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躺平了。

这个在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叱咤半生、用铁腕禁毒赢得80%支持率的“硬骨头”，此刻正坐在荷兰海牙的法庭上，听着国际刑事法院（ICC）的法官们用晦涩的法律术语宣读对他的指控。

他脸上没有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仿佛在说：“你们继续演，我配合。”

庭审现场（视频连线）

这确实是场大戏。

从3月11日他在马尼拉机场被警方“押送”登机开始，这场阳谋的齿轮便轰然转动。

马科斯政府声称“遵循国际刑警组织程序”，ICC高举“反人类罪”大旗，而老杜本人却像参加一场免费跨国游般淡定。

他甚至提前录好了视频：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接受。

但谁都知道，这绝不是认输。

杜特尔特不是普通政客。

三十二岁开始，他干了快40年的达沃市长，七十岁当总统，他亲手将棉兰老岛打造成家族堡垒。

保守估计，他手下的私人武装不下三万人，菲律宾南部军区的许多军官也效忠于他的家族。

这别奇怪，在菲律宾这个讲究政治家族（地方豪强）传统的国家，许多家族都有自己的私兵。

当年禁毒时，没有手下这么多军队，他能敢对军警下令“击毙毒贩有奖金”，敢在电视上公开辱骂美国官员“别对菲律宾指手画脚”。

说到底，某种程度上，老杜就是菲律宾的一个大军阀，小马科斯在国内肯定不敢动他，索性就请到海牙去整。

你要说上面有什么问题，其实问题也不大，让西方如鲠在喉的，是他的“不听话”。

2016年他当着美国特使的面摔杯子：“菲律宾不是殖民地！”转头就和中国签下基建大单。

美国气急败坏，ICC的调查随即启动。老杜的应对更绝——2019年直接退出《罗马规约》，让ICC的管辖权成了空中楼阁。按常理，这场博弈本该到此为止。

可马科斯上台后，剧本突变。

曾经与杜特尔特家族结盟的小马科斯，去年突然转向，不仅重启与ICC的合作，还动员7000警力抓捕老杜。

明眼人都看出这是政治清算：杜特尔特女儿莎拉作为副总统，正因“涉嫌暗杀马科斯”面临弹劾。

借ICC之手除掉政敌，本是步妙棋——若老杜反抗，马科斯能以“镇压叛乱”名正言顺剿灭其势力；若老杜就此流亡，则他的乃至家族的政治影响力烟消云散。

但老杜选择了第三种解法：主动入局。

当警察在机场拦住他时，他没有召唤私人武装，反而调侃：我犯了什么罪？我做了该做的事。

到了海牙，他更在脸书直播中扮起“悲情英雄”：如果坐牢是我的命运，我接受。

这哪像阶下囚？分明是主动走进镁光灯的演员。

他太清楚ICC的软肋。

这个号称“正义化身”的法院，至今没审判过一个西方强国领导人。

当年英国士兵在伊拉克虐囚，ICC调查十年无果；而杜特尔特刚被押送，中国外交部立刻发声：必须避免政治化和双重标准。

更致命的是，菲律宾已退出ICC，按《罗马规约》第127条，ICC对退约前罪行的管辖权本就存疑。

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站在法理悬崖边。

老杜的“躺平”彻底打乱对手节奏。

马科斯政府原想速战速决，现在却陷入两难：若ICC轻判，等于承认“禁毒战争”合法；若重判，菲律宾国内民意必然反弹——毕竟底层民众至今感念老杜扫毒带来的治安改善。

更微妙的是，杜特尔特家族已向最高法院申请“紧急回国令”，一旦获批，马科斯就成了“违宪绑架前总统”的罪人。

这场博弈早已超越法律，成为菲律宾家族政治的缩影。

杜特尔特家族控制南部，马科斯家族盘踞北部，两大政治豪门的对决从选举延续到法庭。

莎拉副总统的声明字字诛心：这是对国家主权的背叛！

而老杜支持者在家乡的抗议，随时可能演变成武装冲突——毕竟那几万私人武装不是摆设。

马科斯显然低估了老杜的“肉身价值”。

八十岁的杜特尔特在海牙多活一天，就多一天“殉道者”光环。

他甚至在机场开玩笑：记得给我修纪念碑，刻上我吃枪子的画面。

这哪是遗嘱？分明是给支持者的动员令。

若他真在狱中“绝食明志”，马科斯恐怕要跪着求他吃饭——毕竟谁也不想面对一个“成圣”的对手。

此刻的海牙法庭，像极了《让子弹飞》里的鸿门宴。

黄四郎（马科斯）以为请来“刀斧手”ICC就能除掉张麻子（杜特尔特），却没料到对方主动赴宴，还笑着问：“你搞这么大声势，不会只想请我吃火锅吧？”

杜特尔特的阳谋，正在于把困局变成舞台。

他越是配合，ICC越骑虎难下；马科斯越“依法办事”，越显得像西方傀儡；而菲律宾民众看着老杜在海牙“受难”，只会更怀念那个让街头不再有毒贩的总统。

这场戏的结局早已注定：要么ICC灰溜溜放人，承认管辖权争议；要么硬着头皮审判，沦为国际笑柄。

至于老杜？

他正翘着二郎腿等答案。

毕竟对一个掌控几万武装、女儿是副总统、支持者准备修庙烧香的人来说，他没什么可怕的。

咱就踏踏实实地住在这个牢房里，把戏演足了，只要能给家族后代留下更多丰厚扎实的政治遗产和声望，那多待几天也值了。

如果直接在海牙交代了呢？那更好了，直接封神封圣，民意暴起，小马科斯准备走他老爹的路吧。

怎么看都不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