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人,该不该被判“死刑”?

分派大电影 2025-02-17 07:40:34

问一问时下最火热的AI: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吗?

它会坦诚相告,是的。

忠诚、勇敢、聪明、友好。

这几乎是狗狗们的共通特质。

在现实中,它们不仅提供着爱与陪伴,还能在多种角色中服务于人类。

在以狗狗为主角的影视作品中,它们同样表现出对人类的依赖和信任,为观众奉献着热烈而宝贵的情绪价值。

《忠犬八公的故事》——无条件的爱与忠诚,超越生死的情感纽带,触动人性的坚守与承诺。

(《忠犬八公的故事》剧照)

《导盲犬小Q》——讲述着服务与奉献,探讨人与动物的平等伙伴关系,呼吁对工作犬的尊重与爱护。

(《导盲犬小Q》截影)

《一条狗的使命》——生命轮回与陪伴的真谛,传递着温暖与治愈。

(《一条狗的使命》截影)

今天要聊的这部电影,主角也是狗狗。

它,叫科斯莫。

此刻的它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垫子上,鼾声阵阵。

喂,这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的确,此时此地真的不适合休憩。

因为,它正身处法庭,而且还是被告。

狗狗变被告,接受审判?

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更荒诞的是,科斯莫面临的惩罚居然是——

死刑?

一只狗,究竟做了什么坏事,要被处以极刑呢?

《狗的审判》

Le procès du chien

瑞士与法国共同制片的《狗的审判》,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在去年的第77届戛纳电影节入围一种关注单元。

利蒂希亚·多施自导自演,提名金摄影机奖(导演首作奖)。

同时,饰演科斯莫的狗狗演员科迪荣获当届戛纳“狗狗金棕榈奖”。

(狗狗科迪)

在去年的第6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上,利蒂希亚·多施凭此片摘得金椰奖“最佳导演奖”。

本片1月17日国内上映,但因为排片量过少,不仅票房少得可怜,观众更是难以找到合适的场次观看。

(猫眼专业版2月13日数据)

幸好,影片最近上线。

终于可以看看,这条“罪犯”狗狗究竟惹上了什么官司。

以及,这场审判会给它和故事中的人们带来些什么。

01

不同寻常的审判

艾薇儿(利蒂希亚·多施 饰)是一名律师。

她总会接受一些“罪行确凿但又值得同情”之人的委托,因此胜诉率极低。

久而久之,成了知名的“绝望律师”。

达里什(弗朗索瓦·达密安 饰)慕名而来,他的狗狗科斯莫(科迪 饰)因为数次伤人,即将被法庭判处安乐死。

达里什的情绪非常激动,甚至可以说有点暴躁。

他是一名视障人士,尽管科斯莫不是导盲犬,却是他生活中唯一的陪伴。

(《狗的审判》截影)

养过宠物的应该能理解达里什的心境,要处死自己的宝贝狗狗,这谁受得了啊。

但艾薇儿不想接这个案子。

首先,她觉得事实很清楚。当地的法律规定,咬过三次人的狗狗就会被安乐死。

接了案子,无疑会再次拉低自己的胜诉率。

其次,她也觉得为狗狗做辩护是否有点太荒诞了。

(《狗的审判》截影)

可是,这一人一狗轮番上阵。

狗狗的可爱让人难以招架。

(《狗的审判》截影)

达里什更是使出了撒手锏,那亲昵劲就甭提了。

(《狗的审判》截影)

好了好了,别演“人狗情难了”了。

我接,我接还不行吗,我这该死的同情心啊。

艾薇儿决定做科斯莫的辩护律师。

初级法庭开庭,在法官看来,这案子没什么好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甚至,原告和律师都没有出庭。

(《狗的审判》截影)

主人罚款,狗狗安乐死。

眼看法官就要落槌结案,艾薇儿据理力争,她认为狗狗是有生命的,不能只当作人类的附属品。

它们不是物品,不能轻易地就被处死。

换句话说,某人的桌子椅子绊倒了其他人导致受伤,难道要把桌椅都砸碎焚毁吗?

想要彰显司法公正,就要确立科斯莫的“个体”身份,再继续接受审判。

(《狗的审判》截影)

慷慨陈词之后,艾薇儿开始“攻心为上”——

作为一个基层法庭的小法官,您不想凭自己的良知,对不公平的判决说不吗?

为何不捍卫正义,去见证法律史的伟大时刻呢?

(《狗的审判》截影)

法官梗了梗脖子。

好消息:科斯莫将被作为有生命的“个体”进行公开的庭审,它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坏消息:更多的荒诞与意想不到在前方等待着它和艾薇儿。

02

荒诞与失控

作为中世纪以来第一只走上法庭的狗,科斯莫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媒体争相报道,民众议论不休。

(《狗的审判》截影)

科斯莫刚刚走进法庭,就又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因为两个月以来,科斯莫都是被监禁的状态。乍一看见主人达里什,异常的兴奋。

可在法官和旁听席的民众看来,这好像成了它“狂躁”的证明。

(《狗的审判》截影)

法庭上,原告律师罗莎琳陈述科斯莫的前科劣迹。

(《狗的审判》截影)

继而指出此案的恶劣性质和科斯莫的品行败坏。

发动攻击的时候,受害者正在给它喂食,并试图抚摸它。

这就很“恩将仇报”了。

(《狗的审判》截影)

案件的过程和原因很简单,科斯莫的“护食”行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但既然是正式的庭审,过程仍必不可少。

证人们——也就是前几起袭击事件中的受害者逐一出庭作证。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陈述着科斯莫咬人的事实。

却又都表示平时的它很乖,很温顺。

那个疑似被咬的小女孩还在法庭上和科斯莫摆手打招呼。

试想,如果小女孩真的被咬了,恐怕是不会这样做的。

(《狗的审判》截影)

问题集中在“犯罪动机”,到底是科斯莫兽性大发,还是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以及在这其中,如何判定它要承担的罪责比重。

前两次开庭毫无进展,第三次法官决定借助动物学家的帮助和语音按键,直接讯问科斯莫。

让狗回答人类提出的问题?未免有点太荒唐了。

结果可想而知,完全“鸡同鸭讲”。

“科斯莫,请从你的角度叙述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科斯莫用爪子踩出了两个单词——鸡肉、伤心。

(《狗的审判》截影)

下一个问题,“你意识到咬人造成伤害了吗?”

科斯莫再次乱按一气。

然后,当庭撒欢。

现场众人无语又无奈。

(《狗的审判》截影)

再一次开庭,事情起了变化。

起初,艾薇儿火力全开,她在询问原告受害者洛琳时,顺势摸了对方一把。

洛琳反应强烈,仿佛被吓到了一样。

艾薇儿反问:在某个时刻,当别人不尊重你的意愿时,你选择还击,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狗的审判》截影)

那么,狗狗作为现实生活角色中的“弱势”一方,本身就是任人摆布的,好像谁都可以摸它。

而科斯莫表达“反对”的方式就只有咬人。

况且,它只是咬人,并未杀人,所以不应该被判处死刑。

(《狗的审判》截影)

情况对科斯莫一方开始有利。

罗莎琳坐不住了,她语出惊人——

科斯莫是一只“歧视女性”的“厌女”狗!

(《狗的审判》截影)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科斯莫袭击的三个受害者都是女性。

更糟糕的是,现场的驯狗师也提供了佐证——

狗更容易攻击人类女性,是因为她们弯腰去摸狗时膝盖更弯曲,这就扰乱了人狗之间的支配地位。

换句话说,就是狗会觉得自己是“老大”,认为自己的地位高于眼前的人类女性,所以会发动攻击。

完了,这下不说上纲上线吧,起码是触及了社会敏感议题。

为争取“女性权利”而进行的艰苦卓绝的斗争,居然在狗的眼里“一文不值”。

(《狗的审判》截影)

更更糟糕的是,艾薇儿想顺着话头继续抗辩。

这又引起了洛琳的不满,她觉得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份说事。

虽然是一名外籍务工者,没身份没地位,但她也有自尊,也是活生生的人。

如今面部遭受创伤,连工作都找不到了,她只是在争取自己的权利。

(《狗的审判》截影)

法庭内,一片喧嚣。

法庭外,抗 议、示 威活动引起了社会骚 乱,发生了抢劫、纵火等一系列犯罪行为。

荒诞,已然滑向失控的边缘。

审判的结果究竟会怎样?

科斯莫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狗的审判》截影)

03

谁在审判?谁被审判?

《狗的审判》是一部关于“狗权”的影片,但并不止于此。

影片的设定极其荒诞,为了保住“狗命”——律师使出浑身解数。

但,这份荒诞也没停留在表面。

前面提到,狗是人类的朋友。

这种友谊关系中,不能回避的是“驯化”。

森林深处传出隐隐的狼嚎声,科斯莫有些躁动,那仿佛是自然与野性的召唤。

“咬人”或“攻击”,是它们被人类文明压抑着的行为和本能。

(《狗的审判》截影)

在现实中,如果狗咬人,应不应该被判安乐死?

或许,每个人有不同的答案,此类事件最终也需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可影片中的设定是:40年前,当地政 府就废除了人类层面的死刑。

那么,当狗狗的本能行为重新出现,就要处死它?

还是说,“处死它”更简单,更省事?

这样做,真的对吗?

科斯莫应不应该接受惩罚?

当然要接受,它的主人达里什同样难逃责任。

可死刑的惩罚是否太重?这场审判真的是公正的吗?

(《狗的审判》截影)

影片本身就有着不少女性议题,比如艾薇儿的上司对她“开黄腔”,她会遭遇同事的“骚扰”等等。

因此,艾薇儿选择为科斯莫做辩护,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Girls Help Girls”,即“弱势群体”的互助。

但是,原告律师罗莎琳却将案件推向另一极端。

她抓住“科斯莫只咬女人”的生物学证词,将辩论扭转为性别议题的厮杀。

一时间,法庭沦为战场:女权主义者怒吼“歧视即暴力”,动物保护者高举“生命无价”。

这种撕裂,恰似网络空间中非黑即白的骂战——

当理性退场,立场成为唯一的正义。

更离谱的是,艾薇儿还被造与狗的“黄谣”,简直荒诞得可笑。

(《狗的审判》截影)

至于罗莎琳本人,她是下一任市长候选人。

所以,一切昭然若揭。

审判的,只是“狗”吗?

要处死的,只是“狗”吗?

不,这只是想要翻云覆雨的政 治伎俩而已。

(《狗的审判》截影)

艾薇儿的辩护,不只是推翻一纸判决,更是要撕碎整个社会对生命的傲慢与偏见。

这场看似荒诞的“狗权官司”,实则是一面照妖镜,映出的是法律体系的冰冷,人性在规则与良知间的摇摆。

她挑战的不仅是法庭,更是一个将弱者异化为符号的社会系统。

对科斯莫进行的“安全性”评分中,由于达里什的视障残疾,被加了3分。

或许并不是这关键的3分,而是一人一狗的“弱上加弱”,决定了科斯莫最终的命运。

谁又能理解,民众眼中的“恶犬”,其实是达里什的救命恩人,乃至生命的寄托。

(《狗的审判》截影)

影片最精妙的笔触,在于让科斯莫成为“沉默”的被审判者。

当艾薇儿与它独处时,镜头常以低角度拍摄——人类俯视狗,狗亦凝视人类。

这种视角反转,暗示着一种更深刻的诘问:究竟是谁赋予人类裁决他者的权力?

科斯莫的“罪行”源于本能,而法庭上的众人,何尝不是被社会规训驯化的“本能动物”?

(《狗的审判》截影)

或许,正如艾薇儿所说——

他们,只喜欢“温顺的我们”。

影片中的科斯莫是“狗”,也不全然是“狗”。

“它”是本体,也是喻体。

“它”是我,是你,可以是女性,可以是男性,可以是全人类……

(《狗的审判》截影)

从另外的角度想,科斯莫的遭遇,也映照出人类社会的傲慢与脆弱。

若法律无法容纳对生命的共情,文明的意义何在?

艾薇儿说,这个判决不仅关乎一只狗,更关乎我们要生活在怎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能否尊重个体的独特性,尊重每个生命的天性。

(《狗的审判》截影)

或许,一只狗站上被告席时,受审的从来不只是它。

不是吗?

图源于网络 / 图片

Bishop /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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