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执意卖掉老宅,舅舅跪地痛哭整夜,拆迁办一份文件道出真相!

马良说体育 2025-02-28 04:50:43

外婆执意要卖掉老宅时,我正在县城医院值夜班。电话是舅妈打来的,说舅舅跪在院子里一整夜了,膝盖都跪出血了。

我赶到老宅时,天还蒙蒙亮。巷子口晾着的咸鱼在风里摇晃,一股腥咸的味道飘过来。老宅的大门开着,门框上的红漆斑驳剥落,露出发黄的木头。院子里,舅舅跪在那棵老桂树下,身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起来吧,都这把年纪了。”外婆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张卖房合同。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摇着蒲扇,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舅妈端着一碗醒酒汤,碗边还贴着去年过年时的福字。“你大哥都来劝过了,你就别跪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蹲在舅舅身边,地上的露水浸湿了我的裤脚。舅舅的眼睛红肿,嘴里喃喃着:“这是祖宅啊,怎么能卖呢…”

老宅确实年代久远,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砖缝里长出了青苔。走廊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鸟笼,里面的麻雀早就不知去向。厨房的灶台上还放着半袋发潮的大米,老鼠在里面打了个洞。

外婆突然咳嗽起来,我赶紧递上水杯。那是她用了二十多年的搪瓷杯,杯沿已经磕出了好几个豁口。喝完水,她说:“你们都不知道,这房子留着有什么用?”

正说着,隔壁王婶探头过来。她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西红柿。“老李家的闺女回来了,听说是查什么拆迁档案。”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舅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光闪过。

那天下午,我陪舅舅去了拆迁办。档案室里堆满了发黄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翻出了一份1985年的文件。

“这片是要建商业广场,”他推了推眼镜,“老宅那块地在核心区域。”

舅舅的手微微发抖。他接过文件,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泛黄的纸上。我凑过去看,那是一份补偿协议,金额后面的零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回去的路上,我才明白外婆为什么执意要卖。巷子口新开的麻将馆传来搓牌的声音,一只花猫从墙头跳下来,踩翻了路边的垃圾桶。舅舅突然说:“你外婆早就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其实半个月前,我就在医院的走廊里遇见过外婆。她穿着那件褪色的碎花棉袄,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见到我,她赶紧把化验单藏进袖子里,只说来找老姐妹下棋。

但我知道,那是肝癌晚期的化验单。

老宅前的榕树上,一只布谷鸟叫了起来。舅舅停下脚步,望着那棵树发呆。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盘下到一半的象棋,棋子上落满了灰。那是他小时候和外公下的最后一盘棋,至今没人动过。

“你外婆这些年,把能卖的都卖了。”舅舅摸着石桌说,“就剩这个老宅了。”

我想起厨房里那些空着的药瓶,想起外婆藏在米缸后面的医药费收据。原来她一直在偷偷变卖首饰和古董,为的就是不让子女们知道自己生病的事。

第二天,外婆签了卖房合同。她坐在老位置上,用颤抖的手在合同上按了手印。舅舅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流。

收拾东西时,我在外婆床底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一沓拆迁公告,最早的一张已经泛黄发脆。原来从十年前开始,外婆就在默默收集这些资料。

“这房子,压根就不是卖给那个开发商的。”外婆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的桂树,“是卖给你舅舅的。”

我这才注意到,合同上买家的名字是舅舅的。原来外婆早就想好了,要把拆迁款给舅舅。这些年,她一个人承受病痛,就是不想让子女们为她操心。

搬走那天,外婆特意在老宅门口照了张相。照片里,她笑得很温暖。舅舅搀着她,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一个月后,外婆走了。她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舅舅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妈,房子我会看好的。”

如今老宅已经拆了,原地要建一座商场。舅舅在那块地方开了家小超市,挂着”富贵超市”的招牌。招牌下面,放着外婆生前最喜欢的那盆兰花。

有时我路过那里,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那是老宅院子里的桂树留下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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