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相爱六年,傅临安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他说:“楚璃,没有你在身边,我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说:“楚璃,我心如明月,绝不背叛。”
他说:“楚璃,这辈子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断子绝孙。”
可傅临安只知楚璃是鬼谷门下唯一出师的占卜师。
却不知,对占卜师许下的诺言,每一个字都算数。
……
漆黑的夜空下,玫瑰铺了满地,在灯带的照射下映出甜蜜。
“念之,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楚璃看着视频里傅临安那张充斥期待和兴奋的俊脸,眼尾微红。
这时,手机震动,对面的徐念之发来信息。
【楚小姐,我劝你一句,趁早跟临安分手吧,他爱的人一直是我。】
这句话,再次刺痛楚璃的心脏。
还有什么比谈了五年恋爱即将订婚前夕,发现未婚夫爱的是别人更痛苦呢?
楚璃没有回徐念之的消息,将手机放下。
她看向眼前自己用来卜签的香炉,她同时点燃的两根香,却是一长一短。
不吉之兆。
楚璃苦笑一声,正要抬手灭香,身后就响起傅临安的声音:“老婆。”
楚璃回头,就看见傅临安端着牛奶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笑着揉了揉楚璃的头,温声道:“抱歉,昨天忙工作忙昏了头,忘记了今天是你专门为我们卜签的日子。”
楚璃看着他,心里发冷。
忙工作?怕是忙着给徐念之布置浪漫现场吧。
傅临安把手里的牛奶递给她:“把牛奶喝了,温的刚刚好,我先给师祖爷磕头。”
楚璃木然接过牛奶,看着他跪在蒲团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傅临安双手合十,脸上的诚心看不出丝毫端倪。
“师祖爷在上,希望您保佑我家楚璃岁岁安康,与我长长久久。”
楚璃听着他的话,喉间像被什么梗住。
傅临安,你要是真想跟我长长久久,又怎么会在星空下跟徐念之求爱?
傅临安起来后,看见楚璃眼眶泛红的样子,惊的心重重一跳。
他拉住楚璃的手,慌忙开口:“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犯了师祖爷的忌讳?我求的东西不能成真吗?”
他越说越慌,急的语无伦次:“看你这样一定是了,老婆,你告诉我补救办法,是要割肉放血还是散财布施?只要师祖爷能应允我的请求,怎样都行!”
楚璃看着他,随意摇了摇头:“我只是起得太早,有点累了。”
傅临安舒出一口气,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他摸了摸楚璃手里的牛奶杯,皱眉道:“有点凉了,我让佣人给你换一杯。”
楚璃将杯子放下,低声道:“不用了,我不想喝。”
傅临安一愣,脸上的担忧更重:“老婆,以后卜签前的准备由我来办吧,你不要太过劳累了,对身体不好。”
他一字一句,一如五年里对她温柔呵护,可楚璃鼻尖的酸涩却越来越重。
身为占卜师,窥伺天机,日日都在悬崖边缘行走。
但自从跟傅临安在一起之后,她从没觉得日子能过的这么踏实。
所以她减少了给别人占卜的次数,只求能傅临安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唯有一点,每个月她都会开坛,求一求师祖爷保佑他们的爱情顺利。
想到这里,楚璃涩然开口:“不用了,你不会。”
傅临安轻轻将楚璃拥入怀中,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傻瓜,在一起五年,这些事情我早就记在心里了,就是你求的签,我都能看懂。”
他看着那两根长短不一的香,眼神温柔。
“就像这个,烟雾升起又平又稳,预示着我们的感情会一帆风顺,咦?这香灰掉在八卦图上了,老婆,这有什么说法吗?”
楚璃从傅临安怀中退出,看着那散落在八卦图上的香灰,心脏像被人重重闷了一拳。
几秒后,她垂眸出声:“没什么,你快去公司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傅临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寂静的静室里,楚璃缓缓抬起眼眸,喉咙干的发紧。
“弟子,谨遵师祖爷教示。”
燃香却长短不一,香灰落在八卦图死门上,只说明了一件事。
她与傅临安的感情——不吉,不利,当断!
第2章
等楚璃从静室出来时,傅临安已经离开。
但家里的佣人却都在忙碌着。
傅家家大业大,自从跟楚璃在一起,傅临安越发努力工作。
有人曾打趣他:“傅总已经坐拥亿万身家,怎么还不知足啊?”
那时傅临安只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给我老婆最好的一切。”
一个男人真要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哪怕把全世界的钱赚完也仍觉得不够。
六年里,傅临安对楚璃真正做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整个上海市,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半句不好来。
楚璃穿的是最上等的香云纱;
睡的是需要培育三年,纯人工制作的辑里湖丝;
吃的是傅临安聘请世界顶级大厨做出来的餐点。
甚至每个星期傅临安都会安排家庭医生给楚璃做一次全身体检,根据体检结果来调整她的饮食。
当傅临安知道楚璃占卜师的身份之后,曾有一段时间夜夜从梦中惊醒。
他抱住被惊醒的楚璃,磁性的声音是数不清的惶然。
“老婆,我梦到你不在了。”
然后他会哄着楚璃入睡,再睁着眼看她直到天明。
还是后来楚璃告诉他,其实占卜师的孽障没有旁人说的那么厉害,他才能安心睡个整觉。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依旧会为了白月光毫不犹豫选择背叛他们的感情。
楚璃看着窗外佣人精心养护的香云纱衣服,笑的心脏都在发疼。
过了好一会,她才收拾好情绪,走下了楼。
忽的,她手机震动了一下,依旧是徐念之的消息。
【临安说他等会过来找我,我想着我们也有七年没见了,他喜欢的姿势变没变?还是最喜欢水蜜桃味的那个吗?】
楚璃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被这句话搅的翻涌。
她没想回复,但徐念之的消息却接连轰炸。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一个道姑一样的女人,想也知道在床上没什么意思,这些年临安跟你在一起,恐怕忍的很辛苦。】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喂饱他的,保证他回来的时候,半个指头都不想碰你。】
徐念之终于不再发消息过来,可楚璃的心,却在这一字一句里,零碎成灰。
她突然有些后悔通过了徐念之的好友申请。
可她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
徐念之是前天回的国,不过短短两天,傅临安就从心到身,背叛的彻底。
楚璃垂眼,拿出了自己许久没用的铜钱,掷了一卦。
她想最后看看这段感情的结局。
铜钱转了几转后而后停下,一正两反,下三爻。
预示着傅临安将会在不久后悔恨交加,痛苦悔悟。
可对楚璃而言,背叛的感情,那离散已成必然,再无转机。
楚璃沉默的看着卦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傅临安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按下接通键,傅临安那张俊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老婆,我已经到公司了。”
“今天我有个会议,大概开到下午三点,中间没法回复你的消息,要是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这是傅临安的习惯,哪怕不在她身边,也会时时跟她报备。
看着屏幕上他深情的脸,和背后明显不是傅氏的背景,楚璃鼻尖有些发酸。
她用力掐住掌心,出声:“好,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已经极力克制,却抵不住傅临安太过了解她,他一下就紧张起来。
“老婆,你声音怎么不对,是不是着凉了?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楚璃说话,他就挂了视频。
约莫半个小时,傅临安就带着家庭医生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楚璃面前,呼吸急促,额上都冒出了汗。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咳嗽吗?有没有发烧?”
他说着,就要抬手去探楚璃的额头。
就在他手掌晃过眼前的时候,楚璃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水蜜桃味。
第3章
一瞬间,楚璃如遭雷击。
她脑子里闪过徐念之那条信息:【临安还是最喜欢水蜜桃味的那个吗?】
所以在傅临安回来之前,他在干什么?
她和傅临安在一起这么久,在床事上一直不怎么做措施。
一是傅临安顾及她的身体,很少与她床第间放纵;
二是……身为占卜师,她窥探天机,注定命中无子。
无子一事她早就跟傅临安坦白过,可傅临安笑的坚定又温柔。
“我只想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上天给你的惩罚,却成了我的奖赏,不会有人跟我争夺你的目光。”
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着傅临安焦急担忧的神色,楚璃疼的苍白了脸色。
傅临安瞳孔骤缩,他握住楚璃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老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们回房间,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
不过短短一句话,傅临安说的自己红了眼,他用力握住楚璃的手,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没了眼前人,他该怎么办。
楚璃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道,眼里却没了多余的波动。
她只是轻声道:“我没事,你让医生回去吧。”
傅临安这次却难得坚持:“不行,必须做检查,老婆,听我一次好不好?”
看着他哀求的目光,楚璃没再坚持。
在傅临安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医生给楚璃做完检查已经满头大汗。
他战战兢兢开口:“傅总,夫人的初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更多的,我得回医院分析血液结果才能知道。”
傅临安‘嗯’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那你赶紧去。”
医生如蒙大赦的离开。
傅临安坐在床边,看着楚璃手臂上因为抽血而泛起的淡淡青色,心疼开口。
“老婆,中午喝猪血汤吧,我亲自下厨。”
傅临安生下来就含着比旁人都大的金汤匙,从小养尊处优,楚璃认识他的时候,他连电饭煲都不会用,只会开冰箱。
可在一起之后,为了给她补身体,他硬是学会了各种各样的养生汤。
想起曾经,楚璃鼻尖酸的厉害,她垂眼掩饰下情绪,点了下头:“好。”
傅临安见她终于说话,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听着他脚步声远去,楚璃这才拿出自己的手机。
果不其然,徐念之发了不少信息给她。
【楚璃,你倒是会选时机,临安跟你通话的时候都进来一半了。】
【还标榜自己是什么清心寡欲的道姑,我看你也不过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的贱人罢了。】
【你能把临安喊回去一次两次,难道还能喊回去十次百次吗?】
【你等着,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你在临安心里什么都不是!】
楚璃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些信息,好像眼底冒出了根根尖刺,一眨眼就会痛不欲生。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见门铃声响彻屋内。
她眼睫一颤,收起手机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就看见佣人领着一个满脸傲气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见楚璃,佣人恭敬开口:“夫人,有位姓徐的小姐说要找先生。”
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璃,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徐念之,临安的……大学同学。”
楚璃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没有动作。
下一秒,一个锅铲狠狠拍在了徐念之手上,疼的她禁不住尖叫出声。
“傅临安,你疯了!”
傅临安围着围裙,攥着手里的锅铲,守护神似的将楚璃护在怀里。
他盯着疼的眼睛都红了的徐念之,狠厉的字眼从牙缝里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
“立刻滚出去!就凭你,也配跟我老婆握手?”
第4章
楚璃靠在傅临安怀里,看着对面的徐念之因为不可置信而僵在了那里。
傅临安对旁人一向是没什么耐性的,他冷着脸看向带徐念之进来的那个佣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轰出去!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佣人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惊的浑身打颤,拖着徐念之就要走。
出门前,徐念之用一种极其受伤的目光看着傅临安,却没有得到他半分回视。
傅临安只是看向楚璃,身上冷意尽消:“老婆,不在床上好好躺着,怎么下来了?”
楚璃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为什么他明明出了轨,却可以将完美丈夫扮演的如此天衣无缝?
楚璃突然觉得很累,她将手掌按在傅临安胸膛上,感受着那蓬勃的心跳。
傅临安,这里面跳动的,到底是心虚,还是足够假以乱真的爱意?
楚璃深吸口气,到底是忍不住心底的质问,缓缓开口。
“傅临安,我从来没见过你对一个人的出现有这么大反应,她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傅临安捏着锅铲的手一紧,脸上闪出慌乱。
“老婆你别多想,她只是我一个大学同学,之前有朋友起哄让我们在一起,我只是怕你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不舒服。”
“老婆,我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他话刚落音,青天白日的,屋外忽的响起了一声炸雷!
傅临安僵了一下,恼怒的看向窗外的天。
楚璃看着他的表情,不由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要下雨了。”
傅临安听见她这么说,连连点头:“是,一到下雨你就身体不好,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家,不要出门。”
楚璃应了声,却突然问道:“傅临安,你还记得你都跟我发过什么誓吗?”
傅临安一怔,随即回答的不假思索。
“记得,我说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说过绝不背叛,否则就让上天罚我身败名裂。”
“我还说过这辈子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断子绝孙。”
他说完,微微弯腰,笑的温柔:“老婆,我对你承诺过的事情永远不会忘的。”
楚璃看着他充斥爱意的黑眸,轻声道:“嗯,你记得就好。”
人在做,天在看,而对占卜师许下的誓言,每一个字老天都听进去了。
傅临安,从你背叛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早已注定。
厨房里传出‘滴滴’的声音,傅临安一惊:“坏了,我忘记了灶上烧着汤。”
说着,他匆匆走向厨房,不过片刻,他苦着脸从厨房门口露面。
“老婆,今天中午吃不成猪血汤了,它糊了。”
楚璃笑了笑:“没事,你让厨房做别的吧,你换身衣服,回公司忙去吧。”
曾经傅临安做的每一样汤她都爱喝,因为那里面是纯粹无暇的情意。
但如今情意不再,那些汤也没了本来的味道,不如不喝。
傅临安上前亲了她一下:“老婆,那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回头说了句:“老婆,你可以不用这么善解人意,会把我宠坏的。”
看着他的背影,楚璃笑的苦涩。
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可他们不知道,越听话的女人就越不爱他们。
只有不爱,才不在乎他们喜欢谁,在哪睡,多久回家。
楚璃在沙发上坐下,却看见傅临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家庭医生的信息,楚璃顿时变了脸色——
【恭喜傅总,贺喜傅总,夫人怀孕了!】
第5章
楚璃下意识抬手摸上小腹。
她竟然有孩子了?可是师傅说过,他们这类人,是注定命中无子的。
可傅临安为她找的家庭医生,来自全国最权威的协会,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时间,楚璃心乱如麻,哪怕傅临安走到她身边也毫无察觉。
傅临安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老婆,我这两天不去公司了,就在家里陪你。”
楚璃怔然抬头,似乎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见此,傅临安眼中忧虑更重。
他拿起手机就要喊家庭医生过来,却看见那条显眼的信息。
一瞬间,向来掌控一切的男人愣在那里,似是不相信的将那条信息又看了一遍。
再看向楚璃时,他激动的眼尾赤红:“老婆,我们……有孩子了?”
楚璃对上他眼中的欣喜,心脏突的一疼,轻轻点了下头。
傅临安得到确定,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他用比平常更轻柔的力道抱住楚璃,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份哽咽。
“真好,老婆,这个孩子是我爱你的证明,他会将我们绑在一起一辈子,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他的存在都证明你属于我。”
傅临安的话,让楚璃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而傅临安很快就放开了楚璃,他扬声喊来了管家。
“夫人怀孕了,让下面的人把房间重新装饰一下,不要让夫人磕着碰着。”
“还有,家里的所有人都发三个月工资的奖金,以示庆祝。”
吩咐完这些,傅临安看向楚璃:“老婆,我回公司把一些工作处理好就来陪你。”
看着他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楚璃只能点头。
但傅临安出门后,这一去,直到晚上九点依旧没有回来。
楚璃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助理的声音很疑惑:“傅总下午就离开公司了啊,我听着他打电话跟人说您怀孕了他高兴,让对方叫几个人一醉方休……”
得了这样的回答,楚璃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安静的客厅里,楚璃似有所感,她应该去找傅临安。
起手掐诀卜算了一下,东南方,如果她没记错,傅临安投资的一家高档娱乐场所就在那边。
楚璃开着车出去,不久就到了市中心的莫尔斯酒吧。
楚璃的身份傅临安早就知会过他手下的人,所以没人敢拦她。
一路走到顶层的三个八包厢,楚璃终于听见了傅临安的声音。
“今晚随便玩,都记在我账上,庆祝我有后了!”
“傅哥大气!不过不是说楚璃不能生孩子么?你给她调养好了?”
“闭上你的嘴,那可是我老婆,她只有想不想生,什么生不了!”
“好好好,我认错,念之你别靠傅哥那么近,等下他身上有香水味被楚璃发现了怎么办?”
楚璃停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傅临安搂着徐念之坐在中央,四周围着一群好友。
张临青、顾叶辰、赵申鸣……
这些人都曾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叫着她嫂子,笑着打趣傅临安视她如命,羡慕着她和傅临安的两心相许。
可现在,他们坐在那里,见怪不怪的看着傅临安和徐念之的亲昵,甚至起哄着让他们当众亲吻。
楚璃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
这时,徐念之娇傲的声音从里传出。
“这算近吗?我跟他下午负距离接触的时候才叫近呢!”
这话一出,里面的揶揄声顿时大了起来:“靠,徐大小姐,你这是为爱甘愿做三啊,刺激,佩服!”
徐念之脸色一变,随即笑着在傅临安怀里蹭了蹭。
“当初我赌气出国,让临安的心偏向了别人,现在我只是补偿他当时生的气而已。”
“否则,我怎么会上午才在他家被他用锅铲打,下午还允许他用‘棍子’教训我?”
徐念之的大胆豪放几乎炸翻了整个场子,而楚璃看见,傅临安笑看着徐念之,眼底欲念翻涌。
傅临安放下酒杯,拉着徐念之就朝门口走。
楚璃下意识闪进了角落。
隐约的,她听见傅临安咬着牙的声音:“你就这么喜欢把这种私密的事情当笑料讲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贱是不是?”
徐念之笑了声:“临安,我只在你面前犯贱,你想要我了是不是?我们去洗手间?还是就在走廊?我都依着你……”
下一秒,楚璃听见一阵唇舌交缠的啧啧声,喘息和呻吟交错,如刀直插心脏。
她紧贴着墙壁,那股冰冷沿着脊椎传遍全身,冻结了她身体的每一寸。
暧昧声声声入耳,楚璃紧紧咬着唇,掐着手指开始卜算。
她要弄清楚,为什么事已至此,上天还要让她怀上傅临安的孩子!
当她耳边响起女人高亢的尖叫时,她掐算的结果也出来了。
她跟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竟然只有七日母子缘分。
而且,七日缘尽时,她和傅临安将会各奔西东。
第6章
楚璃走出莫尔斯酒吧时,外面正是华灯初上,一片热闹繁华。
可她的心却凉的彻底。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小腹,苦涩顿时翻涌。
比失去更痛苦的是什么?大概是曾经拥有过。
她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出声:“老天爷,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一个与我血脉相连,却注定留不下的孩子……”
她静静站在那里,眼眶发红,微风吹动她的发。
有人走到她面前,打扮富贵神情轻狂:“这位小姐,有兴趣跟我喝一杯吗?”
楚璃看过去,皱着眉清冷开口:“没兴趣。”
那男人变了脸色,伸手朝她抓去:“装什么清高,你来这里摆出这幅样子不就是想等着男人怜爱你吗?”
楚璃下意识后退,却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傅临安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腰,看着那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钱为安,她是我的妻子。”
一句话,惊的那男人瞳孔一缩,讲话都磕磕巴巴:“傅总,我……我没别的意思……”
傅临安垂眸看着楚璃,语气淡薄:“滚。”
那叫钱为安的男人顿时松了口气,灰溜溜离开。
可楚璃挨着傅临安,清楚察觉到他紧绷身体下的勃然怒意,她清楚,这个男人脑子里已经有了无数种折磨人的法子。
她闭了闭眼,从傅临安怀里退出来:“傅临安,算了,他也没对我干什么。”
傅临安竭力放缓语气:“老婆,我算不了,我忍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
楚璃看着他,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起他刚刚在走廊里毫无顾忌的喘息。
她无声发笑,轻声道:“放过他吧,就当为孩子积德。”
她明明说着这么温柔的话,可傅临安从她身上却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冷意和死寂。
心一瞬间沉底,傅临安拉住她的手:“老婆,你到了多久?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楚璃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想到这只手就在片刻前,还探索徐念之的身体,顿时一阵恶心。
她猛地抽出手,无视傅临安诧然的眼神:“刚到,本来想进去找你,你自己倒出来了。”
傅临安听见这话,心下倒是松了口气,只以为楚璃因为他晚归而生着气。
他笑了笑,揽住楚璃的肩膀:“你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不用专门跑来这里找我,我们现在就回家,这段时间我保证在家好好陪你。”
就在他带着楚璃要离开时,身后突然响起徐念之的声音。
“傅临安,你老婆来了,怎么也不进去跟我们一起玩玩?”
楚璃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徐念之夹着烟站在那里,她看向自己的眼里,全是挑衅。
她被徐念之脖子上毫不掩饰的吻痕和她脸上不自觉的媚态刺的眼睛发干。
傅临安转身,正要发怒,却听见楚璃的声音。
“既然来了,确实该去,那就请徐小姐带路吧。”
楚璃这是把自己当服务员了?徐念之眼睛一横就要说话,却看见傅临安投来警告的一眼:“带路,还有把烟扔了,我老婆怀着孕。”
徐念之攥紧了手,却还是照做。
几分钟后,楚璃又再度上了顶层,走廊尽头的服务生看见他,不由诧异:“傅太太,您……”
“没什么事就上来玩玩。”楚璃及时制止了他的话。
傅临安瞥了眼那服务生,带着楚璃进了包厢。
再进来时,包厢里的一切都变了样,空气清新,果盘诱人,一丝烟酒味都闻不到。
傅临安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笑道:“老婆,平常都是在家里看见这群人,这还是你第一次参加我们私下的聚会,怎么样,我的圈子干净吧。”
看着傅临安邀功的样子,赵申鸣笑的一脸无奈:“行了,傅哥,你这狗粮吃的我们这群单身狗都要吐了。”
他拿着一个骰盅朝楚璃扬了扬:“嫂子,会玩骰子吗?要不要试试?”
傅临安捏着楚璃的手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开口:“赵申鸣,我老婆可是占卜师,跟你玩这个,太小儿科了。”
赵申鸣摸了摸下巴,笑道:“小儿科?那正好,我家里最近催婚催的紧,嫂子给我算算我的姻缘会在哪。”
傅临安坐直了身体,皱眉道:“一边去,卜算伤身,给你算什么算!”
但这时,楚璃缓缓开口:“可以。”
傅临安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楚璃,就见她掐了决,然后指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徐念之。
“七天后,你会跟徐小姐订婚。”
第7章
话一出口,整个包厢里陷入死寂。
半晌,赵申鸣小心翼翼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傅临安,才干笑道:“嫂子,你算错了吧,我跟徐大小姐根本不来电,怎么可能结婚!”
楚璃淡淡道:“我算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信不信是你的事。”
赵申鸣不说话了,但徐念之却忍不住讽刺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会信你这种随口胡诌!”
楚璃沉默了一下,随意道:“我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你!”
“够了!徐念之你没完了是不是?”傅临安突然出声截断了徐念之的话。
他站起身来,语气有点冷:“我老婆能给你算是你命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她一卦都求不到,不要不识好歹!”
徐念之这下是真被气到,恨恨的别开了眼。
傅临安环视一周:“今天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去,你们继续玩。”
赵申鸣几人点了点头:“行,傅哥,嫂子,再见。”
傅临安带着楚璃直接下了停车场,开车回去的路上,他难得静默。
就在快要到家的时候,傅临安突然问了句:“老婆,你算卦这么久,所有的结果都是不可改变的吗?”
楚璃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笑了声:“不一定。”
她定定看着傅临安,一字一顿:“要看那人改变结果的决心,毕竟,事在人为。”
对上她清亮的眼神,傅临安有种被看穿的慌张感。
他用力握紧方向盘,薄唇紧抿,再没了声音。
一直到回家,傅临安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借口有事就进了书房。
而楚璃洗了澡坐在床上时,也收了徐念之的消息。
【你以为你当着那么多人说我会跟赵申鸣结婚,就能动摇临安跟我的感情吗?】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临安是怎么跟我说的!】
紧随这句话后面的,是一张聊天记录。
徐念之:【临安,要是我真像楚璃说的那样,嫁给了赵申鸣怎么办?】
傅临安:【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楚璃注意到,徐念之用的聊天背景图,竟还是跟傅临安的床照。
大概是这几天一步步看清了真相,楚璃看到这些,竟然没了太多心疼的感觉。
她一键关机,闭上眼沉沉睡去。
大概是怀孕了嗜睡,这一觉,楚璃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
她走出卧室时,别墅已经大变样,各式各样柔软的地毯,就连楼梯的扶手上也包着软绵绵的泡沫。
傅临安就蹲在客厅的电视柜边上,认认真真的给边角包着防撞条。
这一幕,让楚璃心里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忽的想起昨晚跟傅临安说的话,事在人为,那她呢,是不是也能打破命中无子的宿命?
傅临安回头时,就看见楚璃怔怔的站在那里。
他笑的温柔:“老婆,你看看家里还有哪些地方我没有考虑到,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楚璃看着哪怕从楼梯上滚下来只怕也不会受到什么疼痛的保护措施,摇了摇头:“没有了,这些就很好。”
这时,傅临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两句,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楚璃看着他紧张的神色,下意识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傅临安一顿,然后拿着外套就往外走:“赵申鸣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老婆,你就在家等我回来。”
楚璃甚至不用卜卦,就能看出傅临安在说谎,大概赵申鸣有事是假,徐念之有事才是真的吧。
听着汽车声轰鸣着远去的声音,楚璃划开微信,点开一个她备注为‘沪圈百事通’的营销号。
八年前,这个营销号的主人被人污蔑深陷风波,她看不过眼算了一卦,想办法还她清白,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了朋友。
楚璃缓缓给对面发过去一句话:【今天豪门圈里有什么劲爆消息吗?】
那边回复的很快:【亲爱的,您的消息可真灵通,还真有!】
【那个徐家大小姐徐念之怀孕了,徐家二老气的快疯了,为了不影响徐念之跟豪门公子哥的联姻,正压着徐念之去医院打胎呢!】
【但我现在还没有查出徐念之孩子的父亲是谁,你这边有没有风声?】
楚璃垂眸,回了个字:【有。】
然后将徐念之给自己发的所有信息一键转发过去。
【她孩子的生父,是我丈夫傅临安。】
第8章
楚璃这条信息发出去,‘沪圈营销号’沉默很久,才发来一句话。
【楚璃,你还好吗?】
不过六个字,却让楚璃心脏像被泡进温水里,她缓过神来,在屏幕上敲下一句话。
【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傅临安出轨徐念之的消息放出去。】
‘沪圈百事通’沉寂两秒,只回了一句话:【好,我来办。】
得到她的确切回复,楚璃这才放下手机。
一连三天,傅临安都没有回来,而楚璃也没像从前那样联系他。
但‘沪圈百事通’的消息却一条接着一条。
【徐家拼着得罪傅临安也要徐念之把肚子里孩子打掉。】
【赵家就更好笑了,徐念之都为傅临安怀孕了,他们还非要让自家儿子跟徐念之订婚。】
【傅临安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同意了,但这两天他一直守在徐念之的病房外寸步不离。】
跟在这条信息后面的,还有一张图片。
傅临安满脸憔悴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病房,眼里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楚璃在他脸上看过很多次这样的表情,但这一次,傅临安心疼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徐念之。
‘沪圈百事通’默默发来一条消息:【到时候你让我放消息的时候,我一定要把这张图也加上去,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我一定帮你锤死这渣男!】
楚璃盯着这句话,不由笑了声,发过去两个字:【谢谢。】1
她放下手机时,却无意间瞥见上头的日期。
她怀孕之后的第六天。
楚璃心底一抽,这么快就第六天了吗?
一时间,楚璃心乱如麻。
傅临安回来时,就看见楚璃摸着小腹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他心脏顿时酸软的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可能娶徐念之,所以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注定保不住。
但看着楚璃怀着孩子坐在那里,一瞬间,他心头的伤痛仿佛被抚平了不少。
傅临安走到楚璃身边坐下,惯性的抱住她在她发间蹭了蹭。
“老婆,我好想你,这几天你想不想我?”
他熟悉的体温和亲昵,再没了从前让楚璃心动的那份贪恋。
她只是淡淡出声:“事情都解决好了么?”
傅临安笑了声:“嗯,都是点小事,你不用操心。”
楚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在傅临安心里,让徐念之承受流产之痛只是小事?
那如果明天她的孩子没有保住,他也会这么冷漠吗?
傅临安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她一直出神,不由开口。
“老婆,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楚璃没有多说的心思,只说:“只是困了。”
傅临安听她这么说,就站起身:“走,我陪你去卧室睡觉。”
上了床,傅临安将楚璃拥入怀中,手掌在她背部轻拍,声音磁性又温柔。
“睡吧,老婆。”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楚璃竟然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是被小腹那股异常的疼痛痛醒的。
从睁眼到清醒,楚璃一瞬就白了脸色,她下意识去拉旁边的傅临安:“临安,喊家庭医生……”
可她却扑了个空,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隐约的,她透过门缝看见傅临安站在门外打着电话。
“赵申鸣,什么叫没办法?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要真不愿意娶徐念之,他们还能逼死你不成?”
“兄弟一场,别把事情做的太难看,你知道的,徐念之是我的人,你想娶她,不可能!”
“我有楚璃又怎么样?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楚璃听着他一字一句宣誓他对徐念之的主权,腹部的疼越来越重,她费力抬手,想要去够床头柜上的闹钟吸引傅临安的注意力。
可就在她碰到闹钟的瞬间,傅临安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什么?她要自杀?我马上过来!”
第9章
咚!
闹钟掉落在地,伴随着傅临安又重又快离开的脚步。
楚璃腹部的剧痛如同刀搅,听着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她意识涣散的低喃出声:“原来,真的留不住……”
等楚璃再醒过来,闻到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
她睁开眼,就见家庭医生站在旁边,认真记录着什么,见她醒了,眼里瞬间爬上惋惜。
“夫人,先兆性流产,孩子……没有保住。”
楚璃缓慢的眨了下眼,眼眶却发干,连泪都流不出。
医生继续说道:“还有,我们打不通傅总的电话……”
楚璃终于出了声:“麻烦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好的,夫人。”
片刻后,病房内只剩楚璃一人,她拿着手机,拨通了‘沪圈百事通’的电话。
“你可以来第一医院住院部602病房接我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楚璃松了口气,又说:“还有,把该放的消息都放出去吧。”
挂了电话,楚璃看向进来换药的护士,轻声道:“麻烦你给我纸笔,我想写个东西。”
……5
傅临安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满是疲累。
赵申鸣站在他身旁,突然笑了声:“傅临安,你大概很得意吧,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跟你断掉跟我结婚。”
傅临安皱了下眉,他下意识要说什么,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傅总,不好了,您快看看网上的消息吧!”
傅临安被他惊惶的语气弄得心里发沉,他挂了电话后才发现之前还有好几个家庭医生的未接电话。
心慌越发明显,傅临安点开头条,却见第一条就是关于他自己的!
【劲爆,傅氏总裁早有新欢,爱妻人设彻底崩塌!】
傅临安几乎是颤着手点进这条新闻的。
那一段段徐念之挑衅楚璃的聊天记录;
一个个他口口声声爱徐念之的视频;
一张张他是如何照顾徐念之的照片,全将他心底的忐忑击碎的彻底。
楚璃她早就知道了?傅临安只觉得此刻他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回过神来时,他拔腿就往家里跑。
不,他可以解释,他必须跟楚璃解释!
可就在他刚拉开车门的时候,家庭医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傅总,夫人她不见了……”
傅临安出口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昨天夜里佣人给我打电话,说夫人身下大出血,但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先兆性流产,孩子没有保住,我给您打过电话的……”
傅临安听着这一字一句,好像听到了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孩子没有了,楚璃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到医院的,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楚璃的气息。
可那个让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没了。
这时,一个小护士战战兢兢的开口:“傅总,夫人离开前,给您留了张字条。”
傅临安猛然回头,眼里腾起希冀:“拿过来!”
两秒后,一张轻飘飘的纸张就被放在他手里,可傅临安只觉得仿佛有千斤重。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傅临安才展开了那张纸。
入目只有一句话——
六年夫妻,今日诀别,人海茫茫,再不相见。
第10章
安静的病房内,傅临安盯着手里那张纸,眼眶瞬间赤红。
他喃喃出声:“诀别,不相见?不!楚璃,我要去找楚璃!”
他攥着那张纸条转身就往外冲,可却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赵申鸣。
赵申鸣也是因为看到了网上消息,担心傅临安才过来的。
但看着好友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还是惊住了,下意识问道:“怎么了?楚璃不愿意听你的解释?”
傅临安低声开口:“她不见了。”
赵申鸣眼皮猛地一跳:“不见了?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你赶紧回家找找,说不定人还没走远。”
傅临安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快步冲到楼下上了车。
回到家后,傅临安第一时间抓住迎出来的佣人,问道:“夫人在哪?她是不是回来了?”
佣人被他狰狞的面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开口:“夫人不是在医院吗?”
这一刻,傅临安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但这时,佣人又说:“先生,夫人前些日子将所有的珠宝、首饰和奢侈品交托给了我,让我拿出去捐赠给慈善会,说她想为大山里的孩子尽一份力。”3
傅临安猛然回神,他说:“东西呢?”
当佣人把好几个箱子放在他面前时,傅临安立马就认出,这些东西都是他送给楚璃的。
从谈恋爱到结婚的所有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傅临安心里慌的发疼,楚璃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起,傅临安只觉得喉咙涌起一股腥气,然后在佣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就这么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我已经坐上了‘沪圈百事通’的车,窗外划过一道道晚霞,像极了金粉色蝴蝶的翅膀,美丽至极。
我忽然出声:“宋微,你不怕我连累你吗?”
‘沪圈百事通’的真名就叫宋微,她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师兄弟之外唯一的朋友。
宋微扭头笑了:“有什么好怕的,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离开这个渣男,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着她热烈的笑脸,忽的想起从一开始,宋微就不同意我和傅临安在一起。
但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我看着她,轻声道:“你早就知道徐念之的存在,对吗?”
宋微顿了一下,才缓缓点头:“是,当时我不好说的太明白,你之后也没问,我就以为你自己有打算。”
“当年你说只要傅临安现在身边的人是你就好,我就不敢再说了。”
我有点恍惚,当时的我,一腔热忱,将整个真心都交给了傅临安。
宋微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不过这些年我看傅临安对你这么好,对你的态度也一直没变,我还真的以为他忘记了白月光。”
“当初徐念之是因为什么离开傅临安的,还是我们圈子的未解之谜呢。”
我阻止了宋微的话:“我已经和傅临安分手了,他们的事,和我都没有关系了。”
我再度看向窗外,轻声道:“傅临安,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
他率先毁了对我的承诺,就得承受言而无信的后果。
断子绝孙,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就是傅临安后半生的下场。
第11章
宋微见我这么说,顿时来了劲。
“楚璃,我记得你能掐会算,你是不是对傅临安做了法,让他自食苦果!”
我笑了声:“没你想的那么神奇,只是他背叛了我们的誓言,就会应誓,所以你以后在网上或者其他人面前,也不要随便发誓。”
“人在做天在看,知道吗?”
宋微下意识抖了抖,连连点头:“好,我知道的!”
宋微将我带回了她家中,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
“楚璃,你先住这间房,有事你就喊我,我会帮你安排一切的。”
我笑着点头,坦然接受了宋微的好意,我跟她,命中注定是一辈子的朋友。
不仅是为今天的事,还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关怀。
从今往后,我不会让关心我的人伤心了。
宋微见我红了眼眶,马上抱住我,“楚璃,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的。”
“今晚我陪着你睡吧。”
没等我说话,她就冲进房间,将自己埋入被子,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热闹的场景了。
我和宋微洗漱后躺在床上,晒过的被子蓬松柔软,就在我快要入睡的时候,宋微突然侧过身,看着我。6
“楚璃,如果有一天傅临安再度出现在你面前,你真的不会原谅他吗?”
我睁了眼,轻轻握住她的手:“嗯,我绝不会后悔,也不会背叛我今天的决定。”
宋微听见这句话,才安心睡去,我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和宋微一起进餐。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楚璃,你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笑着打趣:“怎么,我才住进来,就想赶我走啦?”
宋微连忙摆手:“怎么可能,你想住多久都行。”
虽然我和傅临安分手,但我也不是毫无存款。
毕竟这个时代,还是有不少人会找我们灵媒师办事的。
哪怕我后半辈子成日无所事事,这些钱也可以保障我度过安稳的一生。
我看向宋微:“我还不知道之后我要干什么?但我打算先出国散散心,慢慢想。”
宋微顿时激动起来:“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我眼神疑惑:“你不继续当你的‘沪圈百事通’了?”
宋微怔了怔,随即笑道:“不了,我不能为家里做什么贡献,也不能给家里带去麻烦,我就等着我姐和我哥接手家里的公司,我只要等着他们赚钱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好,我们一起去,我对国外不熟,你给我介绍吧。”
很快,我和宋微就准备好了一切手续,一起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奔赴自由。
真是人生中最美妙的事情。
此时的傅临安正从医院醒来,刚好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窗外一架飞机划过。
他莫名心中有点空。
我坐在飞机边上,城市高楼越来越远,心中最后那口郁结在心的气终于散去。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为什么执着于过去呢?
人生都是这样,总有缺憾。
很多时候,以为能永远在一起的,往往走不到最后。
我没有必要为一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男人神伤。
我爱得起,就应该放得下。
第12章
我和宋微去了北欧,她给我计划一整条旅游路线。
美名其曰,人生就是要来一场环球旅行。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
在意大利,我们去了佛罗伦萨。
这里是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我们在这里欣赏歌剧,体验艺术家的作品。
我仿佛徜徉在艺术的天堂。
这天,我从酒店醒来,心里若有所感,打开了国内的新闻网站。
我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傅氏最新拿下的地皮竟挖出古墓,傅氏或有巨大损失!】
我看着那篇报道,傅临安买下的那块地,下面有着一个古墓群。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报给有关部门的,如果我没记错,傅临安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如今却只能停滞不前。
正巧这时,我听见宋微正在跟她姐姐打电话。
“姐,你疯啦,这个节骨眼上你竟然要跟傅氏竞争?”5
宋微姐姐声音平静:“听说傅临安现在还在住院,傅氏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正是好时机。”
宋微还要再劝,我轻声开口:“别劝了,眼下这个时机确实不错。”
房地产行业一向是高利润与高风险伴随而生,投错一个,瞬间跌落谷底。
傅临安声势浩大地召开招标会,刚准备动工,就被爆出古墓事件。
虽然不能让他一无所有,但对傅氏也是伤筋动骨了,如果多几个宋微姐姐这样的人出手,只怕傅临安还要面临公司资金链断裂的考验。
更可怕的是,就算傅临安暂停了工程,依旧要支出大笔房租、工资,对资金的需求极高。
傅临安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但再有钱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宋微姐姐看我一眼,不由怔住了:“你是……楚小姐?”
宋微更是愣住:“楚璃,你跟我姐认识?”
我抿了抿唇:“不算认识,只是一面之缘。”
宋微姐姐开口:“当初我要去参与那块挖掘出古墓的地皮拍卖时,是楚小姐拦住了我,让我别买。”
“如今想来,还真是要谢谢楚小姐!”
宋微诧异的看着我,随即恍然:“我懂了,楚璃你是故意让渣男买下那块地皮的对吧!”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我摇了摇头:“不是,傅临安的工作我向来不参与,我也不知道当初竞拍地皮的时候他也参与了。”
宋微舒了口气,笑道:“那就是傅临安自己的报应了,嘿,真痛快!”
我摇头失笑,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端起了咖啡。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关注着傅氏的动向,果不其然,傅临安是不会这么轻易被一个项目失败打败的。
他先是像大众揣测的那样将古墓上报,而后结清了所有工人的工钱,然后调配了一些人去别的项目加快进度。
看新闻报道,傅氏并没有发生什么动荡。
我了解傅临安,就算一开始有一些人蠢蠢欲动,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被他强势镇压。
如此又过了几天,宋微告诉我,傅临安在国内找我快找疯了。
第13章
傅临安的事情,我都是从宋微口中知道的。
宋微说,我刚刚离开那几天,傅临安一直待在医院。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高调的带着徐念之去游乐园玩。
宋微说,傅临安出格的举动,让傅母进了医院。
我想起那个慈爱的妇人,也只能在心里叹息,我很喜欢她,只是这辈子注定成不了她的儿媳。
宋微还说,傅家好好一个家,不过短短半月,就住院的住院,离开的离开。
整个别墅,只有佣人打扫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徐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后还是没跟赵家订婚。
傅临安接受我不在的事实之后,砸了大把的钱让各方寻找我的去向。
宋微还说,傅临安现在几乎天天借酒浇愁,醉了之后嘴里来来回回念着我的名字。
他说:“怎么可能呢,楚璃怎么会离开我?她不是最爱我了吗?”7
后来他终于想起别墅外面是有监控的,他找到了一点我离开的蛛丝马迹。
监控里的我,冷静地收拾着我的东西,最后提着一个行李箱走出门,再也没有回头。
宋微嗤笑着说:“傅临安还经常自言自语,说你骗了他,说你们说好要在一起一生一世的。”
“他还说,你不可能放弃和他的那些财产的,说你只是出来散散心,很快就会回去了,楚璃,你说可不可笑。”
“他当着媒体的面都是这么乱说的。”
“还有,他打过我的电话,也打电话去了我哥我姐那,但我们早就统一口径说没见过你了。”
我怔了会,随即感激的笑了笑:“宋微,谢谢你。”
宋家不允许他探查我和宋微的消息,早早就将我们的踪迹隐藏了起来。
傅临安为此还赶到宋家,希望他们能告诉他,我现在在哪。
无论他如何坚持,宋家人都没有松口。
无奈,傅临安最后留下只能一句:“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楚璃,我不相信她会分手,我会一直等着她,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说到这,宋微开始大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傅临安怎么这么自信啊,就这样相信,你不会离开他?”
我笑着没有说话。
为什么傅临安会这样认为呢?我也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对我确实很好,可再好也抵不过徐念之回来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出轨。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感情里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这样的爱,我不要也罢。
回想这些年,我跟傅临安甚至从没有过争执,因为我相信一个人的时候是全身心的信任,但当我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也能走的决绝无比。
傅临安觉得我离不开他,一方面是因为我从来没表现过争抢,二也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对我的好,让他觉得,我会因为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爱,永远陷在他的谎言里。
还有,在他心里,我跟他还有钱财方面的牵扯。
可我有钱,我不在乎他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只是不要他了。
山高水长,我永远不会为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