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前些日子伺候媳妇坐月子,回家过年时,我仅剩下几十块钱!

孕婴帮丫 2022-02-11 19:03:50

口述:刘金荣

文:桃之夭夭

图:来自网络

小儿子打来电话,说小儿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9斤8两,让我去伺候月子。

“好好好,我这就收拾东西,明天就过去” 我爽快地答应着,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可小儿子最后那句话,使我这颗心瞬间跌入低谷。

他说,“孩子生下一星期了,最初都是我丈母娘伺候来着,她昨天下楼时不小心把脚崴了,回家养伤去了,要不然就不让你过来伺候了。”

合着孩子出生好几天了才告诉我,如果亲家母不受伤,他们是不是永远不让我见孙子?我是不是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当奶奶了?

挂掉电话,我有些闷闷不乐,老伴儿劝我,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再说你都快七十岁了,儿子是不想麻烦你才没告诉的。

可我咋想这心里咋不是滋味儿,小儿媳妇心里还是记恨我呢!

前些年,大儿子得了尿毒症,需要靠透析维持生命,每个月花销不小,我和老伴儿就把一个人的退休工资给了大儿子,让他安心养病。

那时,小儿子刚结婚,想在沈阳贷款买套房子,百分之十的首付都要先交十几万,可我手里只有两万块钱,就都给了他们。

这点钱,小儿媳妇自然看不上眼,她耻笑说两万块钱在沈阳买个厕所都不够。

可我真的没有钱了,为了供在日本上学的小女儿,我已经花掉了和老伴儿的养老钱,如今就算把我们这把老骨头砸碎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后来,我硬着头皮找侄男侄女借了几万块钱,给了小儿子,儿媳妇才算有了笑脸,不过她心里和我仍然隔着楚河汉界。

转眼小儿子结婚五年了,媳妇儿一直不肯要孩子,说挣那一脚踢不倒的钱去了还房贷,再养个孩子全家就得喝西北风,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当老人的没能耐,帮衬不了她们。

去年,儿子被提拔当了科长,工资也高出一大块,儿媳妇这才同意要孩子。

小儿子终于有了孩子,我就算再不高兴这月子也得伺候,要不然,又得留下一辈子的话柄。

兴奋之余,我又放心不下老伴,他因脑血栓做不了饭,我在家一日三餐照顾得应时应当,我走了,他吃饭都成问题。

虽然大闺女住得近,但因开了一家批发部,平时忙起来自己都吃不上饭,指望给她爸做饭,估计够呛。

想到这,我给住在邻县的大儿子打电话,让他隔三差五过来给他爸做点饭,反正他在家也没事儿。

电话是大儿媳妇接的,听我说完,不但没有恭喜我又当了奶奶,还阴阳怪气的说:“呦,七十岁了还给你老儿子发光发热呢?你大儿子透析让你照顾几天,你不是脑袋疼就是腰疼,现在伺候你老儿媳妇哪都不疼了?”

我听完苦涩的笑笑,我说那不是两回事吗嘛,志刚(我大儿子)透析自己都能行,跟小娟(我老儿媳妇)坐月子两回事。

最后,大儿媳妇硬邦邦甩下一句话:“不放心我爸你就带沈阳去呗,我们可没时间,开车来回都要两个小时,有那时间呆着不香吗?”

求谁不如求己,我挂了电话,上街买了几斤肉馅儿,给老伴包了些饺子冻在冰箱里,让他饿了拿出来煮了吃。

那天我边包饺子,眼泪边啪嗒啪嗒往下掉,想想就觉得憋屈,我生了四个孩子,尽量一碗水端平,可到头来不是这个埋怨就是那个不满。

自从大儿子病了后,我把老伴儿的工资给了他,让他不至于因没钱作难,可大儿媳妇还是不领情,总说我偏袒另外三个孩子。

大闺女在我们家附近的镇上住,女婿没有正经工作,我怕闺女受苦,把经营了半辈子的批发部给了她。

小女儿大学毕业后去日本留学,所有的学费都是我拿的。小儿子在沈阳买房,虽然我只拿了几万块钱,但他当初念完大学又读研究生,也都是我供的。

当爹妈的,哪怕生十个也都惦记着,可大儿媳妇却说我偏向老儿子,说当年我不供大儿子读书,才导致他今天没出息,混的不如弟弟妹妹。

天地良心,当年不是我不供,是大儿子不爱上学,说进学校脑瓜子就疼,再说,他那个年龄的孩子,有几个上大学的?

第二天一早,大女婿把我送到客运站,我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客车,终于到了沈阳。

刚到小儿子家,还没等脱鞋,小儿媳妇拿了一副鞋套出来,冷着脸说:“别换鞋了,你脚太臭,白瞎了我一双拖鞋。”

我尴尬地看了小儿子一眼,小儿子干咳一声,也没说啥。

换上鞋,我刚要进屋看孙子,小儿媳妇又挡在我前边,“你等会儿,消消毒再进屋,现在特殊时期。”

“对,妈,现在特殊时期,咱辽宁有好几个病例了。” 小儿子附和道。

我拿起鞋架上的消毒液喷了好几下,儿媳妇这才让我进屋看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小儿子家就开启了保姆生活,买菜做饭收拾屋子,不过保姆有工资,我不但没有工资,还要倒搭钱。

经常有亲戚还有儿子同事来看孩子,接的礼金他们自己收着,招待客人买菜的钱都是我出,我从家出来时把仅有的五千块钱都带来了,不到一个月花的所剩无几。

有一次,儿媳妇让我上街给她买几只鲍鱼,我迟疑着不动地方,儿子就问我:“妈,你是不是嫌冷啊?要不一会儿我去吧!”

还没等我说话,儿媳妇嘴一撇,阴阳怪气的说,“是怕花钱吧?有钱给你大儿子花吧!” 然后朝我小儿子努努嘴, “给你妈拿钱,我还吃起鲍鱼了。”

小儿子似乎明白了,问我 ,“妈,你没钱了吧?”

我为难的点点头,小儿子说,“咳,没钱您吱声啊,我给您!” 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我,还告诉我以后买啥东西找他报销。

我苦涩地笑笑,心想,报销?你媳妇不抱着削我一顿就不错了。

我伺候小儿媳妇月子这些日子,她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天三顿饭伺候着,想吃啥我给做啥,可稍不合口味就拉脸子,还总嫌我不中用。

我不会用滚筒洗衣机,小儿媳妇说我笨,不会用煤气罐,她说我干啥啥不行,我洗头发,她说我弄得卫生间都是水,害得她差点滑倒,反正,我怎么做都不对。

我每天忍气吞声,做事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数落。

儿媳妇数落我时,小儿子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他在单位是科长,手底下人都听他的,回到家里啥也不是,芝麻大的事都要请示媳妇。

以前小儿媳妇没生孩子时,儿子倒还硬气些,媳妇嫌他挣得少他还敢拉硬:“你看谁挣得多你就跟谁过去,我绝不拦着你!”

都说官升脾气长,小儿子可倒好,官升了,脾气没有了。

一天,儿媳妇又嫌我菜做咸了,碗一摔就不吃了。

我默默的收拾完,抹着眼泪下楼透透气,刚走到楼下,老伴儿给我打来电话,说家里电费水费都没了,他管我一个老姊妹借了二百块钱交上了。

我宽慰他,还有半个多月开工资了,等工资一到手就还她。

可我知道,等再开工资也过年了,侄男侄女的孩子去拜年,哪个不给个三头二百的,那两千块钱根本不够用。

老伴儿突然支支吾吾问我, “你啥时候回来?小娟满月你还在那呆吗?”

以前,他从来没问过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跟他抱怨儿媳妇对我的态度,他还劝我,让我心放宽些,说年轻人和上了岁数的人本身就整不一块儿去,让我好好伺候着,时间久了有感情就好了。

我感觉他有事,就问他咋了,老伴儿在电话那边嘿嘿笑着,打趣说:“你没闻到我说话时一股饺子味儿啊?你给我包的饺子我吃完了,你老姊妹又给我包了几斤,我都吃腻了……”

我听完,眼圈儿当时红了。大儿子和大闺女住得都不远,我没在家这些日子,他们竟没有一个回去看看他们的爸爸。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天,一颗流星划过,依稀间记得小儿子小的时候,坐在我怀里数星星,当时他指着天说,“妈妈,将来我长大了,给你摘那颗最亮的星星!”

如今,说给我摘星星的孩子长大了,当了父亲,他承诺我的事却一个都没有兑现……

我抹了一把眼泪,打量了一眼四周那些高耸入云的楼房,想着儿子能在这新一线城市安家落户,我和老伴儿受再多委屈也值了。

小儿媳妇满月那天,我提出回家,儿媳妇虽然不喜欢我,但想到我走了家务活都是她做,就有些不高兴,儿子也劝我留下,让我过完年再走,可我想到家里孤苦伶仃的老伴儿,狠狠心还是坐上了回家的客车。

从小儿子家回来,我口袋里一共只剩下51块钱。除夕那天,我用这五十块钱买了几袋炸货,春卷,鱿鱼圈,芝麻球,又买了一根粉面香肠。

晚上,小儿子打来电话,给我和他爸拜年,话锋一转,满口自责的说忘给我拿点钱了,问我还有钱过年吗?

小儿子在机关单位上班,这些年,从小职员到干部,他一路成长,早已学会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学会了左右逢源,学会了见啥人说啥话,也学会了心口不一,哪怕跟亲妈。

电视里的春晚热热闹闹,和邻居的欢声笑语给这个不让放鞭炮的年增添了许多乐趣。看着桌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年夜饭,我突然没来由的伤感,幸福和快乐都是别人家的,似乎跟我无关。

记得作家严歌苓写过这样一句话,“……我能依稀听到满堂儿女在另一个门内的热与闹,那里有足够的饭菜,有温暖的室温,有嬉笑对答,而这一切都没有这位母亲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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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婴帮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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