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把拆迁款全给了女儿,儿子同意,直到病重住院缴费时老太傻眼

雅旋看娱乐 2025-04-01 21:40:46

因丈夫家暴,王花对酷似父亲的儿子王明冷漠疏远,却对女儿倾注全部爱。

丈夫去世后,她将所有遗产给了女儿,忽视了始终默默奉献的儿子。

当她患病需要手术费时,女儿无情抛弃,而儿子看似只给她两千元并断绝关系。

医院收费员插卡后表情僵住:"王女士,您儿子告诉您的数字和实际情况有些...差距。"

主管递来余额单,王花瞪大双眼,纸张"哗啦"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01

王花曾是青河村最漂亮的姑娘,十八岁那年嫁给了外村的王山。

村里人都说她有福气,嫁给了一个在县城有份稳定工作的男人。

婚礼那天,王花穿着大红嫁衣,笑容如春天绽放的花朵,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可婚后的幸福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婚后不到三个月,王山便露出了本性。

一次酒后,他因为饭菜不合口味,将刚炒好的白菜倒在王花头上,随后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的力道不大,但足以击碎王花的所有幻想。

"对不起......"王花抹着眼泪收拾地上的菜叶,"我明天做得好吃些。"

王山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倒头就睡,酒气熏天。

一次家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山的拳脚越来越频繁,借口也越来越牵强。

王花不敢告诉父母,只能咬牙忍受。

"你看你那死样子,能招人喜欢吗?"王山经常这样嘲讽她,

"刘寡妇比你强多了,至少人家会打扮自己。"

刘寡妇是村子里一个年轻守寡的女人,据说丈夫出车祸去世,留下一笔不小的赔偿金。

她住在村子东头,每天都精心打扮,远近闻名。

王山常常借口去小卖部买烟,实际却去刘寡妇家。这件事很快传遍全村。

"听说了吗?王山跟刘寡妇好上了。"

"可怜王花,嫁这么个男人。"

"她自己不收拾,能怪谁?"

流言蜚语如同荆棘,刺得王花浑身是伤。

她尝试着打扮自己,但几次下来都换来王山的冷嘲热讽:"装什么装?你那张脸,抹再多粉也好看不到哪去。"

一个雨夜,怀有七个月身孕的王花被王山打得鼻青脸肿。

原因仅仅是她忘了在他的衬衫上熨烫。

王山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随后是一连串拳打脚踢。

"贱人!整天无所事事,连件衣服都熨不好!"

王花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腹部,祈求孩子平安。

雨水顺着破旧的屋顶滴落,混合着她的泪水和血迹。

那一夜,王花在地板上躺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王山打完牌回来,冷漠地跨过她的身体上床睡觉。

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在心里发誓:"如果是个女儿,我一定会保护她,不让她重蹈我的覆辙。"

残破的门缝透进微弱的月光,照在王花满是伤痕的脸上。

02

王花先生下了儿子王明,三年后又生下女儿王丽。

王明从小长得像极了王山,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每次看到都让王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痛苦的岁月。

"明子,去外面玩吧,妈妈要照顾妹妹。"

五岁的王明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母亲给妹妹喂奶。

他小心翼翼地问:"妈,我能不能也抱抱妹妹?"

"你太小了,会把妹妹摔着的。"王花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王明低下头,默默走出门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而对妹妹却满是疼爱。

小小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与王明不同,王丽从小就是王花的掌上明珠。

她给女儿买最好的衣服,做最爱吃的饭菜,晚上搂着她讲最动听的故事。

王丽在母亲的溺爱下,渐渐变得任性娇纵。

"妈妈,我要那个洋娃娃!"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太累了!"

"那就休息几天吧,妈妈给你请假。"

王山的家暴依旧持续,只是频率稍微降低。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刘寡妇家,回来主要是为了吃饭睡觉。

王花已经麻木,只要他不打孩子,她什么都能忍。

王明渐渐明白了家里的状况。

他看到父亲打母亲,看到母亲忍气吞声,也看到妹妹被宠坏。

他选择沉默,在学校发奋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改变这一切。

就在王花三十三岁那年,一个改变全家命运的消息传来——王山在酒后骑摩托车撞上一辆大卡车,当场身亡。

噩耗传来时,王花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邻居王婶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花啊,节哀顺变。你男人出事了,在县道上......"

王花手中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花啊,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去。"王花的声音异常平静。

村里人都等着看王花痛哭流涕的样子,甚至有人猜测她会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精神失常。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整个丧事期间,王花都表现得异常冷静,没有一滴眼泪。

"这女人真是心狠,丈夫死了连哭都不哭。"

"说不定她心里偷着乐呢,终于摆脱了那个混蛋。"

没人看到,在深夜无人的时候,王花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星空,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解脱后的笑容,多年压抑后的释放。

雷鸣般的消息接踵而至——王山的单位给了一笔不小的抚恤金,加上意外保险,总共有五十万元。此外,他们在县城还有一套单位分的房子。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向不同的方向。

03

王山死后,王花仿佛获得了新生。

她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县城的房子里,用赔偿金给王丽报了最好的学校,买了最漂亮的衣服。

她总是对人说:"我女儿一定要活得漂亮,不能像我这样受苦。"

与此同时,王明被送到普通学校,衣食住行都是最基本的标准。

不过,这个内向的男孩并不在意这些。

他知道母亲的偏心,但他不埋怨,反而更加努力学习,希望有朝一日能靠自己的力量改变命运。

十二岁的王明坐在昏暗的台灯下复习功课,王花推门而入。

"明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妈,我再看会儿书就睡。"

王花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别看太晚,对眼睛不好。"说完便关上门离开。

王明望着关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多么希望母亲能多问一句,多关心一下。

但他明白,在母亲心里,自己永远比不上妹妹。

王丽在母亲的溺爱下,变得越来越任性。

她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

王花明知这样不对,却没有勇气去管教。

"妈,我想开个服装店。"十七岁的王丽某天突发奇想。

"开店需要钱,妈妈手里的钱不多了。"

"那就卖了爸爸留下的房子啊!反正我们都住在这里。"

王花犹豫了。那套房子是她和两个孩子唯一的保障。

"等等再说吧,等你哥哥大学毕业,有了稳定工作......"

"您就是偏心!明明是想留给哥哥!"王丽撒泼打滚。

最终,王花妥协了,她卖掉了县城的房子,给王丽开了一家小服装店。

王丽兴高采烈地装修店面,却没有耐心经营。

不到半年,店面就转让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与妹妹的挥霍不同,王明非常珍惜每一分钱。

他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省城的重点大学,除了母亲给的微薄生活费外,还自己勤工俭学。

大学期间,他几乎没有回过家,一是车费贵,二是回家也感受不到温暖。

王明大学毕业那年,王花和王丽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看着穿着学士服的儿子,王花心里有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愧疚。

她清楚自己这些年对儿子的忽视。

典礼结束后,王明拿出自己勤工俭学存下的两千元,想买一条围巾送给母亲。

"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花看着那条淡紫色的围巾,心里五味杂陈。

她摇摇头:"你的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

王明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一刻,母子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04

时间像流水般匆匆而过。

三十年转瞬即逝,青河村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随着城市扩张,这个曾经偏远的小村庄被纳入了城市规划,拆迁的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村民中炸开了锅。

王花已过花甲之年,满头白发,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她独自住在老宅里,王丽早已嫁人,搬去了省城。

王明在城里有份稳定工作,成了家,偶尔会给她打电话,但很少回来。

"花姐,听说咱们村要拆迁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邻居李婶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她。

"是吗?"王花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择着手中的菜。

"你这老宅地段好,又是祖传的老宅基地,估计能赔不少呢!我听说至少两套房子加上现金补偿!"

拆迁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明和王丽耳中。

王明特意请假回到村里,帮母亲了解情况。

他已是一家科技公司的中层管理,西装革履,举止得体。

"妈,我帮您打听了,您这个位置确实不错,政府补偿很丰厚。"王明坐在老旧的木椅上,耐心地向母亲解释,"按照政策,可以补偿两套房子和二十万现金。"

王花点点头,眼睛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王丽和丈夫张广也赶了回来。一进门,王丽就热情地抱住了母亲。

"妈,您瘦了!要多吃点啊!"

王花眼睛一亮,摸了摸女儿的头:"傻孩子,妈好着呢。"

晚饭时,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王丽的丈夫张广一直在打量老宅,目光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妈,听说您这房子能换两套新房啊?"王丽假装随意地问道。

"是啊,还有二十万现金。"王花给女婿夹了块肉。

"那太好了!妈您年纪大了,以后就跟我们住吧,正好我们最近生意不太好,手头有点紧......"

王明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妹妹和妹夫,没有说话。

饭后,王花将两个孩子叫到堂屋,郑重其事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想了想,拆迁的两套房子和二十万现金,我打算全部给小丽。"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王明。

王丽的丈夫张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被伪装成关切。

"妈,您考虑清楚了吗?"王明平静地问道。

"考虑清楚了。你在城里工作稳定,有自己的房子。小丽生意不好,正需要钱......"

王明看了母亲一眼,深吸一口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点了点头:"我尊重您的决定。"

王丽惊讶地看着哥哥,随即喜极而泣:"哥,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王明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王明返回城里。

在车站,王花欲言又止:"你真的不介意吗?"

"妈,那是您的财产,您有权决定怎么处置。"王明的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王花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她摇摇头,将这种感觉驱散——女儿才是她的依靠,她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05

拆迁协议很快签订,王花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两套新房和二十万现金。按照约定,这些全部过户给了王丽。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引来不少议论。

"这王花也太偏心了,全给女儿,一点都不给儿子。"

"她儿子也是够没骨气的,这么大一笔财产,说给就给。"

"听说她儿子媳妇气坏了,差点闹离婚。"

最后一条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王明的妻子陈蓉确实因为这件事气得不轻。

"你疯了吗?那可是两套房子加二十万现金!"陈蓉在家中大声质问丈夫。

"那是我妈的财产,她想给谁就给谁。"王明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你这人真是......"陈蓉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连自己的权益都不争取,我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指望?我要回娘家住几天!"

陈蓉摔门而去,留下王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

另一边,王丽得到房产后,带着丈夫张广搬进了其中一套,将另一套出租,每月收取可观的租金。

刚开始,她对母亲嘘寒问暖,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安排王花住在一个阳光充足的房间。

"妈,您喜欢这个房间吗?阳台上可以种花呢!"

"好,好,妈很喜欢。"王花满足地笑着,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王花也帮着带外孙女小雨,每天接送上学,做可口的饭菜。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女儿这么孝顺,比那个冷漠的儿子好多了。

一天傍晚,王花做好晚饭,正要叫女儿女婿回来吃饭,不经意间听到了卧室里的对话。

"房子过户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完?"张广问道。

"快了,下周就能全部搞定。"王丽的声音。

"到时候就可以慢慢减少对她的关心了,反正她已经没用了。"

"你小声点!别让我妈听见。"

"怕什么?房子都是我们的了,她能怎么样?"

王花站在门外,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浑身发冷,心如刀绞。

她不敢相信,女儿竟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的疼爱与呵护,在女儿眼中竟然只是一场交易?

那晚,王花彻夜未眠,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泪水打湿了枕头。

06

三个月后,所有房产手续办理完毕,正如王花所担心的,王丽的态度开始明显转变。

她不再亲自做饭,也很少与母亲说话,经常借故外出。王花的住处也从阳光充足的大房间变成了一个狭小的杂物间,连基本生活用品都变得寒酸。

"妈,您岁数大了,不需要那么大房间,容易摔跤。"王丽的解释冠冕堂皇。

王花默默接受了,她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不想面对现实——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女儿,竟是如此薄情寡义。

更让王花心痛的是,外孙女小雨也开始对她不敬。

曾经亲热地叫着"外婆"的小女孩,现在竟然直呼她的名字,甚至嫌弃她做的饭菜。

"王花,你煮的面条太咸了!"小雨皱着鼻子推开碗。

"对不起,下次外婆少放盐。"

"我妈说了,你不是我外婆,你只是寄住在我们家的老人。"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王花的心。

她终于明白,女儿已经在外孙女面前彻底否定了她的存在。

一次争吵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和平。

那天,王花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王丽回来后大发雷霆。

"你知道这个花瓶多少钱吗?三千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整天在家吃我的用我的,还把东西打碎,你到底想怎样?"

王花忍不住反驳:"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王丽冷笑一声:"您不是最疼我吗?现在房子都给我了,您还想怎样?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这一刻,王花如坠冰窟。她这才彻底明白,自己在女儿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等棋子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抛弃。

那晚,王花躺在狭小的床上,回想起儿子王明平静的眼神。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为时已晚。

命运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王花的身体状况开始急剧恶化。

多年积累的劳累和心理压力,加上最近的打击,让她的健康亮起了红灯。

某天清晨,王花在准备早餐时突然晕倒在厨房。

小雨发现后大声尖叫,王丽和张广匆忙将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我妈怎么样?"王丽表面上一脸担忧。

医生神色凝重:"初步检查显示是晚期肝癌,需要立即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需要多少钱?"张广直接问道。

"保守估计至少三十万起步。如果需要手术,可能还会更多。"

王丽和张广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当晚,王丽回到医院,带着母亲的所有物品,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妈,您看,我把您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带来了。"

王花虚弱地点点头:"谢谢你,丽儿。"

王丽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妈,医生说您这病需要很多钱......"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有些积蓄......"

"妈,我和张广最近生意不好,手头很紧,而且房子都是按揭贷款买的,每个月还要还房贷......"

王花听着女儿的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明白女儿的意思——她不想承担这笔医药费。

最后,王丽站起身,语气冰冷:"我已经尽到女儿的责任了,钱没了,房子也卖不掉,你还是去找你儿子吧,我养不起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王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竟如此绝情!她拖着病重的身体在医院走廊痛哭,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医院催促缴费,否则无法继续治疗。

走投无路之下,王花拨通了多年未联系的儿子的电话。

07

"喂,是明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我,妈。"

"明子,妈病了,在市中心医院......"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王明的声音冷淡,但还是同意了来医院。

两小时后,西装革履的王明出现在病房门口。

多年不见,他已经两鬓微霜,眼角有了细纹,但依旧俊朗挺拔。

看到多年冷落自己的母亲,王明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心痛母亲憔悴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一丝愤怒——为什么只有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想起自己?

"医生怎么说?"王明简短地问道。

"肝癌晚期,需要手术。"

"多少钱?"

"三十万起步......"

王明沉默了,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母亲:"卡里有两千块钱,拿去应急。从今天起,我们母子恩断义绝,以后不要再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王花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自己罪有应得,这些年对儿子的冷漠与忽视,现在全都回报到了自己身上。

命运的齿轮开始向最后的关口转动。

医院的走廊冷清而漫长。王花拖着病重的身体来到收费处,准备用儿子给的那可怜的两千元交部分费用。

"大妈,您的治疗费用需要先预存三万元。"年轻的收费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现在只有两千元,能不能先交这些?"王花声音颤抖。

"对不起,按照规定,必须一次性缴纳。"

王花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两千元连续缴费的资格都达不到,更不用说什么治疗了。

"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治疗......"

收费员叹了口气:"大妈,我也是按规定办事。您要不先联系家人,凑齐钱再来?"

王花苦笑一声——她的女儿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帮忙,儿子也只给了两千元断绝关系。

她还能联系谁?

她颤抖着双手递出银行卡:"那就先查查余额吧,看看能不能再想办法......"

收费员接过卡,插入读卡器,输入了一串数字。

突然,他的表情凝固了,随后变得异常恭敬。

"王女士,请您稍等。"

主管面露惊讶,随即亲自走过来,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王女士,您儿子告诉您的数字和实际情况有些...差距。"

"差距?"王花的心跳加速,"是不够两千吗?"

主管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打印纸,推到王花面前:"请您看一下这个账户的余额明细。"

王花颤抖着接过纸张,视线落在最上方的数字上。

那一刻,她的呼吸停滞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睛瞪得比收费员还要大。

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的纸张"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08

"这个账户余额是五十八万元,而且您的医疗费已全额预付。"主管小心翼翼地说,"这张卡从十年前就开始有定期存款记录。"

王花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幸好一旁的护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王女士,您还好吗?需要轮椅吗?"

王花摇摇头,但身体仍在颤抖。五十八万,这是什么概念?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给她这张卡的,正是那个她刚刚与之"恩断义绝"的儿子。

"这...这一定是搞错了,我儿子说只有两千块..."

主管微笑着摇头:"没有错。这个账户是王明先生名下的,但您是唯一的使用人。根据银行记录,这十年来,他每个月都固定存入一笔钱。"

王花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中紧握着那张写有余额的纸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这么多年,她对儿子的冷淡、忽视乃至抛弃,换来的竟是这样无声的付出。

"您儿子昨天晚上就联系了医院,安排了VIP病房和最好的医疗团队。"主管继续说道,"他还特别嘱咐不要告诉您这些,说是怕您有心理负担。"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拳,击碎了王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她捂着脸,痛哭失声。走廊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那个被她忽视了大半辈子的孩子,在她最无助的时刻,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而那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儿,却在她病重时将她无情抛弃。

命运的讽刺,莫过于此。

护士将王花送回病房,她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蓝天,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那时的王明还是个小男孩,总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宠爱妹妹。他从不抱怨,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母亲的冷落,用优异的成绩和自立自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明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王花喃喃自语,"你应该恨我的,你应该像你妹妹一样狠心抛弃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您好,王女士,我是王明的前妻陈蓉。"

王花惊讶地抬头:"前妻?你们离婚了?"

陈蓉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是的,在您把拆迁款全给王丽后不久。"

王花的心猛地一沉:"因为...因为那件事?"

"不完全是。"陈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明子从不为自己争取什么,但他一直在默默付出。自从工作第一天起,他就每月定期往这个账户存钱,说是给您养老的。"

王花的心如针扎般疼痛。

"那天在村里,当您宣布拆迁款全给王丽时,我很气愤,认为他太懦弱。但后来我逐渐明白,他不是懦弱,而是太过坚强。他早已习惯了得不到您的爱,所以也不奢望得到您的财产。"

"那你们为什么会离婚?"王花小心翼翼地问。

陈蓉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无法理解他对您的这种无条件付出。十年来,他几乎把所有收入都存起来给您,而我们的生活却过得很拮据。我无法接受这一点,最终选择了离开。"

陈蓉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王花心上。她这才明白,自己不闻不问多年的儿子,竟一直以这种方式默默关爱着她。而她呢?甚至连儿子已经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王花急切地问道。

"他去了国外,说是有个项目需要他亲自处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陈蓉停顿了一下,"他临走前嘱咐我,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王花泪如雨下,多年来积压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错了,大错特错。她因为丈夫的家暴而迁怒于儿子,仅仅因为他长得像那个施暴的男人。

她把全部的爱给了女儿,却忽视了始终如一守护她的儿子。

"我能做些什么?我想弥补..."

陈蓉摇摇头:"或许,最好的弥补就是好好养病,让他的付出有所值得。"

陈蓉临走前,给了王花一张名片,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明子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确保您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天晚上,王花做了一个梦。

梦中,五岁的王明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妈,我能不能也抱抱妹妹?"这一次,她微笑着点头,让儿子抱起了妹妹。梦境如此美好,以至于醒来时,她的枕头已被泪水浸湿。

09

手术很成功。王明找来的是全国知名的肝癌专家团队,采用了最先进的微创手术技术。术后,王花被安排在豪华的VIP病房,享受着一对一的护理。

康复期间,陈蓉几乎每天都来医院陪她。起初王花很不好意思,觉得亏欠这个前儿媳太多。但陈蓉待她如亲母,从不提及过去的事情,只是专注于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天,王花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蓉笑了笑:"一开始是因为明子的嘱托,后来是因为我真心喜欢您这个人。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却依然保持着善良和坚强。"

王花摇头:"我不善良,也不坚强。如果我善良,就不会那样对待明子;如果我坚强,就不会把恨意发泄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人非圣贤,谁能没有过错?关键是醒悟后能否改变。"陈蓉拍了拍王花的手,"而且,明子从不怨恨您,他一直都明白您的苦衷。"

"他告诉你了?"

"他说过,您之所以对他冷淡,是因为他长得太像他父亲,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些不堪的岁月。"陈蓉的声音柔和,"他不怪您,他只是希望您能幸福。"

王花低下头,泪水再次涌出。她不知道儿子是如何看透这一切的,但这份理解比任何财富都更加珍贵。

住院期间,王丽一次也没有来看望母亲。

倒是小雨,有一天放学后偷偷溜来了医院。

"外婆,您好些了吗?"小女孩站在病房门口,怯生生地问道。

王花惊讶地看着外孙女:"小雨?你怎么来了?"

"妈妈说您住院了,我想来看看您。"小雨走到床前,将一个纸折的小花递给王花,"这是我给您做的,祝您早日康复。"

王花接过折纸,心中一暖:"谢谢小雨。你妈妈知道你来医院吗?"

小雨摇摇头:"不知道,她最近总是对您说些不好的话,我不喜欢。"

王花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外孙女的头:"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你都是我的好孙女。以后有空,还来看外婆吗?"

"来!"小雨重重地点头,随后压低声音,"外婆,我听到爸爸妈妈吵架了。爸爸说,他亏了很多钱,要卖房子,妈妈不同意,说那是您的房子,卖了会不吉利..."

王花心中一沉。显然,王丽和张广的经济状况并不像他们表面上说的那么好。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叮嘱小雨好好读书,不要担心大人的事情。

小雨走后,王花陷入了深思。

她曾经一心想要保护女儿,不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却忽视了女儿性格中的任性与自私。

而这种自私,如今已经在下一代身上显现出来。

病房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亲子类节目,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真挚情感让王花再次落泪。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平等地爱两个孩子,不会重蹈覆辙。

一个月后,王花康复出院。按照医生的建议,她需要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静养。

陈蓉帮她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区租了一套公寓,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这里的房租很贵,我不能接受。"王花看着豪华的装修,连连摇头。

"不用担心费用,这些都是明子早就安排好的。"陈蓉解释道,"他说,等您康复出院,就住在这里养病。这里临近医院,空气也好,最适合您现在的情况。"

王花环顾四周,心中酸楚。

儿子想得如此周到,甚至在出国前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而她呢?在最重要的时刻,却选择了将所有财产给予那个最终抛弃她的女儿。

"陈蓉,你能帮我联系明子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陈蓉摇摇头:"他临走前特意嘱咐,不要让您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说,希望您能专心养病,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等您完全康复,他自会回来。"

王花点点头,虽然失望,但也理解儿子的想法。

或许,这正是他给她疗伤的方式——不是面对面的原谅,而是让时间冲淡一切伤痛,让彼此都有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和成长。

10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王丽找上门来了。

她站在门口,眼眶微红,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嫉妒:"妈,您怎么住在这种高档小区?"

王花平静地看着女儿:"你终于想起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吗?"

王丽的表情立刻变得尴尬起来:"妈,您别这么说。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而且...我以为您跟哥哥在一起。"

"忙着什么?忙着把我赶出家门后,怎么处置那些房产吗?"

王丽低下头,没有反驳。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妈,我错了。最近我们家遇到了一些麻烦...张广那个混蛋骗了我,借了高利贷做生意,结果赔得一干二净。现在债主天天上门讨债,我们已经无处可去..."

王花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又想起我这个母亲了?"

"妈,我知道我做错了,求您原谅我。"王丽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我和张广已经分居了,他那个人就是个骗子。您看我这么可怜,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王花打断她,"能不能再给你一笔钱,好让你重新开始?还是能不能让你住进这套房子,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照顾?"

"妈..."王丽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我是您的女儿啊,您一直最疼我的..."

"是啊,我确实最疼你。"王花的声音带着苦涩,"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你,包括我的爱,我的心血,甚至我的全部财产。但你呢?当我病危时,你说出的是什么话?'我养不起你,去找你儿子吧'。"

王丽低下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王花走到抽屉前,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女儿:"这里有五万元,足够你暂时租个地方住下来。拿了钱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王丽接过信封,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默默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王花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她不恨女儿,只是不再盲目地爱她。那个被她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已经永远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生活仍在继续。

王花逐渐适应了新环境,开始在小区参加各种活动,认识了新朋友。

她学会了太极拳,加入了老年合唱团,甚至尝试着学习智能手机和电脑,试图通过互联网找到关于儿子的消息。

每天晚上,她都会给陈蓉打电话,询问有关王明的消息。

但陈蓉总是说,王明工作很忙,很少联系。

"他还会回来吗?"王花总是这样问。

"会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看您。"陈蓉总是这样回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花的身体逐渐恢复。

她开始思考自己余生的意义。

某天,她在社区活动中心看到一则志愿者招募启事——当地一所小学需要"银发讲师",给孩子们讲述传统文化和生活智慧。

王花报了名。在学校里,孩子们亲切地称呼她"王奶奶",听她讲述过去的故事,学习传统手工艺。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王花找回了生活的意义和价值。

两年过去了,王花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生活。

她的病情稳定,社交圈也扩大了。唯一遗憾的是,儿子仍然音讯全无。

就在王花六十九岁生日那天,她收到了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国外的地址。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条精美的紫色围巾——正是当年王明大学毕业时想送给她,却被她拒绝的那条。

围巾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生日快乐,妈妈。"

王花紧紧抱着围巾,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儿子还记得她,还在关心她。

这份迟来的礼物,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围巾戴上,来到镜子前。

镜中的老人满头白发,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但眼神柔和而坚定。

经历了这么多的起伏与伤痛,她终于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爱应该是平等的,而真正的爱,往往在平凡的守护中体现。

11

生日过后第三天,王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妈,是我,明子。"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王花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明子,真的是你吗?"

"是我,妈。您收到围巾了吗?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王花抹着眼泪,"明子,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在美国纽约,一个IT项目快要结束了。下个月,我就回国。"

"真的吗?那太好了!"王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明子,妈妈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妈,我也有很多话想对您说。"王明的声音温柔而沉稳,"这两年,我一直通过陈蓉了解您的情况。听说您在小学当志愿者,身体也恢复得不错,我真的很高兴。"

"都是托你的福。"王花哽咽着说,"明子,妈妈对不起你..."

"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王明打断了她,"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我知道您有您的苦衷。"

通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母子俩天南地北地聊着,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的距离一次性填满。

挂电话前,王明告诉母亲,他会在下个月二十号回国,希望能和她一起过中秋节。

挂了电话,王花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她立刻拨通了陈蓉的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我知道。"陈蓉笑着说,"他昨天就通知我了,让我帮他在国内准备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他打算在国内开一家科技公司,专注于为老年人提供智能健康服务。他说,这个想法是因为您给他的启发。"

王花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我怎么启发他了?"

"他说,看到您在生病期间所经历的一切,让他意识到老年人的医疗和照护问题有多重要。他希望通过科技手段,让更多老年人能够及时获得医疗帮助,不再像您当初那样无助。"

王花握紧了电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即使在自己最失职的时刻,儿子仍然能从中汲取积极的力量,用来帮助更多的人。这种精神,远比她的偏爱和王丽的自私更加珍贵。

接下来的日子,王花开始忙碌起来。她打扫房子,准备儿子爱吃的菜肴,甚至重新装饰了客房,希望给归来的儿子一个温馨的家。

某天清晨,她正在阳台上浇花,突然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王丽。她的女儿明显消瘦了许多,衣着也不如从前光鲜。

王花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楼去见她。

"妈。"王丽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听说哥哥要回来了,是真的吗?"

王花点点头:"是的,下个月二十号。"她打量着女儿,发现她的气色确实很差,"你最近还好吗?"

王丽苦笑一声:"不太好。张广欠了一屁股债就跑了,现在债主都找上门来。我...我已经把房子卖了,但还是不够还债。"

王花叹了口气:"那现在住在哪里?"

"租了个小单间。"王丽低下头,"妈,我知道我没脸再来找您,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王花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这是两万,你先拿去应急。以后的事情,等你哥回来再说。"

王丽接过钱,泪水再次涌出:"妈,我真的错了。我一直以为您偏心哥哥,所以我自己也变得自私。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您对我已经够好了..."

王花摇摇头:"傻孩子,妈妈也有错。我把太多的爱给了你,反而让你失去了面对挫折的能力。这对你并不公平。"

母女俩在小区门口站了许久,谁都没有再说话。最终,王丽轻声道别,转身离去。看着女儿落寞的背影,王花心中五味杂陈。无论如何,那毕竟是她的骨肉,是她用尽心血养大的孩子。

回到家,王花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她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自己对着腹中胎儿的承诺——如果是个女儿,一定会保护她,不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

可讽刺的是,她的偏爱非但没有保护女儿,反而害了她。而被她冷落的儿子,却在艰难中成长为一个坚韧而宽厚的人。

命运啊,总是如此捉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王花的脸上。她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再过二十多天,远方的那个人就会回来,到那时,她会张开双臂,给他一个迟到几十年的拥抱。

而此刻,她只能将所有的思念与愧疚,化作一句轻柔的呢喃:"明子,妈妈等你回家..."

在生命的长河中,她终于懂得,有些错误无法弥补,但记住与珍惜,或许是最好的救赎。

王花轻抚着紫色的围巾,仿佛能感受到儿子的温度。这份温暖,将伴随她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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