多久,又要改嫁,实在是让人难堪。

看着婆婆真心要把自己送人来换取彩礼,心中不免有几分伤感,在王媒婆的怂恿下,吴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向氏就拜托王媒婆替吴氏找一门好亲事。

不出数天,王媒婆就去了鞠家,对向氏说吴氏的婚事,她给她找好了。

向氏问王媒婆,这位公子是谁家的公子哥,王媒婆说,他要嫁给吴氏,就叫陈老伦。

王媒婆告诉向氏:“这个陈老伦,在县衙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吏,常年在县衙做事,深得知州大人的器重。”

向氏记得有一次去府上问案子的官员,似乎就是那个叫做陈老伦的官员,所以她才借着去衙门报信的时候,顺道查了一下这个名字。

向氏从衙门里的衙门里听说,陈老伦很得知州信任,前段时间还得到了知州的重赏。

向氏想着陈老伦也是官府中人,而且肯和自己的儿媳成婚,若真的与他搭上了线,日后有了这条线,想必那杀父杀子之仇,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揪出来,所以也就痛快地同意了。

向氏一同意,王媒婆立刻把聘礼和婚礼日期都给订下来了。没过多久,陈老伦就名正言顺的成亲,将吴氏迎娶进了家门。

鞠家婆婆和媳妇不会想到,这件事全在陈老伦的算计之中,王媒婆就是他派来做媒的,所谓的“相亲”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陈老伦为了早日解决鞠家人的命案,从知州荣雨田手中收了五百两银子,可是他自己也没找出真凶,反而找了个媒人给鞠家的媳妇做媒。

说起来,陈老伦也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在县衙中任职,还领到了知州的五百两白银,其生活水平,比起鞠家来,不知道强了多少。

自从吴氏嫁入陈家,在陈老伦的照顾下,她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对死去的丈夫,也就不再放在心上。陈老伦亦从吴氏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鞠家人的情况。

约莫一个月后,陈老伦从县衙里出来,脸色苍白,脸色苍白。

吴氏看着陈老伦神色古怪,又询问他是否在官场上碰到了麻烦,陈老伦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因为你那前妻!”

吴氏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我奶奶出了什么事?”

陈老伦摇了摇头,道:“你奶奶并无大碍,这个月来,她每天都会到县衙里来,向大人请愿,请大人将凶手拿下。”

陈老伦叹息一声,继续说道:“你那丈母娘一直在诉苦,所以知州大人才会让我去调查此事,并嘱咐我务必要速战速决。可这件事,没有证据,也没有证据,很是棘手,我也是一筹莫展,才会这么着急。”

吴氏听到陈老伦说起鞠家人的事,想起自己的前任夫君,想起他的悲惨遭遇,心里为现任夫君没能破案而焦躁不安,不禁也唏嘘不已。

陈老伦又对吴氏说:“你能叫你的丈母娘别上公堂么?”

吴氏却是连连点头:“不会的。我岳母的夫君被人害死,她岂能善罢甘休?”

陈老伦见此,也就不再多言。

数天之后,陈老伦回来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吴氏一看,吓得面无人色,连声问道:“怎么了?

陈老伦说道:“鞠家父子一案一直没有结案,知州大人觉得我们办事不利,给了我一个月时间,让我抓住凶手,不然我就会被棍棒打死,我这条命,也快没了。”

吴氏当年还在鞠家人身边,因为鞠家人的窘迫,终日奔波,她和陈老伦成亲后,本想着以后能过上安定舒坦的生活,可是现在一听他说,若不把案子破了,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她只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急急询问陈老伦,这可如何是好。

陈老伦嘴巴一张一合,却是连连摇头,将到嘴边的话语吞了下去。

吴氏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你不能就这么死去,如果你死去了,我该如何是好?你有没有办法,告诉我!”

陈老伦迟疑了片刻,对着吴氏说道:“事实上,关于你岳父与前妻一事,我早就有了线索,只不过因为有你在,所以没有告诉知州大人。”

吴氏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老伦故意关上门,然后对吴氏道:“我早就调查清楚了,你岳父和他的丈夫,极有可能是被你岳母和小三联手害死的。难道你没听说过?”

吴氏吓了一跳,久久无语。良久之后,她终于恢复了镇定,开口对陈老伦道:“不可能的,我婆婆素来洁身自好,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

陈老伦道:“你这丫头,还真够蠢的,怎么能告诉你,你的丈母娘跟别人有歼·情?”

陈老伦看吴氏还是不太相信,又继续说道:“此事我也未料到。我本想着给你一个面子,将这件事情揭过,但你母亲非要去县衙报案,县衙那边也在催促,知州大人让我做的事情,就是让我尽快将这件事情查清楚,如果查不出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吴氏被陈老伦这么一说,也是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陈老伦将吴氏拖到了一边:“现在,你只需要去官府,说你奶奶与别人有歼·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还能放我一条生路,别的事都不关你的事。”

吴氏听到陈老伦要她去公堂,证明自己的婆婆和别的男人有歼·情,她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道:“不要,不要,我要是告诉了她,她会死的。”

陈老伦把吴氏拉起来,说道:“你再不走,我这条小命也保不住啦。你且给我做个见证,我若闯得过去,日后我另谋他策,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丈母娘的性命。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知州杀了?”

吴氏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寻常农家女子,在陈老伦的软磨硬泡下,她最终同意了到官府来做证人。

吴氏跟着陈家人,比起跟着鞠家人,可要幸福多了,她实在是不甘心,既然陈老伦还活着,她也就懒得管婆娘的事了。

这一切,都在陈老伦的算计之中,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所以才会有了解决鞠家父子之死的计划。

从请来王媒婆,到想尽办法迎娶吴氏,绕来绕去,可谓是煞费苦心,运筹帷幄。

吴氏已彻底中计,陈老伦当即赶到县令,向知州荣雨田禀报他的计策。

听到陈老伦的提议,知州荣雨田也是大吃一惊。

这件事情关系到他的性命,且不说他上哪儿去找歼·夫,又有多少人会为他卖命,而且,如果他真的把凶手揪出来,荣雨田这个知州,也不会只是被贬官这么简单。

陈老伦在公门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看着这位知州没有说话,自然明白对方还是有些迟疑。钱都到了陈老伦的手中,要让他还钱,他哪里肯?

陈老伦压低了嗓门说道:“如果大人认为这样不合适,就算我什么都没说,我立刻就会把五百两还回来。至于鞠家父子之事,以后总会有结果的。”

再过一段时间,也该到了三月初八的时候了,重庆政府的批语也快到了,荣雨田知州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陈老伦的话,说到了荣知州的心里,让他很不舒服。

州县官府每月都会贴出一张告示,让民众可以去告密。重庆县政府的公文,每月的初三,八号,十三号,十八号,二十三号,二十八号,所以叫做初三,初八号。

由于鞠家父子被杀一事,迟迟没有结果,所以每到三、八号,重庆政府都会派人到合州来,督促他们尽快结案。

合州知州荣雨田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按照陈老伦的建议去做,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然后再做下一件事情。

虽然凶手很有可能逃之夭夭,但向氏也会因为凶手而丧命,但这并不是知州荣雨天关心的,一个平民的生命,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知州荣雨田一再叮嘱陈老伦,这件事情要办好,办的精明些,用人也要稳妥些,不能出什么差错。

今天是合州的公审日子,知州荣雨田早早的就到了公审的时间。

向氏再次来到县衙,想要尽快抓到凶手,她并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等着她,等着她被吃掉。

知州荣雨田命捕快将这位控诉之人押到公堂上,却听见一阵哀嚎之声从远处传来,跟着捕快而来的正是向氏,她穿着孝服跟着捕快而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荣雨田知州拿起那份诉状,看了看,“好!我今天就是要查清楚这件事,还你一个公道。”

向氏正跪在大殿外,听到白芷的问话,还当她是知州抓到了杀人的人,赶紧给白芷磕了个头。

谁知知州荣雨田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和别人通·歼,被你的夫君发现,你和歼·夫合谋要杀了她的夫君,没想到被你的子君发现,所以你也被杀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是无辜的。”向氏被突然的质疑给吓坏了,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淫·妇,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告状,就是想要蒙混过关!我已经将你的歼·夫拿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抵赖,你是不是在欺骗我?”

不等向氏辩解,便有两个捕快在知州荣雨田的命令下,将一位身强力壮的男子拖到了厅中,摁了下去。

“你认识这个人?”荣雨田指向那个大个子,对向氏问道。

向氏望着眼前的陌生人,连连摇头,她并不认识眼前之人。

知州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和向氏通·歼,为何要杀了鞠家的人,老实交代,莫要再折磨我。”

他叫曾三,说自己和向氏通·歼了一年多。当天晚上,曾三少爷趁着鞠老爷子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了鞠家,和向氏私会了一场。没想到,这次的歼·情,竟然被鞠老爷子给抓了个正着。

向氏一把抓住鞠老爷子,示意歼·夫曾老爷子赶紧跑路,而鞠老爷子则紧随其后,三个人一路拖着走出院子,走到大街上。

曾老三见自己跑不掉,也不想打草惊蛇,拔出一把首匕,就要砍在鞠躬老人身上。鞠老者被向氏缠住,一时没能及时做出应对,被曾老三一剑砍翻在地。

鞠家的孩子闻讯赶来,曾老三生怕暴露,一刀砍死了他,自己跑掉了。

向氏听到曾三爷的口供后,勃然大怒,一只手指向曾三爷,厉声喝道:“你个流氓,好端端地污蔑我,好端端地污蔑我!”

向氏转身跪在了知州荣雨田的面前,哀嚎道:“大人,属下与他素昧平生,属下与他素不相识,是他陷害属下的,还请大人明鉴。”

知州荣雨田没把向氏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询问曾三爷用来行凶的武器在哪里。

曾老三说,他杀了那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就在夜里,把那把剑扔进了水里。

有歼·夫为证,荣雨田当即请知州向氏认罪,向氏执意不肯承认,遂命人将其绳之以法。

向氏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却还死不承认,随即想起那晚媳妇吴氏就在她身边,可以做个见证,于是又央求知州:“吴氏媳妇如今已经跟陈老伦结了婚,可以做个见证。”

知州便命衙役把吴氏押了过来,说了一句:吴氏来到大厅,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老妇人,浑身都在颤抖。

知州问道:“你以前做过鞠家媳妇,可曾见过鞠夫人和人通·歼?”吴氏问道。

吴氏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她被人揍得这么惨,想来也是凶多吉少,来的时候陈老伦已经叮嘱过她很多次,她想要过上平静的日子,便硬着头皮说道:“有。”

知州又指向曾三爷,向吴氏问道:“他就是你丈母娘的歼·夫吗?”

“正是。”吴氏看着曾老三,急忙说道。

向氏一听媳妇吴氏这句话,顿时如遭晴天霹雳,眼前一黑,晕了。

等向氏从水里清醒过来后,荣雨田这位知州又对着向氏破口大骂:“你媳妇已经证实了这个男人就是你的歼·夫,那个歼·夫已经招供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还想狡辩不成?”

向氏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知州大人更是吩咐捕快们严加拷打。

向氏万万没有料到,有人会给她扣上通·歼·杀的罪名,更没有料到,自己的媳妇会忽然站出来作证,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终于熬不住折磨,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向氏的供词和笔迹都写好了,鞠氏和她父亲的死讯也就告一段落。知州荣雨田判定了向氏通·歼.害.人的罪名,并拟以千刀万剐的罪名,将此案送交重庆府衙核实。

这场官司,当然是知州荣雨田与陈老伦提前演练过的,至于曾老三,则是陈老伦花钱收买来的一个地痞流氓。

按理说,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甚至都不用练习。

知州荣雨天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下面的谋士捕快也不用费劲心思去找凶手,陈老伦也能安安心心的享受这五百两的赏金。

世事无绝对,事实上,知州荣雨田与陈老伦在背后干了些什么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早已在合州闹成了一团,虽然大家都明白向氏受了委屈,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开口说话。

重庆府查证案件,报巡抚署稽核,然后转交各总督和总督。任何涉及到死罪的案件,都要经过刑部和三法司的审查,然后再由陛下定夺。

没过多久,向氏便被判处了凌迟之刑,押入大狱等待执行死刑。审判的过程很复杂,也很冗长,这也为向氏留了一条活路。

向氏的哥哥向老坎,在知道妹妹被人诬陷坐牢后,本想为妹妹讨回公道,但一想到自己要和知州作对,又忌惮于对方的权势,所以一直没有露面。

向老坎想了想,还是让九岁的向小秀,代替他的妹妹,去告发他,然后找人给他的妹妹送去了一份诉状。

项氏一族则以为,9岁女童为姨妈伸冤,更能博得官方同情与民众拥护,赢面更大。哪怕是官场上的人,都不想插手,但也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合州知州荣雨田已经一层一层地将“鞠家人被杀害”一事呈给上级官员,四川各府、道、督察官们,都深知此事难以侦破,在这样的重压之下,都想尽快解决,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耽误自己的前程。

再加上四川的官场腐败,各府的官吏之间朋比成群,勾搭连环,上下都是一伙的,就算有人明知道这件事是冤枉的,但一旦查出来,依照法律,参与这件事的各级官吏都要受到惩罚,所以谁也不愿意招惹同行。

老坎抱着他的女儿向小秀,在四川的各个县衙里跑了一圈又一圈,要么拒绝接受,要么被官差赶了出去,要么被打得满地找牙,要么被打得满地找牙。

在四川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一个人肯接这个案子。他们被冤枉了,却找不到地方诉苦。

就在这个时候,向晚和向采萍说,如果没有官方的帮助,他们会怎么做,如果是四川第一大官方,他们会怎么做?四川哪个官员最大,自然就是总督了。

当时任四川总督的是福建泉州晋江县人寿臣黄宗汉。

这一天,四川巡抚黄宗汉领着数名部属大臣,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却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约莫八九岁左右的小姑娘,一路哭闹着,一路来到巡抚的马车之前,在他面前跪倒,头上告状,大呼冤枉。

为首的一名官员立刻下了马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让衙役和侍卫们拿着棍棒,朝着那个哭诉的少女抽去。

四川巡抚黄宗汉首先听见了前方的呼救声和后方那连绵不绝的少女哭声,他从软轿中跨了出来,想要去看个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黄宗汉被数名官吏拦住,口口声声说眼前之人不过是一名小叫化子,胡搅蛮缠,四处叫嚣,还让那名巡抚上马车,由他们来处置。

黄宗汉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要是一个小乞丐,没事找事,那他手下的人,还把他给拦住了,这分明就是不希望他看到那个哭诉的人啊!

黄宗汉黑着脸,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把那叫嚣的人拖了过来。

黄宗汉看着面前跪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少女,她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是被抽过的痕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黄宗汉接过那少女的诉状,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合州鞠家被人杀害,向氏被知州判通杀害,少女向小秀为她的舅妈向氏挡在花车前,讨回公道。

黄宗汉看这少女如此凄惨,想要为她的姨娘讨回公道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给了她二千个银子,让她去办这件事。

但黄宗汉怎么也没料到,这件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四川,只不过他自己并不知情罢了,这些官场上的人早已勾结在一起。巡抚接到案件后,根本就不管,直接把向小秀给骂了一顿,然后就把她给轰了出去。

向小秀被巡抚赶出府邸后,仍是不肯罢休,数日之后,黄宗汉返回府邸,在半路上拦下轿子,哭诉自己的委屈。

黄宗汉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又看着她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倔强,之前你拦住马车,哭诉冤枉,我已经将你的事情转告了巡抚大人,并且给了你一些赏赐。还是说,你还想要更多的钱?”

小秀哭着说:“姨娘是被冤枉的,所以她拼着性命来告状,并不是因为钱财。官府收到状子后,便将我逐出了官府,不再过问。”

黄宗汉也不为难面前的少女,只是把她的诉状收了起来,然后转交给了巡抚,吩咐巡抚一定要认真处理这件事。

这丫头再一次跑来诉苦,而黄宗汉这个时候也开始怀疑这些按察使是否有故意蒙蔽自己的意思,因此便找到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李阳谷。

黄宗汉打发走了所有人,然后给李阳谷下了一道命令,要他立即动身前往合州,彻查鞠氏一族被灭门之事。

李阳谷一向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在接到总管的命令之后,他立刻乔装打扮,在两个下人的陪同下,前往合州打探消息。

几天后,黄宗汉来到何绍基的府邸,想要见一见他的老友,结果被何绍基拒绝了,说自己胃疼,拒绝见他。

黄宗汉几次三番的要求,都被拒之门外。黄宗汉和何绍基的交情不错,对何绍基的闭门谢客十分不满。

返回途中,黄宗汉路经过巡抚府,他想起合州鞠家父子的案件,这几日来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所以才想着要过去看看。

黄宗汉到了巡抚府,守卫们不让他进去,说是有规定的。黄宗汉出来见一位友人,并未穿戴官袍,也未敲响铜锣,故而被拦住,不得入内。

黄宗汉让一个衙役去找他,可门口的捕快却告诉他,里面有案子,外人不得入内。

黄宗汉没好气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对着门口的衙役问道:“这是哪一桩案件?”

那衙役一听是郡守大人,赶紧道:“在合州。”

说来也巧,黄宗汉就是因为鞠家在合州遇害一事而来的。他吩咐小厮将捕快推到一边,自己则是直接往里走。

巡抚和他的下属们一见是他,连忙站起来行礼。黄宗汉吩咐下去,自己则是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下面的人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纷纷邀请黄宗汉坐镇,让他继续调查。

四川巡抚黄宗汉因为一些原因,前来巡抚府,恰好碰见巡抚领着他的官员正在审合州鞠家的命案,于是他让官员们先去查办,而他自己却在一旁旁观。

先前那些巡抚将向小秀逐出公堂之后,她在黄宗汉的马车里哭诉,被巡抚大人重新审问了一遍,这一次巡抚大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要逼着她认罪。

如果她对小秀供认是假的,那么这件事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从此无人再提,无人敢惹,重庆府里下层,从上到下,都可以放下心来,于是巡察司的人才会用各种手段折磨她。

向小秀年仅九岁,曾多次遭受严刑逼供,特别是脸部,更是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露出了满嘴的白牙和牙床。(这特么不是人)

黄宗汉看着这一幕,也是于心不忍,他呵斥了一声,说道:“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再者说,这丫头替舅妈讨回公道,这份孝顺,实在令人同情,就算她说的是假话,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吧?”

黄宗汉扭头看向按察使道:“你们手下的人都是些废物,而且心狠手辣之辈,不如你们自己去问问他们!”

总管让按察使来处理这件事情,总管大人为了袒护下面的每一个人,连忙让那少女认罪,但在总管大人黄宗汉的面前,他们也不能乱来,也不能乱用刑,于是公堂上便安静了下来。

半晌没有任何反应,黄宗汉这才说道:“为什么不继续审讯?”

此言一出,但见厅中诸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黄宗汉呵呵一笑:“合州鞠家之死,你怎么不把所有和案子有关的人都抓起来,反而要折磨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女?这就是你们办案的方式?”

黄宗汉的话似讥似讽,却一语中的,巡抚无可奈何,只得把向氏与歼·夫二人押出大牢,接受审讯。

没过多久,向氏和那个“歼·夫”,就在捕快的带领下,被带到了公堂上。

向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更被囚禁了大半年之久,整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面目全非。看到自己的侄女,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而那个“歼·夫”,则是一脸的喜气,脚步矫健,即便是在官差的搀扶下,也是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被关了大半年,马上要被判死刑的样子。

黄宗汉一看到这个歼·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一点也不像是在监狱里的人,是不是在监狱里买通了什么官员?来人,杖责三十。”

曾老三能买通合州的几个守卫,让他在监狱里过上更好的生活,这还情有可原。但他并不是一个有钱人,能够在京都的地牢里,活的这么舒服,难道不是被人照顾着?

从她拦下马车,大声呼救,再到地方官员们的一系列反常行为,黄宗汉一直在猜测着这件案子,但当他亲眼看见那个歼·夫时,他才确定,这件案子里肯定有什么猫腻。

黄宗汉曾经两次将案件移交给了巡抚,那是他作为巡抚,不便插手普通的案件,而如今,他却要自己来调查了。

还不等他们动手,曾老三就大喊起来:“住手,住手!说好了,如果我乖乖听话,绝对不会有任何折磨我的事情,怎么现在又动手了?”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甚至是黄宗汉,都是神色一动。

黄宗汉一边指挥着捕快们不停地抽着鞭子,一边愤怒说道:“刚才是谁说的,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今天就杀了你!”

曾老三也是个混混,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才是最大的,犯不着因为那点钱而丢掉性命。

所以曾老三赶紧招供,说他不是歼·夫,也不知道鞠家的向氏,而是合州县令陈老伦收买了他,让他假扮歼·夫向氏,栽赃给他,说她勾结仇人,谋害自己的夫君和儿子。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向氏果然是被人陷害了!听到这样的消息,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发。

到了这个时候,黄宗汉总算是知道了,为何之前那几个捕快,要将他挡在门外。监察院的官员们已经联合起来,哪怕是守卫,也能猜到他们在暗中做些什么。

黄宗汉缓缓地环顾全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觉得我这个案子怎么样?”

没有人敢说话,一位御史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御史,当真是了得。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凶手,现在身在何处?”

黄宗汉顿时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你也不会去讨回公道吧?”

虽然那名下级官员被黄宗汉骂了一顿,但是一日不抓住真正的凶手,哪怕已经查明是陈老伦栽赃了向氏,但向氏的怀疑一日不能消除,向氏依然会被囚禁一日。

黄宗汉很清楚,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四川,是一个官场,各个朋比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形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谁也不想让这个案子重见天日。

黄宗汉又是新调过来的四川总督,没有靠山,没有关系,很难让他重新洗清罪名。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李阳谷在合州暗中调查,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进展。

但黄宗汉并不知道,他派李阳谷去重庆调查合州杀人事件,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四川。

合州鞠家的惨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案,这件惨案,牵扯到了很多官员的仕途,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受到了牵连。

所以,李阳谷在接到黄宗汉的命令之后,就被人跟踪,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重庆的所有人都知道。

李阳谷奉督军黄宗汉之命,远赴重庆,调查合州刺客鞠家之死。他扮作一位行脚的小贩,和两个跟班登上一艘大船,不久便驶向重庆府城的边界。

李阳谷选择了一个比较偏僻的码头,在码头上停了下来,没想到一到码头,就有两个官员迎了上来,对着他行礼。

两个衙役单膝跪地,将一张拜帖递到李阳谷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李大大人,我家道台已经吩咐属下在这里等了许久,不知大大人为何现在才到?”

李阳谷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在下不过是个商人,与朝廷并没有任何交集,也不知道这道台到底是谁,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一位衙役哈哈大笑,说道:“瞧你这一张大胡子,想必就是四川哪个人不认识你的李大公子了。”

“李大少爷这次不是奉了总督的命令来调查合州的凶杀案么?我们也不急着调查,不过,我们主人希望你能在我们这里多留两天。”衙役讨好地说。

李阳谷心中暗道,四川的那些官员果然厉害,他们一定知道自己被总督大人派来调查,一定会在各个地方布置人手,自己根本逃不掉。

李阳谷知道自己瞒不住,索性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说道:“在下正是李阳谷,只是这一次到重庆城来,并非是来调查什么案子,只是来讨要一些私人债务而已,故而不能以本姓示人。”

衙役又说:“既然你不是来办事的,那就好办了,我家公子想让你在家里休息几天,等你回来,你就可以继续讨债了。”

两个官员抬了抬手,很快,一辆马车就出现在了李阳谷的身边。衙役满面堆笑,说这是老道爷的命令,让他别给这位卑鄙的先生穿小鞋,硬生生将这位先生拖上了花轿。”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府衙,府衙的府衙外,府衙的府衙外,府衙的府衙外,还有府衙内的所有官员。

那道台见了李阳谷也是毕恭毕敬,李阳谷却是一口回绝,说道:“前辈乃是一家之主,晚辈不过是个后备,如今又没有什么职务,哪里还能让前辈去见晚辈。”

“阁下受总督之命前来调查此案,属下自然要全力协助。”

“我不是来调查案子的,而是来讨一份旧账的。”

这位道士连忙说道:“这不是公务,而是收私人债务,就更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赖账,要不要我帮你讨回来?”

李阳谷连忙拒绝,他可不想让道台大人管他的私事,那样的话,就是仗势欺人了,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道台大人和他的下属官员们一齐出言相劝,最后李阳谷无法拒绝,只得留下。一连数日,道台和他手下的官员们轮流为李阳谷摆了一桌酒席。

又过了数日,李阳谷才告辞离开,说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道台也没有挽留的道理,只是说了几句话,便领着自己的手下去迎接李阳谷。

当晚,一名本地有头有脸的读书人前来拜会李阳谷,说道:“先生受总督之命,前来调查合州杀人一事,重庆府人尽皆知,还用得着遮遮掩掩吗?

那书生又道:“这案子要是破了,重庆的许多官吏都要失去爵位。这是三万两白银,只要你能大发慈悲,替我们这些重庆的官吏遮掩一下,这些都是你的。”

李阳谷道:“我们这一次确实是来讨债的,没有正当理由,哪能随便拿钱。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恐怕是讨不回来了,不然别人会说我仗势欺人。”

李阳谷又补充了一句:“还望前辈告知,我明天便会回成都。”

第二日,道台长将李阳谷带到了船上,然后将他带到了十多公里外的地方。

李阳谷离开了重庆,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自己的胡子剃干净,然后换了一身衣服,悄无声息的向着合州的七涧桥而去,一路上,没有人认识他。

李阳谷留在七涧桥旁,将合州知州大人与陈老伦之间的阴谋彻彻底底地调查清楚,然后才回来。但真正的凶手却至今未寻,这让李阳谷心中惴惴不安。

距成都尚有数百里之遥,李阳谷等三人在一间小旅舍中落脚。

客栈中鱼龙混杂,有几个客人,似乎是喝醉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让李阳谷寝食难安。

李阳谷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想要阻止这两个家伙。

李阳谷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道:“现在的官员都是傻子,一个人杀了一个儿子,他竟然说是老婆出轨,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就这么算了,这不是傻子么?”

李阳谷听到这些人说的都是合州的杀人犯,便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站在外面,想要看看这些人要说什么,或许对自己的调查会有一些帮助。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呼:“我听到消息了,据说是县衙请了一个地痞流氓,栽赃给她,让她跟人通歼并杀了他。唉。至于被什么人杀死,我就不清楚了。”

“是我呀!”

李阳谷站在外面,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震。

“不要胡说八道,那是要人头落地的。”另一人说。

“不是我说的,是我做的。”

却听此人道:“当日我行经七里涧,身无分文,行至七涧桥旁,便寻了一处民宅,想要入内取些财物。

我爬上围墙,一看就知道家里很穷,就随便找了一条毯子。不过当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却有一个男人冲了过来,将我的床单抢了回来,然后和我大打出手。

我威胁他,如果他不松开,我就弄死他。我怕再拖下去会被隔壁的人抓到,所以就用小刀在他身上戳了几下。

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猜他是他的儿子,他看到我砍翻了那人,就冲了上来,想要和我决一死战,我只能将他砍死。

我杀人之后,当天晚上就跑掉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李阳谷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都和合州的血腥杀人犯一模一样,那么这个男人就是真正的杀人犯了。

李阳谷当即招呼两个手下,就闯进了屋子,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

凶手落网后,立刻由李阳谷护送罪犯到省会,向黄宗汉汇报。

至此,重庆合州七涧桥上的“谢姓两个人被谋杀”终于水落石出,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凶手依律迅速被判了罪,呈给了刑部审看。

合州知州荣雨田和贪官污吏陈老伦,为速破此案,串通收买流氓曾三爷,栽赃给鞠家人向氏通·歼.害.人,依法处以极刑;

与陈老伦联姻的平民女子吴氏,背信弃义,污蔑自己的婆婆与人通·歼,依法被判了死刑。

重庆府县知县之下的巡抚和布署的官吏,因审查不力而引起错事,依照法律予以撤换或贬抑;

那个做了假口供的恶棍曾老三,依法被流放了。

向氏被赦免了。侄女小秀为姨妈伸了个冤,历尽千辛万苦,孝义之情,感天动地,对此表示感谢,并给予好意的补偿。李阳谷因侦破此案而立,被任命为知县。

此案并未就此告一段落。

不久,黄宗汉被内调进京,四川暂时由成都大帅统领。

那些因为合州杀人案而被贬或免职的官吏,此刻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四处奔走,想要将这件事彻底查清。

没过多久,四川代理省长就将合州鞠家的死因,归结为向夫人和流氓曾老三勾结杀害,再次呈送到了刑部。

其时,黄宗汉已被调入京城,正在刑部供职,他看到四川上呈来的报告,立刻加以批驳,并拒绝接受。

从那以后,四川的官吏们,就没有人敢于在这件案子上做文章了,合州杀人这件事情也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就在案子有了转机的时候,设计向氏的阴谋家陈老伦自杀了。

也不知他究竟是因为怕死才选择了自尽,或者是被后面的人逼迫。说到底,四川所有的官方一直希望陈老伦能快点把这件事了结掉。

陈老伦是自杀而死,所以没有人能够证实合州知州荣雨田与他有过勾结,诬陷向氏,所以他的罪名才会减轻许多。在荣雨田的努力下,他终于把自己的官职给撤了,不过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合州知州荣雨田的罪行得到了赦免,下面的各个级别的官员们,罪行也得到了赦免。到了后来,唯一被凌迟而亡的,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吴氏了。

之后,重庆府城便有了这样的说法:“合州一片白云,偷窃一桩姻缘。”若要查清这件案子,就得杀死陈老伦。

一旦出现命案,立即执行,看似是在阻止官员偷懒,但这样的规定太过严厉,反而会让更多的官员被折磨,甚至连人命都不要了。而那些看似繁复的案件审查程序,到头来却是形同虚设。

作者《读后感》:一件普通的偷窃杀人案件,竟发展成为一件震惊四川的“天大冤案”。

官·员们和县里的坏人勾结在一起,污蔑无辜的百姓,就是想尽快结案。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会不顾无辜,不顾人命。

一句杀人,一句政治上的阴暗。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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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3-06-14 15:29

    真有这事[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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