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爷爷陪不了你多久了,爷爷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老沈的声音虚弱无力,他被严重的肺病折磨得不成样子,身体愈发消瘦,每况愈下。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制氧机持续发出单调的运转声,老沈躺在椅子上,靠着制氧机艰难地呼吸着。听到爷爷的话,蓉蓉的鼻子一酸,眼睛已经湿润,却仍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
蓉蓉虽然年仅 10 岁,却已然成为家中的顶梁柱。她的妈妈婚前在饭店当服务员,不幸目睹了一场残忍的行凶事件,血腥的场景深深烙印在脑海,自此受了惊吓,精神开始有些失常。
后来与爸爸结婚,本以为能有个依靠,可生活的重压加上妈妈内心的恐惧,病情愈发严重,最终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爸爸面对这样的家庭,没有选择坚守,而是不堪重负,心生嫌弃。
他狠心地抛下了患病的妻子,以及年幼的孩子,借口出去打工,从此便没了踪影。
爸爸走了后,一直是爷爷在照料蓉蓉,在爷爷的精心照顾下,蓉蓉慢慢长大,上了小学。蓉蓉一天天地长大,爷爷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蓉蓉心里明白,不能再让爷爷这么辛苦,她要像爷爷照顾自己那样去照顾爷爷和妈妈。于是,她接过了爷爷的担子。
“爷爷,我长大了,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和妈妈。”蓉蓉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满是坚定,虽然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妈妈,别打我,我是蓉蓉啊!”蓉蓉满脸惊恐地呼喊着。妈妈又一次犯病了,眼神中透着狂乱与迷茫,把蓉蓉当成了陌生人,挥舞着手臂追打。
以往,爷爷总会拼尽全力拦住妈妈,可如今爷爷身体极度虚弱,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喘息、咳嗽,根本无力阻拦。蓉蓉害怕极了,只能拼命绕着院子跑。
好在邻居听到蓉蓉的哭喊声,匆忙赶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妈妈,妈妈还在挣扎着,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蓉蓉则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
爷爷的病日益严重,前年,他的肺病急剧恶化,严重到已无法自主呼吸。家中本就不宽裕,为了给爷爷购置制氧机,无奈之下只能卖掉了家里仅有的几头猪。
自从爷爷病重后,家里缺少了劳动力,再也没有人能够去干农活,山上的那片地渐渐杂草丛生,最终荒废。蓉蓉心里也曾期望爸爸能回来帮忙,她试着拨打爸爸之前留下的号码。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是冰冷的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的提示音。那一刻,蓉蓉满心的无助与绝望。
蓉蓉最近努力学着做饭,这对年仅 10 岁的她并非易事。初次下厨,她手忙脚乱,锅里的菜还是不小心糊了,但她没有放弃。
回想起邻居婶子教她做饭时的场景,从淘米的水量、切菜的大小,到火候的控制,每一个步骤都认真琢磨。在不断尝试下,终于做出了勉强像样的饭菜。
她先把妈妈拉到桌前,耐心地劝着妈妈吃,尽管妈妈有时会不配合,但蓉蓉总是轻声细语地哄着。接着又端着碗来到爷爷身边,看着爷爷吃下一口,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蓉蓉深知家庭的困境,每天都仔细计划着家里的开销,毕竟家中没有经济来源,钱只会越用越少。村里的小学只能读到四年级,之后去镇里读书,路途变远不说,各项花销都会增大。
她一个星期只能回家一次,这让她极为担忧,妈妈犯病时无人及时照看,爷爷身体不好也没人贴心照顾。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家未来面临的困难必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