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疗行业狂飙中，谁会是高启强？谁会是老默？又有谁会是那条“鱼”呢？
来源：林掌柜
作者：林掌柜
编辑：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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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场，常有顾客特意挑晚市来，在鱼摊蹲守着买鱼，他们不是在排队，而是在“等鱼死”。
这几年，经济持续下行，创业圈和资本圈接连遭遇寒冬。在与创业者和投资人的频繁交流中，掌柜深刻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刺骨寒气。
2024，上半年快结束了，“等鱼死”情绪正在医疗圈和投资圈中快速蔓延！
“鱼”越来越容易死了
无论是创业还是投资，成功原本都是“低概率”事件。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近年来，“鱼”确实越来越容易死了。
和教培行业整个被团灭不同的是，医疗行业是分批轮流死。最典型的死法有：
药械企业和中间代理商被集采和两票制搞死一批，卷入医药反腐漩涡而无法自拔又呛死一批；
民营医疗和股东因骗保套保、涉黑涉恶被抓死一批，因偷税漏税、行贿违法被查又罚死一批；
还有受实控人资金链断裂等暴雷事件牵连拖死的，其中尤以金融和地产跨界入局办医暴雷最为集中。也有医疗机构被医保欠款给活活耗死。
当然，更多的是因自身定位偏差、选址掉坑、运营不善、盲目扩张、转型失败等花样作死的。
好赚钱的暴利时代不仅彻底一去不复返了，而且似乎连个“过渡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扭头掉入“易死难活”的挣扎下行周期之中。
投资人都在“等鱼死”
VC和PE等财务投资人不仅募不到资，还被LP逼着拿回报。以前的“追投”，成了现在的“追债”；以前的“投后”，成了现在的“投诉”；以前，投资人不是在看项目，就是在看项目的路上。现在，投资人不是在起诉创业者，就是在起诉创业者的路上。
不少缺钱的投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其实都在“等鱼死”。或许被投企业死了，投资人也好解脱。很多投资经理、投资总监、副总裁都转行了，有的成了网红，有的成了FA，有的去了被投企业打工，有的就这样相忘于江湖。
募到资或还有余粮的投资人，也大多只把钱投给不缺钱的头部企业。正所谓，“爱都流向了不缺爱的人，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企业”。典型代表有，AI大模型头部公司“月之暗面”（Kimi），高端光学眼科设备明星公司“视微影像”（Intalight赛炜）。
有些投资人，项目尽调了，投委会通过了，投资协议都拟好了，就是迟迟不签，甚至签了协议也不着急打款，总感觉他们在等着什么。毋庸讳言，投资人等鱼快被熬死了，再趁机加个有利条款或签个补充协议，这种小心机还是有的。
产业投资人或已抢先上岸的上市公司虽然不缺钱，但也普遍存在“等鱼死”心态，美其名曰“等一个更合适的价格”。现在就连个体投资者，即便看中某个标的，也在“等鱼死”，好捡个漏。
倘若一味地“等鱼死”，会不会错过好标的呢？会的！遗憾的是，“宁可错过、不可投错”的保守风格早已成了投资圈的主流。
等鱼死，不光是买鱼人和卖鱼人的对峙僵持，更是买卖人和鱼之间的互熬比拼。
创业者也在“等鱼死”
“等鱼死”的不只是投资人，还有创业者。连创业者都躺平摆烂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对创业者而言，一边是投资人追着他退出，要么履行对赌条款出钱回购但自己又没钱，要么找新投资人接盘又囿于前几轮估值太高；一边公司运营乏力，要么缺钱举步维艰、早已无力回天，要么仅能勉强维持却因造血太慢而跟不上节奏，陷入“内外交困”境地。
因前期估值过高导致融资难、退出难乃至最终彻底死掉的细分医疗赛道早已屡见不鲜，上游有AI医疗影像、 mRNA疫苗和互联网医疗，下游有医美、口腔和眼视光。
典型案例有，口腔连锁营收1个多亿，利润不到千万，估值3亿以上，PE30倍不止，PS3倍起步；视光连锁营收近1个亿还亏损，估值4亿以上，PS4倍打底。这要放在过去，也不算什么大问题。问题是现在，谁会接盘呢？
备受煎熬的创业者，不少也存有“早死早安生”的赌气心态。也许，只有真的等到鱼快要死了，早期投资人才肯放弃收回本钱乃至赚点利息的幻想，从而降低估值卖老股。毕竟，钱能收回一点是一点，总比全部打水漂好吧。
“等鱼死”情绪蔓延的恶性循环究竟有没解？有！但不多！对民营医疗尤其是消费医疗而言，产业链整合无疑是破局之道。要么上游并购下游或下游反向并购上游，要么大鱼吃小鱼或小鱼吃虾米。只不过，并购大多也仅限于头部机构。
除此之外，或许只有等创业和投资大环境的彻底改变。创业者和投资人真正需要的是营造敢创业、敢投资的好生态。这无疑都需要时间来慢慢修复。
很多医疗企业，规模大的或许还可能等到国家队出手收场乃至收尸，规模小的往往就只能伴随着欠薪、破产、跑路、倒闭、关门、停业等关键词快速消逝或黯然沉寂。
诺大的一个菜场，偶有人“等鱼死”，不会有啥影响。但是，一旦越来越多的人在鱼摊前排队“等鱼死”，事态就严重了，不仅会影响鱼摊生意，还会波及肉菜生意乃至整个菜场生态。
扫黑电视剧《狂飙》中，卖鱼出身的黑社会老大"高启强"有句流传甚广的台词，“帮我找到老默，告诉他我想吃鱼了”。在医疗行业狂飙中，谁会是高启强？谁会是老默？又有谁会是那条“鱼”呢？
这年头，“等鱼死”的顾客不光有老头老太，更有年轻一代！你说，投资人和创业者“等鱼死”，是因为“不杀生”吗？菜场管理部门究竟还管不管？又该怎么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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