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还真是有点戏剧性。前阵子,老李——就是我爸,悄无声息地搞了个大新闻。他竟然跟广场舞队的李阿姨结婚了。
说实话,这个消息震得我不轻。你可能要问了,他俩怎么好上的?其实特简单,老李退休后闲不住,跑到广场上跟一群大妈大叔跳起了舞。跳着跳着,和李阿姨对上了眼。俩人一块练舞步,聊聊天,渐渐就走得近了。
某天,我发现他俩手拉手出现时,才明白事情已经不简单了。
说起来,这段“黄昏恋”本也无可厚非,老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嘛。
但问题在于,这事办得偷偷摸摸,居然等我听说他们已经领了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老李似乎也预料到我不会太开心,所以一直藏着掖着。
让我意外的是,人家李阿姨可不是等闲之辈,广场舞队伍里的一枝花,笑容灿烂,一颦一笑都有种风风火火的劲儿。实话说,从街坊邻里的角度看,这桩婚事也许不算坏。可我,偏偏听了心里特不是滋味。
说实话,我不是那种不懂道理的人。父母找个伴儿,老了互相照顾,我举双手赞成。可他这偷偷摸摸的态度让我心里发了慌。特别是想着家里的房子,想着将来家庭财产分配的事儿,心底越来越纠结。
说实话,不是我在意那点房子,但我有两套,加上父母留给我的,一共三套。以后咋分,这才是我心头的疙瘩。再说,我还得考虑我自己的小家庭,毕竟咱也有老公有孩子。
某一晚,思绪万千,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我爸要是有了新家庭,少不得跟李阿姨过日子,那么这些财产,房子,将来算谁的?
这时我的危机感突然如潮水般涌来。眼看着父亲忽然找了个伴,也不和我商量,一股憋屈和不安爬上心头。
婚姻的事情悄然进行也就罢了,他若有需要照顾的时候,还是我这个女儿掏心掏肺地操心,房子给了别人我可不愿意。
仔细一琢磨,该是为将来打算一下了。人心隔肚皮,就算是至亲的人,钱的事儿上也得心眼多留几分。
第二天我就跑去律师事务所,指定要见个靠谱的律师,立个遗嘱。
我当时心里也不太安稳,思来想去还是一咬牙:“我的三套房,全给我老公和女儿。”房子的事儿其实我不是吝啬,毕竟这点家业是我辛辛苦苦拼来的,这些年忙着赚钱养家,一点点打拼攒下来的房产,不该由一场没告知的婚姻搅得鸡飞狗跳。
当时立在律师面前的时候,手有点儿抖,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这遗嘱不只是简单的几张纸,可能也是对于某些情感的界定,一种我有意割裂过去、保全现有家庭的决定。
有些亲戚知道这事儿后,脸上半是理解半是诧异。
他们和我提到,父亲有自己的生活选择,作为儿女不该干涉太多。有人话里有话地点我,觉得我不近人情,应该多为父亲考虑。
嘿,这话听上去没错,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知道别人碰到这类事儿心里会不会跟我一样别扭。生活哪是简单的对错就能论定的?它掺杂的情感、无常和复杂,需要亲手一步步理顺。
我还记得当时朋友调侃我说:“你这是护犊子心切了,别瞎担心,真有事你爸还能舍弃你呀?”言语听着轻松,事实上自己心底一杆秤还是保持怀疑。他选择走自己的路,我觉得我当时就有权为我自己珍视的东西做一些规划。
做人有时不能只凭心情去活,起码的我得站在实际情况上脚踏实地一些。
其实有时候想想,这不全是房子的事儿,而是一份信任的断裂。
偷偷结婚带来了不安,而对家产的心理守护背后,映射的是生活中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反复变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父亲选择了再婚,是一种晚年生活的考虑;而我和我老公孩子,早已构建了属于我们的未来和责任划分,悄然变了格局的原有家庭结构,让我不得不心生畏惧。
或许是我敏感了,但在这样的事情上,谁愿意真的当无所谓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动产这等重大利益前提下,谁能不去顾虑很多?现实就是如此:他或许是幸福的跳着舞开启了新生活,而我在背后对自己核心的家庭小心翼翼地守好了护城河。
世事总有百态,哪怕局中人如我们这般看起来随常无比的生活里,依然涌动着人们交错的千种感慨、万种踌躇。
这就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冲击:一方奔着老来的互相扶持而去,一方肩负家庭的既有安全感而生出了防备——这是关于信任缺失引发的角力,也是每个普通人心底的怕与爱,在平凡生活里的割裂和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