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当埃塞俄比亚在尼罗河上修建复兴大坝时,埃及几乎要拍案而起,两国剑拔弩张的画面登上头条。然而,视线转向亚洲的湄公河,这条流经六国的“东方多瑙河”,上游的中国已建成十余座巨型水坝,下游的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却出奇地安静。
这不禁让人疑惑:同样是跨国河流,同样是上游建坝,为何湄公河的故事截然不同?

是下游国家集体失语,还是另有隐情?这场看似平静的水权博弈,实则暗流涌动,藏着地缘政治、经济利益与生存法则的惊心较量。
湄公河发源于中国青藏高原,在中国境内称为澜沧江。这条河流出云南后,一路奔涌4380公里,滋养着中南半岛近6000万人口。
自1990年代起,中国在澜沧江干流上陆续建成了11座水电站,包括世界最高双曲拱坝小湾水电站(坝高294.5米,库容152亿立方米)和总库容237亿立方米的糯扎渡水电站。这些庞然大物犹如一串巨型水龙头,理论上可以调控整条河流的脉搏。

按照常理,这该引发比尼罗河更激烈的争端。毕竟湄公河下游四国——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家家户户都指着这条河吃饭:泰国的稻田靠它灌溉,柬埔寨的洞里萨湖鱼群依赖其涨落,越南的湄公河三角洲生产着全国50%的粮食。
但现实却是,除了偶有学者和环保组织发声,四国始终保持着微妙沉默。2020年湄公河遭遇百年大旱,越南媒体虽质疑中国水坝“加剧旱情”,但政府最终采纳了湄公河委员会的结论,干旱主因是降雨减少和厄尔尼诺现象,而非中国水坝。

这种沉默绝非偶然。2020年的旱灾中,中国应越南请求开启景洪水电站闸门,紧急向下游补水54亿立方米,相当于20个西湖的水量。
当时正值云南自身遭遇严重干旱,但中国仍每天增加下泄流量1200立方米/秒,硬生生把湄公河下游水位抬高了1.5米。这种“舍己救人”的操作,让下游国家真切体会到:上游大坝不仅是“水闸”,更是“保险箱”。
西方媒体常将湄公河问题简化为“中国水坝掠夺水资源”。《纽约时报》2020年曾引用美国智库报告,声称卫星显示“中国藏水导致下游干涸”。

但细究科学数据就会发现矛盾:澜沧江出境水量仅占湄公河总径流的13.5%,且中国水库总库容远超下游国家。这意味着中国若真想“卡脖子”,完全有能力制造更严重的生态灾难,但现实却是中国通过“调丰补枯”,使下游旱季流量增加40%。
更耐人寻味的是湄公河委员会(MRC)的态度。这个由泰、老、柬、越组成的政府间组织,在2020年公开为中国“背书”:中国水坝使下游旱季流量增加、洪水峰值降低,整体利大于弊。
该机构水文专家指出,湄公河下游80%的水量来自本国降雨和支流,中国水坝反而通过蓄洪削峰,帮助柬埔寨减少了2020年洪水损失。

下游国家的沉默,实则藏着精明的利益计算。老挝作为“东南亚蓄电池”,正借助中国技术建设20余座水电站,计划将电力卖给泰国和越南;柬埔寨的桑河二级水电站由中国企业承建,不仅缓解了电力短缺,还带来数亿美元税收;就连最警惕中国的越南,也在边境合作开发水电资源。
这种“你建坝、我用电”的模式,让四国与中国形成利益共同体。
更深层的默契来自地缘政治。美国曾试图通过“湄公河下游倡议”离间中国与邻国关系,但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后,中国率先向湄公河国家提供疫苗和防疫物资,而美国却借水资源问题制造舆论攻势。

当泰国学者被问及为何不批评中国时,他苦笑:“指责中国会让我们的高铁项目泡汤吗?”这里暗指中泰铁路、中老铁路等百亿美元级基建合作。相较之下,埃及对埃塞俄比亚的强硬,恰恰源于两国缺乏经济纽带。
沉默不代表没有代价。柬埔寨渔民发现,湄公河鱼群数量十年间减少60%,部分珍稀物种如伊洛瓦底江豚濒临灭绝;老挝南部的沙耶武里大坝建成后,下游河水变得“像游泳池一样清澈”,这意味着滋养农田的泥沙被拦截。
中国学者也承认,梯级水坝改变了鱼类洄游路线,建议建设“生态鱼道”。但当下游农民因电力收入翻倍而盖起新房时,生态保护的声音往往被发展热潮淹没。

这场博弈最吊诡之处在于:所有人都知道湄公河正在改变,但没人愿意停下脚步。中国计划在澜沧江建设更多水电站,老挝立志成为“东南亚电力中心”,越南在支流疯狂建坝。
当每个国家都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时,那条滋养文明的母亲河,正默默承受着不可逆的创伤。或许正如缅甸一位村长所说:“我们既想要电灯,又想要鱼群。但河水只能流向一个方向。

图片来自网络侵联必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