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片段:
十分钟后,宠物医院。
“你来宠物医院干什么?”
宋绵绵怀疑的打量她,总觉得这次见到的小闺蜜,比起以往有哪里不同了。
季夏心虚,低头假装整理衣服:“就,送个受伤的猫来看看……你跟我妈说了没?我要晚点回去。”
“说了啊,你要陪我补习嘛。我这不也不放心,所以跑过来看看的嘛!”宋绵绵走过去,带着香气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谈恋爱了?”
不等季夏回答,自己又否定地摇头:“你怎么可能放弃江词那棵歪脖子树。”
“他不是歪脖子树。”季夏争辩了一句。
“嗯嗯,他是低配江直树……嗯?”宋绵绵一愣,惊恐地睁大眼睛,“你该不会是跟他那个了吧?!”
季夏被她的大嗓门吓得扑过去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面红耳赤,没来得及解释,宋绵绵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板着小脸骂:“你说你,下药可是犯法的啊,那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不是?”
季夏:“……”
“你别天马行空地乱想,我没跟他什么都没发生过。”季夏好气又好笑。
宋绵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今天非得将季夏这点破事问清楚,小姑娘喜欢一个人不可以喜欢得这么没尊严的。
可挂了电话对方又执着地打过来,她只好暂时放过季夏,没好气地接起:“人家才偷偷离开补习班半小时!”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绵绵脸色顿时就变了,季夏抓着她的手。
“夏夏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先走了。”
“我陪你?”心里犹疑了一秒,便立刻在江词和宋绵绵之间做了选择。绵绵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她很担心。
“不用了。”宋绵绵脸有些发白,但表情还算镇定,握了握她的手,“我小姨回来了。”
……
季夏心不在焉地走向宠物输液室,虽然绵绵说不是什么大事,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她。
宋绵绵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到了高中才考到了不同的地方,宋绵绵去了二中。
“江词哥哥,你不要太担心了,虽然这只猫猫比灭霸的情况要严重一些,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打断了季夏的思绪,抬头,输液室里小猫的病床边围着好几个年轻护士。
“真是太可恶了,什么人这么残忍,不仅是你,这个月已经陆续有好几个人送被虐的流浪猫来医院了。”
江词眉头紧锁,连那女护士轻轻地将手搭在他肩上都没有察觉,季夏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严肃阴郁的情绪。
女护士贴上他的手臂不露声色蹭了蹭,刚要继续温言软语地安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小女生径直走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江词旁边。
小姑娘一言不发,却极有存在感,从书包里拿了本书出来打开,像尊佛似的坐在那。
两人手肘挨着手肘,已经超过了社交的安全距离,江词来过这里好几次,每次有女护士稍稍靠近了点他都会一个冷眼扫过去,拒人千里,可那小姑娘此刻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挨着他坐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手撑在小猫的病床沿,单手握着手机在打字。
“你是江词哥哥什么人啊?”女护士气鼓鼓地问。
小姑娘的目光从书页上茫然地抬起,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疑惑:“哥哥?”
“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哥哥!”
女护士白了她一眼,心机婊,故意在提醒她年纪大,妄图老牛吃嫩草吗?
有些紧张地看向江词,幸好他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女护士松口气,换上甜甜的笑容:“江词哥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
她昨晚才在微信上问了郁景延,确定江词依旧万年单身狗。不知道这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虽然让她觉得有些危机感,但倒追男人这种游戏,有竞争对手才刺激不是吗。
女护士将其他几个同事也找着借口拖走了,生怕这些妖艳贱货趁着自己不在勾引她的猎物。
“你妹妹身材好好哦。”季夏略带羡慕地说。
江词打字的手指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妹妹。”
季夏一愣,反应了过来。
情妹妹。
“……哦。”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好地继续看书,书页上的字却仿佛一个都不认识了。
他和这里的护士很熟吗?
那个女护士刚刚蹭他,他并没有推开,是不是主动送上门的女生,他都来者不拒,自己也只是其中之一……
想得有些入神,一时没有抓稳,书从手指间掉下去,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接住了。
季夏也下意识伸手一抓,抓住了江词带着温度的手掌。
女生软绵绵的小手连指甲都是冰的,买了烤红薯给她暖手,手还这么凉?
“你和这里的女护士——”
“你先回去吧。”
两人同时开口。
季夏愣了愣,刚刚被一时冲动怂恿出来的勇气瞬间没了,抿了抿唇,从江词手里接过书。
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他又继续懒懒地靠着床沿玩手机,打字回复对方消息。
江词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不好,季夏知道自己应该听话,乖乖离开,可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小猫的阴郁眼神,让她总想到六年级被打断腿的小朋友。
季夏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留下来陪着你吗?”
江词看了眼点滴瓶,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输液室挺冷的。
“不用了,你先回去。”他伸手将她胸前两根卫衣帽的带子扯了扯,拉紧了领口。
季夏的心也跟着同时一紧,慢慢下沉,沉入谷底。
宠物医院旁边就是商圈,今晚特别热闹。
季夏跟母亲说好了十点回去,还有两个多小时,只好背着书包在商圈漫无目的地逛。
买奶茶的时候听到旁边的小情侣在讨论,才知道今天竟然是橙色情人节。
“今晚每家影院都是爆满,幸好我提前买了电影票。”女生说,“今天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呢。”
男生从店员手中接过奶茶捂了捂,确认温度不烫手,这才塞进女生手中,满眼都是笑意:“嗯,今天一定要和你一起看电影。”
“以后就不和我看了吗?”
“每天都想和你一起看电影。”男生求生欲很强,毫不犹豫地回答,“想和你一起上学放学,一起旅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每天都想。”
女主被一口奶茶呛得脸红,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许西!”男生笑着追上去,从后面拉住她的手,两人一边走一边拉扯了几下,女生被男生揽进了怀里。
季夏咬着吸管往反方向走,从宠物医院出来到现在,吹了快一小时冷风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被喜欢的那个人才可以提要求,可以拒绝和质问。
自己的任性在江词面前,都只叫逾越。
可是不知不觉,一抬头又闲逛到了宠物医院门口。
旁边有卖炒饭炒面铁板烧的小摊,想到江词还没吃晚饭,季夏犹豫地走过去。
送了晚饭就走,绝对不烦他……
她知道江词所有的喜好,点了炒饭不放葱,买了可乐。提着袋子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又有些打退堂鼓了。
要不要微信上和他说一声?万一其他人已经给他买了饭……季夏想到那个女护士,正准备摸手机,就听到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等哥斯拉腿伤养好了,带来做个绝育吧。”是那个身材超好的女护士,此刻换上了便装,踩着高跟鞋,一双长腿性感地包裹在紧身皮裤里,“和灭霸一公一母的,干柴烈火,明年你那便利店就得改名叫猫舍了。”
江词提着便携猫窝,做完手术打完点滴的小猫在里面睡得很沉。
宠物医院就在一中后门的街尾,他俩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背影没有靠得很亲密,但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季夏躲在柱子后,握着可乐的手指凉透了,那股冰冷贴着指腹钻进心里。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发现他俩快要走出自己的视线,连忙跟了上去。
……
江词不习惯和女生一起走路,身旁总有香水味飘进自己的鼻息里,不难闻,但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决定放弃你,和郁景延约会吗?”余滋小跑了两步跟上他,江词没接话,他还是那万年不变的老样子,冷冷淡淡的,对什么东西都没兴趣。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越觉得来气。
“我问你,那个小姑娘怎么不见了。”余滋哀怨地说,“你说,医院冷,让她先回家了。”
想到自己一个小时之前还在斗志满怀,觉得有竞争对手才刺激,十分钟不到就失恋了。忍不住嗤笑一声:“我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这世上压根没有冷漠的男人,只是有些人,他的温柔只有被他喜欢的人才会知道。
余滋看见便利店旁的教职工停车位上大剌剌地停着一辆奔驰,车灯没关,看了眼车牌号,快步走过去。
车里的人半躺在驾驶座上,将椅背放得很低,跷着腿在玩手机游戏,车窗被敲了两下,抬头看见一张写满了心情不佳的俏脸。
“别急宝贝儿,等我打完这把游戏替你出气!”男生穿着黑色的卫衣,连衣帽随意地扣在头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副驾驶上扔着烟,打火机和一包新买的套子。
余滋黑了脸,伸手就将他手机抢过去,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退出游戏。
“我靠——”
江词走近,听见一声gameover,然后看见余滋将手机从车窗扔了进去。
“你爸不是不让你上学期间开车出来。”
“这不是我妈让我来给你送特产吗!老年人出去旅游还记得给你带礼物,对你这个邻居家的小孩比亲儿子还好。”男生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厢搬出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走去余滋面前轻佻地摸她。
“说说看,他今天又给你什么气受了?能让你刺激到找我约会。”
“郁景延,老娘今天非得将你这咸猪手给剁了!”
“别啊!”男生笑着揽过她的肩,暧昧地将头靠近她耳边,“你加我微信想利用我接近江词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姐姐你最后只会落到我的手上。”
余滋的高跟鞋鞋跟踩在他脚上之前,他笑着松手退开了。
江词找钥匙开门,郁景延走过来:“本来想去医院接你的,太堵车了,一百多米硬是挪不过来。”
江词开灯,房间里立刻传来一声猫叫。郁景延探头扫视了一圈冷冷清清的房间,啧啧感慨,“太可怜了啊阿词,情人节一个人在便利店陪两只猫。”
“你又知道人家一个人了?”余滋说起这事就来气,从背后踹了他小腿一脚,“亏你还说你俩关系宇宙第一铁,连他有暧昧对象都不知道!”
郁景延一愣,正要问,就听到身后一声鞋子踩碎坚果壳之类的脆响,声音在没有其他人的寂静道路上十分清晰。
下意识转头,便看见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生在树后,慌慌张张转身就跑。
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面熟,特别是她身上那件衣服——
郁景延眯了眯眼,直到江词突然追了过去,才终于想起那女生是谁。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他妈还叫没谈恋爱。”余滋翻了个白眼,虽然刚失恋,心里倒也没有多难受,反而觉得有些新鲜,“天塌下来都一脸无谓的人,什么时候见他追着女生跑过。”
郁景延刚抽了半支烟,江词就回来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追到酒店去开房呢。”
“不要在学校抽烟。”江词指了下便利店门口的摄像头。郁景延无所谓地耸耸肩,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按灭在垃圾桶。
“那女生,是季夏对吧?”
余滋还在车上,他特意等着江词回来,今晚不问清楚怎么回事,干什么都没心思——
季夏跟踪江词,他一点也不惊讶,这完全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他还记得江词中学那次车祸,这女生在病房外呆坐了一夜没睡。第二天听到他醒了,才默不作声地走。
那时他没想到她是冲着江词来的,以为她是那层楼哪位病人的家属。毕竟不是每个暗恋江词的陌生人,都能做到像她一样变态。
后来,无意撞见她偷偷摸摸往江词书包里塞信。
再后来,篮球赛,运动会,课间的小卖部,只要江词在的地方,经常能在角落里看到她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身边,永远炙热的目光窥视他的一举一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担心那女生会在江词身上装追踪器或是针孔摄像头之类的,那段时间恨不得连江词的内裤都每天检查一遍,差点被揍。
“别在她身上动心思。”江词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冷。
郁景延对长得好看的女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打过交道的初中同学,隔了几年还能叫得上名字,这色狼的司马昭之心溢于言表。他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她不会喜欢你。”
郁景延暴跳如雷:“谁他妈稀罕被她喜欢!”
这种女生行为极端,总会做一些傻逼事然后自我感动,不会在乎自己的喜欢会给别人带来多大困扰。
他之所以一直没告诉江词,是想着还有一学期就初三毕业了,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到,没必要让他这时候知道她的存在,影响了学习的心情。
可没想到她阴魂不散的执着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她跟你表白了?”郁景延不放心地问,“你刚追出去跟她说清楚了吧?”
表白。
江词扯了扯嘴角,往便利店里走。
小姑娘跑得飞快,路口刚好停着空的出租车,她冲上去立刻关了车门,车子开出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阿词你一定得听我的,拒绝的话千万要说得狠一点。季夏这种人就像牛皮糖,一旦沾上了就甩不开,但凡你心软给她留了一丝幻想,她就会死皮赖脸地往上凑,烦人得要命——”
“她没有死皮赖脸。”江词皱眉,将便携猫窝放在猫爬架下面,爬架上的另一个小东西一下子蹿了下来,脸贴着猫窝透明的那面好奇地往里瞅。
想到红着脸却坚持说要和他做炮友的那女孩儿,冷冰冰的面孔柔和了一些。
“我也不烦她。”
郁景延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愣了愣。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词,从他嘴里能说出的“不烦她”,那至少也是对她有好感的程度了。
郁景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刚刚追出去,不是要警告和拒绝?
“你疯了吧?!”郁景延吓得手臂上都冒起了鸡皮疙瘩,脑子一激灵,突然想起来她身上那衣服为什么眼熟了,“她身上穿的那是你的衣服吧?!”
江词被他吵得耳朵疼,不耐烦地赶人:“你还不走,余滋在车上都快睡着了。”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余滋,他简直快要自己给自己打120,赶紧往心内科急救室躺一躺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你别跟我说你喜欢上她了啊?到哪一步了?我操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江词,她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
“我没有喜欢她。”江词不想听到那三个字,淡声打断了他,“但你以后别这样说她。”
……
季夏一早起来就觉得头有些昏,嗓子也难受。
“妈妈,我好像感冒了。”伸手探了探额头,应该没有发烧,但她今天莫名不想去学校。今天的体育课和江词班上是同一节,想到昨晚跟踪被发现,就觉得尴尬,“可不可以帮我请一天假在家自习。”
“不行,高三这么重要的时期,怎么能缺课。”季小曼将热好的牛奶端给她,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坚持一下,晚上回来妈妈给你炖冰糖雪梨。”
季夏只好背着书包出门,一下楼发现竟然降温了。
早课前的教室,永远有一堆女生聚集在一块说八卦,秦瑶是一班女生的八卦领军人物,季夏刚关好窗裹着单薄的校服在课桌上趴下,就听到前桌的人说:“最新消息!白苏苏的信用卡被他爸停了,连支付宝密码都被改了!”
“什么情况?”
“我高二的小姐妹在厕所听到她打电话,好像是有人跟她爸告状,说她在学校欺负同学。”
季夏睡得迷迷糊糊,秦瑶转身趴过来摇了摇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说:“白苏苏最近好像就跟你发生过矛盾吧?该不会是哪位白马王子在为你出头吧?”
“什么?”
她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秦瑶这才发现她脸红得不对劲,伸手探向额头:“好烫啊!夏夏你发烧了!”
季夏勉强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小卖部。
江词上午以来第N次看手机,马博文忍无可忍地指责:“词哥你知道一个男生如果总是不停看手机,那他十有八九就是谈恋爱了。”
第一节课发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收到回复,江词心情不是很好,写在脸上,马博文被瞥了一眼立刻讪笑地说:“当然我不是在造谣您谈恋爱!但您一会千万别在体育老师眼皮底下掏手机出来行不?那体育老师可是出了名的爱告状,他虽然不敢没收你的手机,但回头班主任就得突击检查咱们全班了。”
“季夏也太拼了,发烧还坚持来上学,学霸果然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当的。”一班一群女生说着话走进来。
“你早上来得晚,你是没看见咱们班长急得跟什么一样,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
季夏睡了一觉,梦里一直心悸不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务室的病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手背上吊着点滴,额头上贴着冰凉的大概是退烧贴之类的东西,一只手被人握着——
那人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一手握着她,一手拿着本书在看。
季夏一愣,猛地缩回手,对方抬眼错愕地看向她,她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有些尴尬:“班长……”
林逸觉合上书,声音很温柔:“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没那么难受了……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当时看到你晕倒,我真吓到了。”林逸觉叹口气,看着季夏有些苍白的小脸,怕吓到她,又忍不住心里的冲动,轻声说,“我第一次这么慌张,腿都是软的。背着你往医务室跑,这么长的路,竟然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季夏秉着呼吸,手指攥着床单,尴尬得恨不得再晕过去。
这是在表白吗?!
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你是个好人,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他并没有直接说喜欢她……
“这些药每日三次,饭后服用,现在不用吃,晚饭之后再吃。吴老师说输完这瓶点滴,如果已经退烧了,就可以回教室。”林逸觉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不自在,适时转移了话题,起身,“要喝水吗?”
“不用了不用了。”季夏连忙说,“我不渴,你赶紧回去上课吧,今天谢谢你啊班长。”
“真的想谢谢我?”林逸觉笑着说,“那改天请我吃饭吧。”
“……好的。”季夏硬着头皮答应,到时候叫上班里的同学们一起就好了,只是钱包又要捉襟见肘了。
江词就是在这时候走进来的。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