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赞同各位的观点,”晚会的主办者,一位银行家发言道,“死刑是迅速执行,而终身监禁则是长时间的折磨,让人在痛苦中度过数年。那么,哪一种方式更符合人道精神呢?”一位二十五岁的青年律师回应:“我个人倾向于支持无期徒刑。毕竟,活着总比死去要好。”随后,众人展开了热烈的讨论。银行家突然转向那位年轻人,语气坚定地说:“你的想法有误!我愿意打个赌,如果你能自愿接受十五年的单独监禁,我就支付你两百万卢布。”
那位青年表示:“若你言出必行,我愿意接受十五年的拘禁。”银行家大声回应:“就这么定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荒诞的赌约竟被付诸实践。青年在严密的看管下,居住在银行家花园内的一间小屋。
在被囚禁的首年里,他拒绝了烟酒的诱惑,转而要求获取的主要读物为休闲类书籍。
次年,他的需求仅限于古典文学著作。到了第五个年头,他提出了饮酒的请求。据窗边负责监视的人员报告,他的日常除了进食与饮水,便是卧床沉睡,或是愤怒地低声自语。有多次,人们听到他在低声啜泣。
在第六年的前半段,囚犯开始涉足语言学、哲学及历史的学习。自那时起的四年期间,根据其个人要求,购置了约六百册书籍供其阅读。
十年光阴流逝后,那位受监禁的人在桌前保持静默,只翻阅《福音书》,对其他书籍不再涉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阅读神学著作及宗教历史书籍。
老银行家思索着:明日正午时分,他即将重获自由。而我,必须支付给他两百万卢布,这意味着我将一贫如洗。
老银行家轻手轻脚地披上外套,步出房间,走向小屋的窗边。屋内,一人静坐桌旁,面容苍白,脸颊深陷,脊背显得细长,一只手撑着头,头发散乱。很难想象,这位男子年仅40岁。他陷入了沉睡,桌上摊开着一张纸。
银行家推开门步入室内,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字:“明日午时,我将重获自由。在此之前,有几句话想告知于你。你的书籍曾赋予我智慧,而今我却蔑视智慧及尘世的幸福。它们皆虚无缥缈,如梦幻泡影。你们或许才智出众,生活美满,自视甚高,但最终死神会将你们像洞穴中的小鼠一般,轻易抹去痕迹。你们的后代,你们的历史,终将与地球一同化为灰烬或冰封万里。为彰显我的蔑视,我决定放弃两百万卢布,我将在规定时间前五小时离去,主动违约,剥夺自己获取这笔财富的资格。”说完,老银行家含泪离开了小屋。
次日清晨,几位园丁神色慌张地向管理者报告,小屋中的人已失踪。银行家闻言轻轻颔首,随即步入小屋,取走了桌上那份声明放弃两百万卢布的文件,返家后将其安置在防火保险柜中。